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鬼??!
她蹙眉,“這老妖婆下手真夠狠的?!?br/>
她可以想象,說不定太后心底有多恨展晴語,這樣的事只怕從小少不了吧?
她哼了一聲,在屋中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墻角一個木架子上擺了不少瓶瓶罐罐。她隨意一掃,發(fā)現(xiàn)上面居然有金創(chuàng)藥。
也不管什么了,展晴語打開拿蓋子,倒了點藥膏抹在臉上。
頓時那清涼的感覺讓臉上的火辣感好了很多。
奇怪,這里連藥都備好了?
展晴語奇怪地想著。
她休息了會兒,知道自己反正也出不去,干脆坐在房里開始練習吐納呼吸的辦法。
她只學了淺的內(nèi)功心法,正在研習當中。
她的輕功只學了一點皮毛。
想要飛出此地,的確有些困難。
何況,就算是飛出去了,那她也沒本事逃出皇宮去。
還不如正經(jīng)等著,反正,她不信太后不派人過來。
到時候她就說自己認錯了,先虛以逶迤,到時候她不就能出去了么?
直到中午,整個清心園仍舊是空無一人。
忽然間一陣鈴聲響起,展晴語聽到外面?zhèn)鱽硇√O(jiān)的聲音:“送飯了!”
展晴語打開門,便看到院門口放了盒飯,而小太監(jiān)早就溜之大吉了。
奇怪,搞得這里像是地府似的,莫名其妙。
她搖搖頭,把盒飯拿回來,打開一看,里面倒有兩三樣菜和茶水,倒也算豐盛。
展晴語端出菜吃著,心想,她一直沒回去,估計軒轅墨肯定得到風聲了。
本來她還想讓小太監(jiān)給她傳個話,沒想到還沒看到他人呢,就跑干凈了。
晚上她就守在門那,看到人就讓他傳話,爭取早點出去。
吃罷了午飯,不知道為何竟有些困倦,房中只有一張床,床褥干凈,看起來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
她到床上躺下,一陣困意襲來,便蓋了錦被睡去。
昏暗中,仿佛有什么聲音在耳邊響起。
待到她睜開眼時,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已經(jīng)是漆黑一片。
外面似有蟲鳴響起,好像已經(jīng)是晚上了。
遭了,她怎么一睡睡到這么晚?
展晴語猛然坐了起來,“該死,又錯過了??磥碇荒艿让魈煸缟狭??!?br/>
她想著,下床剛剛穿上一只鞋子,正打算穿第二只鞋子,忽然間一只冰涼的手捉住了她的腳踝!
展晴語渾身一驚,有人?
而且,那雙手的溫度簡直不似人類,溫度低到讓她懷疑那是個——鬼!
她渾身一震,那即將伸出的另外一只腳頓時停留在半空中。
那雙手未曾離開,反而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去。
展晴語穩(wěn)住氣息,“誰,滾出來!”
那雙手未曾離開,反而繼續(xù)朝上去。
展晴語一腳踹開那雙手猛然縮回床上。
外面忽然傳來一震貓頭鷹的叫聲,詭譎得像是看到了鬼怪而發(fā)出的凄厲聲音,那聲音幾乎快要穿透人的耳膜!
風,啪的一聲吹開了門,又碰的一聲關(guān)上。
黑暗中完全沒有一點亮光,像是被鬼魂所控制的世界,暗黑到極點。
展晴語第一次心臟緊縮,生出一股恐懼。
這恐懼,是因未知的那世界產(chǎn)生的恐懼。
難不成正是因為這里鬧鬼,所以那些小太監(jiān)才會如此懼怕!
所以他們才會如同遇到瘟疫一般,緊張地離開?
所以,太后那個老妖婆才會把她打發(fā)到這種地方來,就為了讓她受這種驚嚇和懲罰?
難道太后想借鬼殺人?
不,不可能有什么鬼的!
她不信!
展晴語深吸口氣,冷冷道:“別在這里跟姑奶奶我裝神弄鬼,有本事,你自己給我滾出來。”
屋里再沒有什么動靜了。
展晴語心中詫異。
她轉(zhuǎn)過頭,忽然間一個披頭散發(fā)的黑影直直地站在她前面的床上,發(fā)出古怪的聲音。
天!
她瞳眸收縮,忽然抓住手中的瓷枕:“你TM別給我裝神弄鬼了,我叫你裝!”
她直接站起來朝那個黑影砸去。
那黑影赫然飛起,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她的眼睛還沒法做到能在黑暗中視物,但是漸漸適應(yīng)了黑暗之后她總算能看到那黑影——
它居然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展晴語心頭一緊,天,難道真的是鬼?
這不可能,怎么會有鬼出現(xiàn)?
她根本不相信。
展晴語猛然站了起來,不管哪是人還是鬼,她都不怕。
就算是鬼,也別想讓她求饒投降!
展晴語躍下床,突然間握住床邊一塊堅硬的東西朝那東西砸去。
她不退反進,直接朝那鬼跑去:“你TM給我裝神弄鬼,有本事你就使點法術(shù)啊,你會嗎你?”
那鬼一躍而上,忽然間直朝她撲了過來!
展晴語干脆把它當人來打,一腳飛出直接踹去,她使出渾身解數(shù),用了擒拿和空手道。管是怎么樣,鬼又如何,是該鬼怕她才對!
她一腳踹去正中胸口,那鬼未曾料到她竟然會武功,伸出手朝她脖子掐去!
展晴語哼了一聲,她躲閃開來,一拳襲去,頓時停在鬼的胸口,沒想到她居然感覺到那心臟是在跳動的!
絕不是鬼!
鬼怎么可能還有心跳!
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她冷怒道:“居然敢跟我裝神弄鬼,我今天就讓你領(lǐng)教領(lǐng)教姑奶奶的厲害!”
她疾呼一聲,忽然間感覺到那鬼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那冰冷的手頓時收緊。
靠。
展晴語被惹怒了,她猛然低頭直接咬住那雙手,膝蓋一抬,在黑暗中朝那人的鼠蹊部搗去。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那都是最為脆弱的地方。
忽然一陣悶哼,那人放開了她。
展晴語連忙走到屋子另一邊,忽然間手里摸到一個有些熟悉的東西。
是火折子。
她連忙吹著了火折子,頓時屋中通明。
那鬼立刻現(xiàn)了原形。
它并沒有消失或者離開,而是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展晴語冷笑道:“呵,現(xiàn)在還裝嗎?繼續(xù)??!”
“你敢打我!”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不可置信,聽聲音是個男人。仍舊披頭散發(fā)的他,讓人看不到長相。
展晴語大笑起來,“打你如何,誰讓你裝神弄鬼的?是不是很得意洋洋呢,以往有不少人被你嚇到吧?我沒被你嚇到,你很不爽吧?”
那家伙冷哼一聲:“這兒是我的地盤,誰讓你到這兒來的?”
展晴語挑眉:“是太后讓我到這兒來面壁思過的,你以為我想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嗎?如果不是你做的事太過分了,姑奶奶我也懶得跟你為難!”
還跟她裝神弄鬼?
展晴語從來都不相信這些。
那人冷冷道:“是你闖入我的地盤。”
“這兒是后宮,你一個男的怎么會在這里?除非你是太監(jiān)?!彼裘?。
“誰是太監(jiān)???”他怒道,忽然間掀開頭發(fā),露出了真面孔。
是一個極俊美的少年。
少年的臉龐生得棱角分明,一雙眼睛大而深遂,輪廓立體得有種混血兒的感覺。那雙眼睛波光流轉(zhuǎn),有種妖孽絕艷的美麗,卻是一雙淡藍的瞳眸。
他冷冷凝視著她,往前走著,那腳卻是高一腳,低一腳。
展晴語一怔,他是個瘸子?
可惜了,這么好的一張臉,卻是個瘸子。
少年似乎從她眼底看到了同情,他頓時像被激怒了一般:“誰讓你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怎么,你是想嘲笑我是個瘸子嗎?”
展晴語挑眉,還沒說話,他又道:“你們這些女人是世上最低賤的東西,你居然敢同情我,我今天殺了你!展晴語,我告訴你,別在我面前裝無辜,你是什么東西你心知肚明!”
展晴語冷冷看著他:“嘲笑?抱歉,我看你不止腿也殘了,心也殘了!”
而且,這少年認識她?
聽口氣好像還很熟悉的樣子。
“你說什么?”他疾步朝她走來,怒道:“你居然敢——”
展晴語忽然間揮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俊臉上:“罵你如何,我還打你呢!女人低賤,是誰生你下來的?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以為別人有空同情你???我TM境況比你好不到哪去,憑什么你要我同情你?我是什么東西,你心知肚明?你以為你是我肚子里蛔蟲???”
他被她打蒙了,一時半刻竟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她疾風驟雨般的一番話說下了,待他反應(yīng)過來,氣道:“你敢打我?”
“是,是我打你了怎么樣?我打你個沒心沒肺的,打你個偏激無知的!”
展晴語冷冷瞪視著他,眸光銳利。
她當然知道,但凡人若有了些身體上的殘疾,一些人便會變得偏激起來,自暴自棄。并且,他們還會憤世嫉俗,認為任何人的接近,對他好都只是同情。
如果真這么想,不過是讓自己身邊的親人難過罷了。
“身體殘了不可怕,要是心也跟著殘了,那才可怕!如果你一輩子就是喜歡這樣憤世嫉俗,無聊地裝神弄鬼嚇人好從中得到滿足,那我認為,你這輩子大概已經(jīng)跟你這條腿一樣毀了!”
對于展晴語來說,那就是無論情況多壞,她都絕不會放棄。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自暴自棄。
“夠了!展晴語,你以為你是誰,不就是現(xiàn)在嫁給軒轅墨了嗎,那又怎么樣,你跟我一樣可憐,你憑什么指責我?說我心殘了,那我就殘給你看!”
他忽然惡狠狠地摟住她,伸手竟然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展晴語一愣,接著暴怒:“你真是瘋了!”
她伸手要推開他,卻聽他道:“瘋了又如何,你不也是個瘋子嗎,給太后辦事,甘愿給她當走狗的瘋子。呵,像你這種女人,上了老四的床,又嫁給老七,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是瘋子?”他鄙夷地看著展晴語。
他這話是說——
以他的口氣,難道不是他是——
她忽然想起之前顧忘曾經(jīng)跟她提起,六皇子天生殘疾。難不成他居然是六皇子軒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