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昨天代課的經(jīng)歷,今天來學(xué)校的時候梁溪就沒有昨天那樣無措。
下了課,梁溪回到校長給她安排的辦公桌休息。
桌上很空,除了有個臺式電腦外再無他物。
把生物書立著靠放在桌上后,梁溪從電腦包拿出自己的電腦打開繪畫軟件。
編輯催更很久了,再不更新,最新一版的漫畫實體書怕是年底都搞不定。
梁溪在畫畫的時候很安靜,因為是在用觸屏筆,所以筆尖在電腦上畫的時候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這個時間點辦公室內(nèi)大部分老師都去了各自的教室上課,辦公室這時候也沒有什么人。
周邊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正當(dāng)梁溪聚精會神的繪畫的時候,靠近角落的那個位置傳來了一個老師說話的聲音。
“你這道題不應(yīng)該這樣寫。應(yīng)該要把這里面的公式換成上一道題的公式。”說話的人聲音低沉,年紀(jì)應(yīng)該是在四十歲到五十歲左右。
梁溪耳朵動了動,沒太在意。
應(yīng)該是學(xué)生在詢問老師問題吧?
“可是如果這兩道題是同一個公式的話,那寫起來的解題過程就會變得很復(fù)雜。老師我們不能用這個公式嗎?”
“用這個公式也不是不可以。但這解題思路對于你們現(xiàn)在學(xué)的知識來說,還是有一點難度的。”老師故作思考,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接下來的話。
老師:“這樣吧!等下午下完課,你到我家那邊去一趟,我給你講述一下這道題,具體要怎么解,行嗎?”
什么問題要把學(xué)生帶回家才能解答啊?
梁溪忍不住停下手頭的動作,回頭看了一眼。
到處都是高高的擋板,什么也看不到,就看到問問題的學(xué)生所露出的腦袋。
是個模樣清秀的學(xué)生,留著齊眉的劉海,梳著高高的馬尾。她一雙眼睛大大的,看著很機靈的樣子。
女生也反映過來老師說的話有幾分奇怪,但也沒有想太多。
她聽說老師會私底下給學(xué)生講知識,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女生不好意思麻煩他:“這樣會不會太麻煩老師了呀?”
“為人師長。你們?nèi)绻龅嚼Щ?,給你們解答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等待會兒下完課記得來辦公室找我一趟。嗯……,你還是在學(xué)校后門等我吧!我們吃了飯再給你解答一下問題,可以嗎?”他說話的語氣似是給人有考量的余地,實則已將接下來的事情都安排好。
梁溪好歹是在社會混過幾年的,里面的話術(shù)一下就能聽得出來。
結(jié)合之前校長對她叮囑多次的事情,梁溪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走到女生旁邊,這下她倒是看清楚了男老師的模樣。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也挺白凈,看著就是個很有學(xué)識和具有豐富內(nèi)涵的人。
“你好,我是新來的老師?!绷合[眼笑著,盡量表現(xiàn)出自己的友善,“我這里有幾份文件需要打印出來,但不太會操作。你們會打印嗎?”
趁說話的機會,梁溪偷偷瞥了一眼男老師的工牌名字,董清束。
名字倒是好聽,相貌實屬清秀,人品就……
梁溪嘴角微抽,“同學(xué)你有空嗎?能幫我一下嗎?”
點了自己總不能沒有回應(yīng),女生沖梁溪點了點頭:“老師需要打印什么文件?”
董清束略微不悅,他還沒等到學(xué)生的答復(fù),怎么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女老師給帶走了?
梁溪也不是真的要打印文件,讓女生教她辦法,磨磨蹭蹭的裝作學(xué)不懂,直到辦公室來了別的人后,梁溪才把女生帶回自己的辦公桌。
“你是哪個班的學(xué)生啊?”梁溪佯裝找材料打印,“你剛剛是在問什么問題???”
女生懵了一下,要不是梁溪提起她都要忘記剛剛是來問問題的了。
女生:“我是一班的,有幾道細(xì)胞分裂計算題搞不太明白,想著也是自習(xí)課,便過來問問董老師了?!?br/>
“欸,”梁溪指了指被立在辦公桌上的生物書,“我也是教生物的,要不你說說是什么題目,我給你講吧?”
“可以嗎?”女生有點小高興,能和好看的美女老師多說幾句話,求知不得。
想著,她攤開做了記號的頁數(shù),“我計算的時候發(fā)現(xiàn)細(xì)胞分裂的次數(shù)是一分鐘分裂……”
兩人在這對生物題做討論,坐在角落的董清束卻十分不滿。
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能成功了。
本以為事情到此結(jié)束,下完班梁溪在辦公室收拾東西準(zhǔn)備回家的時候,又看見了董清束。
讓梁溪在意的不是董清束,而是跟在董清束后面的鄭賢禮。
“他跟著董清束干嘛呢?”
這孩子昨天就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現(xiàn)在還跟著說話不對勁的董清束,不好奇也不行了。
梁溪抱著自己的東西,悄悄的跟在后頭。
鄭賢禮身上的怨氣可真是越來越濃郁,都快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里面了。
同往常一樣,下完班董清束要達(dá)成十一路公交車再換乘二路公交車,最后搭上十五路公交車抵達(dá)距離家五百米的公交車站。
若說剛開始鄭賢禮跟蹤董清束是她的猜測。
那么換了三輛公交車后,鄭賢禮依舊跟在董清束身后便不是猜測,而是實錘。
讓梁溪搞不懂的是,這兩個人既不是一個班的師生,也沒有什么接觸,姓氏也沒有關(guān)聯(lián)。
為什么鄭賢禮會偷偷摸摸的跟在董清束身后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梁溪相信她很快就能看到答案。
而董清束一個在市中心的學(xué)校任職的老師的處所居然是在及其邊遠(yuǎn)的郊區(qū),日常上下班不麻煩?
“董老師?!币幌萝囙嵸t禮就叫住了董清束。
他眉眼含笑,攔在董清束面前:“董老師,好久不見?!?br/>
“同學(xué)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董清束心里跳的飛快,這位男同學(xué)他從來沒有見過,卻給他一種濃烈的危機感。
梁溪躲在公交站后方,默默偷聽。
“沒什么意思,就是許久未見董老師,甚是想念?!编嵸t禮一邊說一邊笑,他脫下書包,從里面拿出一瓶水,“老師喝水?搭了這么久的公交車,老師不口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