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衍恭敬行禮,神色如常,洛羽眼中劃過一絲流光,很快又消失不見。
長塌上半仰的少女淡淡開口:“離衍,你先退下?!?br/>
離衍回頭看了一下洛羽,道了聲是,便轉(zhuǎn)身出去了。
空曠的房間只剩二人,少女坐起身看著他不語,洛羽率先開口打破這沉默的氛圍道:“不知姑娘為何要見在下?”
云清歡淺笑道:“洛公子不必緊張,請坐吧!”洛羽看著云清歡的笑容,稍稍緩解了些緊張,起身坐在她旁邊,又慢慢將琴置于身邊,動作無比輕柔。
待整理好一切后,淡定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洛公子不用緊張,我也是欣賞洛公子的琴藝想與公子討教一番?!?br/>
洛羽眉眼微動,俊雅的臉上毫無破綻,接道:“討教不敢當(dāng),在下琴技不過爾爾?!?br/>
云清歡趴在窗邊,欣賞樓內(nèi)美景,丹唇輕啟,“洛公子何必自謙,幽州洛家可是百年的書香世家,即便如今洛氏覆滅,洛氏風(fēng)骨猶在?!保徽Z落下,似乎沒有意識到那人的警惕防備以及那一閃而過的殺意。
洛羽緊緊攥著手,半晌沒有說話,云清歡看那人不語,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一下就對上了一雙犀利防備的眸子,她清楚的看見那人眼中滔天的恨意。
有恨便好!
洛羽不再偽裝,之前的乖順聽話以及一眼看去的溫雅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蝕骨的恨意。
洛羽注意到對面少女淡然自若的樣子,又有著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自信,啞聲道:“幽州洛家十年前被人滅門,那時你尚年幼,你為何會知道我是洛氏的后人?”
云清歡轉(zhuǎn)身,眼眸含笑,撐著下巴道:“洛公子何必知道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更重要的難道不是報滅門之仇嗎?還是這些年過去了洛公子已經(jīng)忘了當(dāng)年洛氏一族慘死的景象了?”
洛羽聞言,激動起身,厲聲道:“不,我沒有,這些年我無時無刻都想報仇,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br/>
云清歡嘴角微勾,贊許道:“洛公子忍辱負(fù)重,小女子敬佩?!?br/>
本來溫和的態(tài)度卻急轉(zhuǎn)而下,冷冷道:“不過洛公子利用御風(fēng)樓接近五皇子,萬一五皇子出了什么事我御風(fēng)樓怎么擔(dān)待得起,洛公子膽子不??!”
洛羽看了看云清歡突然笑了,“不如在下與姑娘合作如何?”
云清歡單手撐著下巴,一臉興味的看著提出合作的人,有意思!
“我為何要與你合作?你又怎知我想要什么?”
“那不知姑娘想要什么?怎樣才愿意與我合作?”,洛羽不答反問。
和聰明人說話果然省事。
云清歡低頭想了想,便起身順手拿起玉簫,走到洛羽身邊,身體前傾附在耳邊說了一句,洛羽毫不猶豫答應(yīng):“成交。”
洛羽在與云清歡商議完后,便返回了后庭,獨自坐了片刻后便有下人匆匆來稟,明日五皇子要見他。洛羽詭異一笑,眼中更加堅定。
“主子,洛羽與五皇子………這……”離衍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措辭才能不褻瀆對面美好如朝陽的女子。
云清歡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離衍道:“離衍,從今天起不用再盯著洛羽了,他與五皇子相交也不必再管?!?br/>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