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后幾天,臻寶也曾派人去打探過沐恩候府里面的情況。得到的消息都是不知道桂明珠桂明玉二人的現(xiàn)況。
想來沐恩候府雖然剩下了半個空殼子,但是桂明心這么有心機的,自然是不可能不做防備。
桂明珠姐妹倆被人遺忘得太久。就連金氏如今也被丟在沐恩候府某個疙瘩角落里無人理會。
就算是少了這幾人,也不會有誰會在意的。
臻寶再一次感嘆人心涼薄。
門房來報莊府小姐求見,沒一會就見莊亦純與她丫鬟走了進來。
自從那日莊亦純無意間撞見那事之后,她便神情恍惚了好幾天。
這種事事關(guān)一國王爺,她沒法和自己爹娘說,唯一能傾訴的就只有臻寶了。因此這幾天來她跑鎮(zhèn)國公府跑得分外勤。
“小八,還是沒桂明珠她們的消息嗎?”莊亦純一坐下便打發(fā)掉了丫鬟迫不及待問。
臻寶搖搖頭:“沐恩候府早就將她們棄了。估計現(xiàn)在就是沐恩候府的人,都知道桂明珠桂明玉還在不在府內(nèi)。至于代王府,我爹的手下說代王府看著雖然普通,但卻安置了不少暗衛(wèi)。要潛進去得有一定的危險……”
所以她便放棄了讓人潛入代王府的打算。
因為她覺得,桂明珠姐妹倆還不值得她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更何況這本就沒她什么事,只是沐恩候府內(nèi)斗罷了。
她湊什么熱鬧?
臻寶前世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可沒有那么多的一腔熱血。
她知道什么時候該明哲保身。
莊亦純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對那日所聞還是有些介懷。
“不知道是不是我錯覺,這幾日出府,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好幾次我都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了,可是一回頭,卻不見人影。”她撫著額頭。“我大概是有些精神衰弱,產(chǎn)生錯覺了?!?br/>
臻寶見她眼瞼下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就知道這幾天她一定是沒休息好。
“你也別在意了,桂明珠桂明玉有她們倆的命數(shù)。我們不是什么圣人,沒有這個能力去見義勇為。在這個走錯一步都會事關(guān)生死的時代,咱們還是好生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好了?!?br/>
莊亦純抬頭,怔怔地看了她許久,眼里神色忽明忽暗十分復(fù)雜。
臻寶以為她是覺得她太過無情,聳聳肩道:“我知道純姐姐可能會覺得我冷漠無情,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可是……”
“不,一點也不?!鼻f亦純搖搖頭,打斷她。“我只是想到將來就算我嫁給了太子,甚至有朝一日當(dāng)上了一國之母。像這樣的情況仍舊是無法避免的……”
她苦笑一聲,看著臻寶道:“小八,我真的覺得你才是最適合周旋于皇室之中的。沒有害人之心但又有保護自己的計謀,知道什么時候該出頭,什么時候又該是明哲保身。不像我,平日里就會說得好聽。一旦遇上事兒了就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你說得對,桂明珠桂明玉的事兒我們不該管,也管不了。是我沖動了……”
臻寶不語。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她也沒辦法。
隔了一日,臻寶應(yīng)了莊亦純的求,答應(yīng)陪她一起進宮見皇后。
隨著莊亦純及笄之日的臨近,皇后陸含卉召見她的次數(shù)也多了。大抵是存了婆媳兩多親近的意思。
可是莊亦純因著前幾日代王府的事心神不寧,生怕在皇后面前一個不慎說漏了什么,惹上大禍,于是便叫臻寶一起壯膽。
這幾個小伙伴當(dāng)中,也就臻寶有郡主的頭銜,出入皇宮也相對自由。
“我聽我娘說,爹要將我姐嫁給通政司魏大人的嫡子。年底前完婚?!?br/>
前往牡丹宮的路上,莊亦純淡淡地說道。
臻寶挑了挑眉,沒說什么。
莊亦柔今年已經(jīng)十八了,十八歲還沒成親,這在整個大朔都是少見的。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已經(jīng)是個大齡老姑娘了。
她這么執(zhí)著地遲遲不肯嫁,她們都知道是為了誰。
可是那人明顯對她是無意的,這么拖下去根本沒有結(jié)果。所以,莊亦純的爹娘才這么急的為她定下親事吧。
“我聽聞魏大人家中雖有幾房妻妾,但是門風(fēng)還正。這個魏大人的嫡子我雖沒見過,但是亦沒聽過有關(guān)他的流言蜚語。若是柔姐姐能放下心結(jié)好生嫁入魏家,倒也是個很好的歸宿?!?br/>
“恩,我娘也是這么說的。姐姐雖然還沒點頭,但是態(tài)度已經(jīng)有所松動了?!鼻f亦純嘆口氣?!敖憬愠捎H了也好,省得她整日抱著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琛王爺這種人,也就只有臻寶你能駕馭得了了!”
她不懷好意地朝臻寶嘻嘻一笑。
臻寶囧。
這話題怎么一下子又拐到她身上來了?
“你胡說什么呢,琛哥哥與我清清白白的。我們可是一點事兒都沒有!”她羞紅了臉,可心里怎么有點小心虛呢。
莊亦純看了她一眼,做出了然狀:“明白,你還小,自然是清白的。再過兩年就不一定了。你都沒看到琛王爺看你的那眼神,就好像迫不及待要把你叼回窩一樣……”
“額……”
不可能吧!她怎么從來都沒注意到?
一定是這些人的想象力太好了!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牡丹宮。
陸含卉見到兩個小姑娘一道前來,立馬眉開眼笑的,歡喜得很。
兩個小姑娘她都喜歡,一個是她未來兒媳婦,另一個么……誰知道呢,說不定會和她成為妯娌呢。
因著有臻寶陪著,莊亦純很放松。和陸含卉婆媳兩聊天也是其樂融融,牡丹宮時不時的就會傳出歡笑聲。
過了一會兒,許是怕兩個小姑娘悶。陸含卉提議幾人去御花園走走散散心。
“好呢,聽說御花園一年四季都開著頂漂亮的花兒。不知道能不能撿些花瓣回去,讓琛哥哥府里的廚子做點心吃……”
一提到吃的,臻寶又開始流口水了。
陸含卉和莊亦純都忍不住笑出聲,莊亦純指著她取笑:“小八你完了,居然當(dāng)真皇后娘娘的面說要偷御花園的花兒去做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