雖然不少莊內(nèi)的年輕人和少數(shù)的鑄劍師對區(qū)洗劍的這個做法有些疑義,但能夠成為鑄劍山莊高層的那些區(qū)家人,卻還是能夠明白區(qū)洗劍這么做的意義的,所以,很快便壓下了莊內(nèi)的異議,力配合著區(qū)洗劍,準(zhǔn)備著這個之前從未出現(xiàn)過的環(huán)節(jié)。
比武大會召開的地點倒是很好找,雖然鑄劍山莊以鑄劍聞名江湖,但作為江湖門派,卻也是有著家傳武功的,自然,為了習(xí)武與傳授武功,在莊內(nèi),也是有著習(xí)武場存在的。
所以,只要將習(xí)武場好好整理一番,便可以作為比武場地了。
比較令鑄劍山莊高層頭疼的是,消息放出去之后,前來報名參加的人數(shù)實在有些太多了。
當(dāng)然,能夠得到這么多人的積極響應(yīng),他們也是很高興的,但這卻憑空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畢竟,比武的場地就只有這么一塊,若是每個人都上去走一圈,只怕沒有十天半個月是比不完的。
雖然很重視這一次的比武,但鑄劍山莊的高層們卻也沒有弄到主次不分的地步。品劍大會,品劍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鑄劍山莊的高層們只能做出有些自相矛盾的事情,一邊利用大量的江湖人,將這次比武的相關(guān)消息力的散播出去,好像在擔(dān)心沒有足夠的劍客參與比武一般。但另一邊卻又對報名參加的劍客以名氣進(jìn)行了區(qū)分,拒絕那些名氣不夠以及實力還不到二流的報名。
而這些被拒絕的劍客雖然十分的不滿,令鑄劍山莊的高層們頗為頭疼,但好在,向來與鑄劍山莊關(guān)系不錯的幾大劍派的眾多弟子在其師門長輩的要求下,幫助鑄劍山莊解決了這個問題。
實力為王,只要有信心能打敗這幾大劍派的弟子,并做到了這一點,那就可以參加最終的比武。
實力不濟(jì),只是奔著想上去在一眾江湖人面前露個臉,混點名聲的那些三流、四流甚至根本就不會劍術(shù),只是隨便買了一把鐵劍充數(shù)的江湖人,立刻便偃旗息鼓了。
能夠以低微的武功在江湖上闖蕩,最重要的便是良好的心態(tài),以及自知之明。
所以,知道自己根本不會是這些劍派弟子對手的他們,馬上就認(rèn)了慫,不敢再鼓動鬧事。
畢竟,之前他們敢吵鬧,是因為比武報名有漏洞可鉆,所以鑄劍山莊不好對他們怎么樣,但現(xiàn)在,漏洞已經(jīng)補(bǔ)上了,只要能依靠手中長劍勝過這些劍派弟子便可以報名,他們?nèi)暨€敢繼續(xù)吵鬧的話,鑄劍山莊雖然算不得什么厲害的門派,可料理他們這些小人物,卻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所以,他們只好選擇,安靜的當(dāng)個觀眾。
。。。
“你們不去參加比武嗎?”
朱瑾萱對比武這件事還是比較感興趣的,只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她可能不會是那些劍派弟子的對手,所以就不要去丟人了,雖然身份未曾暴露,但身為皇族的自尊她還是有的。
“我并不擅長用劍?!?br/>
胡嘯林的回答很簡潔,當(dāng)然,事實也是如此,胡嘯林一手鐵掌出神入化,其他武功就稀松平常了。而且,劍是君子器,他身為武官,還是更喜歡刀與長槍這種能夠縱情釋放的戰(zhàn)陣武器。
“沒興趣?!?br/>
而白十二的回答就更簡潔了。
“哼,我看你是怕上去丟人吧?!?br/>
但對他的回答,朱瑾萱的反應(yīng)就不像對胡嘯林之時那么的平淡了。
一直以來,白十二最擅長的還是輕功與藏匿,最多也就是暴露了一點暗器功夫,似乎并不擅長刀劍這等常見的武器。
可之后他孤身一人在一群倭人武士中殺了對方的首領(lǐng),帶回了對方的武器野太刀,而且還對如何做到這件事含糊不清,這令朱瑾萱有些懷疑白十二似乎還在隱藏武功。
而這一次的比武,無疑就是讓他顯露武功的好機(jī)會,所以,朱瑾萱便想要通過激將法他讓他參加比武。
只可惜,她的激將法顯然對白十二沒有太大的效果。
“嗯?你怎么知道的?”
看著白十二一臉夸張的神色,朱瑾萱真想沖過去給他一腳。
就算敷衍,你就不能認(rèn)真一點嗎?
“可是,你不是想詢問鑄劍師有關(guān)這把刀的消息嗎?”
朱瑾萱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沖動,繼續(xù)做著努力。
“要是你獲得了第一,到時候不就能順利的接近鑄劍山莊的莊主了嗎?到時候,你想詢問不也就容易了許多嗎?”
朱瑾萱像個老師一般對白十二諄諄善誘。
只可惜,白十二,是個學(xué)渣。
還是個油鹽不進(jìn)的學(xué)渣。。。
“誒,有郭總捕頭在,這種小事哪還用的了你這個公主操心呢?!?br/>
“你想讓郭舉去向鑄劍山莊詢問?”
朱瑾萱有些呆愣的看著他。
“這難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嗎?”
白十二展顏一笑。
“現(xiàn)在整個鑄劍山莊上下,得罪誰都不敢得罪郭總捕頭這個代表了你皇兄意志的人,所以,讓郭總捕頭出面,他們怎么敢不盡心盡力呢?這可比我們出面要強(qiáng)多了?!?br/>
白十二又笑著看來她一眼。
“當(dāng)然,你要是敢對區(qū)洗劍亮出身份的話,那算我沒說。”
“哼!”
朱瑾萱聽出他話語中濃濃的調(diào)侃意味,忍不住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可你怎么能讓郭舉相信你呢?”
朱瑾萱別過頭,胡嘯林只好出聲詢問起白十二的打算。
“這不是有你在嗎。”
但很顯然,白十二的打算就在他身上。
“我?”
“當(dāng)然了,你這個堂堂的四品指揮同知,大內(nèi)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總比我這個草民要值得郭舉信任吧?”
“可。。。”
但胡嘯林卻顯然心有顧忌,畢竟,不同于錦衣衛(wèi)與東廠,六扇門雖然一直不受外朝待見,但終歸還是與錦衣衛(wèi)、東廠這等內(nèi)廷組織不同。
胡嘯林不敢輕易暴露身份給對方。
“嗯?”
就在胡嘯林有心想要勸白十二再想一想的時候,白十二原本帶著輕笑的臉龐一瞬間變得奇怪起來,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正想勸說他的胡嘯林忍不住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中。
“看樣子,這一次不用你親自出面去見郭舉了?!?br/>
白十二收回目光,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這一次,他的笑容似乎比之前還要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