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莫言看了一眼其他侍衛(wèi),下一瞬,長劍卻送進了跟自己稟告的那名侍衛(wèi)胸口。
“莫言大人”
“公子,刺客追來了”莫言拔劍,一腳踢開那名侍衛(wèi)的尸體,大叫一聲沖進廟內,墻頭立時跳下好幾人將其余侍衛(wèi)圍住。
“莫言,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皇帝和蘇童留在廟內,并沒看到莫言對自己人下手。
“發(fā)生了什么事,發(fā)生了什么事?”小螃蟹驟然驚醒,跳起身,將自己的包裹抱在懷里,從靴子你拔出一把短劍。
“刺客追來了”莫言提著帶血的劍沖進來。
“刺客刺客”小螃蟹見到莫言的劍上在滴血,下意識擋在了皇帝面前。
“不是莫言是刺客,是刺客追到這里了”趙禎見小螃蟹迷迷糊糊,立時解釋道。
只是他的話語未落,莫言已經(jīng)目光一轉,一劍刺了過來。
“莫言,你做什么?”蘇童連忙上前相護。
“莫言,你竟然是你背叛朕”趙禎一臉不敢置信道。
他一直在懷疑到底是誰泄露了自己的行蹤,可是直到現(xiàn)在莫言向自己出手,趙禎才明白內奸就是莫言。
莫言驟然發(fā)難,那一劍何等銳利,蘇童原本就受了傷,眼見搶救不及。
幸好小螃蟹奮勇一撲,將皇帝推開。只是小螃蟹那點武功相較于莫言委實有些不夠看,長劍刺穿了小螃蟹的手臂。幸好只是皮肉傷,并不嚴重。
小螃蟹反身從包裹里掏出一包粉末灑向莫言,拉著皇帝就跑:“快跑快跑”
小螃蟹減肥可是吃了很多苦,這點小傷倒是能忍,并不影響行動。
趙禎被他拉得幾乎踉蹌摔倒,勉強跟上他的腳步。卻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這個只會些花拳繡腿的少年竟然跑的出奇快。
那些粉末不僅撒了莫言滿身滿臉,就連蘇童和皇帝身上也飄到了一些。不過此刻,兩人都沒有空閑理會。
趙禎被小螃蟹拖著往外跑,蘇童持劍護在身后。
守在院中的侍衛(wèi)原本就三四人而已,被莫言出其不意殺了一人。刺客的首領是個穿著法師袍的道人,武功不弱于蘇童莫言,余下兩三人也迅速被刺客絞殺。
眼見三人從廟內沖出來,**師立即率人圍殺過來。
“公子快走”蘇童攔住了**師,想要讓小螃蟹和趙禎先走。
只是小螃蟹和趙禎都是三腳貓功夫,哪里是那些刺客的對手,不時險象環(huán)生。
這時,一個灰衣漢子沖入廟內,持刀加入戰(zhàn)局,解救了小螃蟹和趙禎。
“紫三?”小螃蟹驚喜道。
“小主人先走,我們攔住刺客”
小螃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只怕也幫不上忙。廟里的院門已經(jīng)被追兵堵住,小螃蟹跳上墻頭,將趙禎上了圍墻。
“紫三閃開”小螃蟹從包裹里又掏出一包藥粉,站在圍墻上兜頭撒了下去。下面的追兵躲閃不及,被他撒了滿身的粉末。
“休得逃命”**師大叫一聲跳過墻來追。
只是法師和侍衛(wèi)追出幾步,便手腳發(fā)軟,哪里還能再追。回到廟內,卻見莫言,躺在地上直打滾。
“好癢,好癢”莫言大聲叫著,一面伸手去撓。
**師與莫言在主子面前爭寵,看到莫言如此,也不免毛骨悚然。竟不知道莫言中了何種□□,竟然如此痛苦。
再說小螃蟹四人逃離破廟,如今已是深夜,荒郊野外,也沒有什么月光。一腳深一腳淺的逃命,不可謂不狼狽。
一直到了天快亮時,才在山中找到一處獵戶休息的洞穴歇腳。
“紫三,你怎么跟著我?我知道了,姐姐也到益州來了對不對?”小螃蟹驚喜道。
紫三搖了搖頭:“其實,從小主人游學開始,老奴就跟著小主人了。不過,主人吩咐過,只要小主人沒有生命危險就不用現(xiàn)身?!?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胎換骨了,姐姐有什么不放心的”小螃蟹大聲道,“為什么還要你跟著保護?”
“江湖險惡,小主人雖然聰明,但是終究武功差了一些。”紫三不為所動,“還有出門前,主人反復交代小主人不能讓自己陷入危險。難道,小主人都已經(jīng)忘了嗎?若是今晚紫三不在,小主人是否能夠順利脫險?”
聞言,小螃蟹頓時焉了。
趙禎看到小螃蟹宛如斗敗的小公雞垂著頭,也不免失笑。只是這會兒放松下來,卻突然覺得渾身發(fā)癢。
“公子怎么了?”蘇童一邊撓臉,一面關心的問道。
“好癢”要不是顧忌形象,趙禎這會兒恨得在石壁上用力蹭幾下。
蘇童其實也覺得整張臉都發(fā)癢,癢的想要扒下一層皮。
“啊呀,是癢癢粉”小螃蟹恍然大悟,打開自己的包裹取出兩顆解藥給趙禎和蘇童。
趙禎這會兒癢的要發(fā)瘋,也等不及蘇童試解藥,就拿了一顆吃下去,卻是涼涼的仿佛加了薄荷的糖一般。
那股涼意直達心底,很快就不癢了。
“小螃蟹,你這癢癢粉可真厲害我們只是沾到一點就這樣了,那莫言”蘇童不無諷刺道。
“沒有解藥會癢三天三夜呢那么多的話”小螃蟹嘆了口氣,“真可憐我當時匆忙捉了撒出去也不知道丟出去的是什么藥粉?!?br/>
說著小螃蟹將自己包裹里的東西翻找了一遍:“少了軟筋散和癢癢粉?!?br/>
小螃蟹第一次將藥粉撒向莫言,殃及了趙禎和小螃蟹。第二次那些粉末撒下去,卻是站在墻頭迎風而下,沒有殃及自己人。
也就是莫言中了癢癢粉,**師和其他刺客中的是軟筋散。
那些刺客沒有莫言為內應,**師中了軟筋散,就是有部分沒有中小螃蟹的藥暫時也很難追他們的。
追兵中莫言和**師武功最高,沒有這兩人,其他刺客來個十幾個,蘇童和紫三都足以應付。
眾人休息片刻,天大亮后,紫三就催促小螃蟹離開了。
“我不能丟下王公子走的”小螃蟹一臉堅決道。
“那些刺客是沖著王公子而來,要是和他們再一起。小主人還會繼續(xù)被追殺的?!弊先齽竦?,“不過,萍水相逢,小主人何必為他們搭上性命呢?再說,小主人要是過意不去,我們可以幫他們送求救信。”
“不行反正不能丟下王公子,姐姐要是知道了,也會贊成我的做法的?!边@次,小螃蟹卻是意外的堅持。
“主人最在意的是小主人的安全”
“可是,那位王公子不是普通人,他是我們家親戚?!毙◇π返?,“反正,我們不能丟下王公子見死不救”
“王王公子?”紫三本來想趁著趙禎和蘇童主仆閉門養(yǎng)神,勸小螃蟹離開的,沒想到趙禎突然醒來。
“小螃蟹,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
紫三掛心小螃蟹的安全,讓他離開并沒有錯??墒切◇π愤@么堅決要留下相助,卻不像是簡單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在益州城第一次相見,趙禎就覺得小螃蟹非常眼熟。在結合他們在破廟小螃蟹曾經(jīng)透露過,他父親是朝廷大官。
若真是朝中三品大元家得寵的小公子,逢年過節(jié)的宮宴上見過也不一定。趙禎未必認識每個參加宴會的人,但是參加了宴會的人必定能記得皇帝的模樣。
小螃蟹一僵,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小螃蟹有些為難:“姐姐不許我說,但是我不能對你說謊?!?br/>
趙禎莞爾,這個小公子倒是有趣的很。小螃蟹的話顯然是默認了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
因為知道他是皇帝,不愿犯欺君之罪,故而干脆不說。
“我記得為太后治眼睛的那位大夫似乎是姓傅。只是我朝并沒有姓傅的高官,更不要說官家千金成為江湖名醫(yī)了?!壁w禎突然道。
“因為傅不是姐姐的本姓啊姐姐五歲就離家被別人收養(yǎng)了,不過那時候我還小,并不知道姐姐為什么離開家。姐姐也一直沒有再跟我說過?!?br/>
“竟是如此”趙禎點頭道。
趙禎不欲為難小螃蟹,倒是沒有繼續(xù)追問。
小螃蟹和紫三身上都帶著干糧,只是四人不可能一直躲在這里。在益州遇刺,趙禎也不確定益州官員是否與刺殺之事有關。
故而趙禎想了想寧愿舍近求遠,回開封求援最保險。若說開封府中,趙禎最信任的人莫過于八賢王王丞相包大人和龐太師。其中包大人是最容易見到的,求援的人只要敲響開封府的聞登鼓就可以。
這求援的人,卻有些麻煩。
蘇童是最好的人選,畢竟他是官身。只是紫三和小螃蟹身份不明,蘇童根本不放心讓他們和皇帝在一起。
趙禎卻對小螃蟹卻非常信任,雖然他還是不知道小螃蟹的真實身份。但是小螃蟹身上的那種熟悉感總是讓他情不自禁放松戒備。
皇帝本來想要咬破手指寫血書,蘇童哪里肯讓他自傷。因為身上傷口已經(jīng)包扎,蘇童眼明手快,以刀割腕,供皇帝書寫。
趙禎嘆息一聲,以手指沾了蘇童的鮮血,在扇子上寫“長河落日”四字,將扇子交給蘇童帶去開封府求援。
對于趙禎說自己是包拯的親戚,紫三是不相信的。這位王公子氣度非凡,還是小螃蟹認識的人,絕不會是包大人親戚那么簡單。
不過小螃蟹既然知道對方身份,卻不說,紫三也不追問。
“竟不知公子與開封府的包大人認識。我家主人與開封府的公孫先生和展護衛(wèi)關系都極好。若是公子不介意,可否讓我通知主人過來”
紫三畢竟還是有些不放心,追殺這位王公子的實在是不簡單,偏偏小螃蟹這次鐵了心要救對方。
“是那位傅大夫?”趙禎問道。
“若是老奴所料不錯,主人應該也在益州附近。那位蘇先生此去開封千里之遙,變數(shù)委實不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