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除去左相,其他文武大臣都緊閉著嘴,低著頭不說話。
“啟稟皇上,臣萬萬不敢!”左相跪下,惶恐,“臣絕無謀害太子殿下之意,只是此次涉事重大,如果軍心不穩(wěn),怕是會引發(fā)眾多問題。”
昭文帝輕笑,“是嗎?右相,太傅,你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臣等不敢!”太傅和右相慌忙跪下。
“殿下是一國之儲君,怎能冒險?臣認(rèn)為,得從長計議!”右相道。
“臣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碧蹈胶椭?br/>
昭文帝不說話,一時間,朝堂安靜不已,只有左相,右相,太傅跪在地上。
從進(jìn)入大殿就沒說什么的唐笙突然道:“啟稟母重,兒臣覺得,左相說的不錯,兒臣愿意領(lǐng)命出征!”
“不行!”
“不行!”
夜墨淵和昭文帝異口同聲道。
“笙兒,你不懂武,謀略也不行,朕是不會讓你領(lǐng)兵出征的?!闭盐牡蹟嗳坏??! 暗钕?,此次,已經(jīng)有了更好的領(lǐng)兵人選,就不必你了?!币鼓珳Y眸中帶笑,笑意劃過左相那邊,卻一陣涼涼,“皇上,今日選拔出的武舉考試第一人許真,文武雙全,
謀略極好,頗有領(lǐng)兵之能,臣認(rèn)為,她可以領(lǐng)兵出征。”
昭文帝瞇眸,若有所思,“小墨淵的眼光一向很好?!薄 叭欢?,皇上,正如他們所說,攝政王舉薦的鎮(zhèn)守南邊的將軍卻戰(zhàn)敗了,由此可見,攝政王……攝……”左相羅衣一激動,脫口而出,后又感覺不對,立刻閉嘴,生怕被
夜墨淵滅口。
“哦?小墨淵舉薦的人不行,那你們舉薦個行的來?”昭文帝也不惱,笑吟吟道。
左相羅衣選擇閉嘴。
“小墨淵舉薦的那位將軍,是一位未婚郎君,以五萬兵力,鎮(zhèn)守南邊數(shù)年,這難道還是無能?難道,這數(shù)年來,鄰國的將軍都是廢物?都不來攻占我們的邊境? 這一次,鄰國是以數(shù)十萬兵力圍剿,小墨淵舉薦的將軍,戰(zhàn)死沙場!反而是你和右相都看好的那個縣城知府,不戰(zhàn)而退!”昭文帝依舊是笑吟吟的,只是,這抹笑有些
許滲人。
“朕就把話放這了,小墨淵是太子的太子妃,是朕的兒媳,不論是他,亦或是太子,你們最好是收斂好自己的心思,別動他倆,懂?
朕還沒死呢,這次,就讓許真領(lǐng)五萬兵力率先出征,另,從最近的軍隊(duì)駐守處再選十萬兵力,隨后跟上?!?br/>
說完,昭文帝負(fù)手離開,看也不看眾臣一眼。
閔樂和肖云之收緊了拳頭,低下頭,似是在隱忍著什么,左相也低下頭,看似惶恐,只是,她的眸底一片清明。
許真出征,夜墨淵站在皇宮最高處,看著她領(lǐng)兵往南邊而去,久久的不語。
唐笙默默地出現(xiàn)在他身旁,陪著他,也不說話。
涼風(fēng)拂面而過,唐笙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引來夜墨淵關(guān)注的眼神,“回去吧?!?br/>
“墨淵?!?br/>
“嗯?”夜墨淵眉峰輕擰。
“你討厭戰(zhàn)爭嗎?”
“為何問這個?”夜墨淵并沒有回答。
“就是問問,”唐笙笑笑,“走吧?!?br/>
夜墨淵看著遠(yuǎn)處,“討厭,又不討厭,殿下問這個,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瞞不過墨淵啊,在情報這方面,還是你厲害,這一次,鄰國的突然來擊,未必不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只怕,她會趁此機(jī)會鬧事。”唐笙瞇了瞇眸。
昭文帝的皇叔,雖是個跳梁小丑,卻也令人嗝應(yīng)。
偏昭文帝礙于先帝遺言,不得動她。
夜墨淵眸光一暗。
“對了,母皇讓問你,我們何時行大婚之禮?”
“這是殿下的想法吧?!币鼓珳Y一眼看穿。
唐笙嘿嘿一笑,“墨淵寶貝兒真聰明,畢竟,我想看看你長什么樣嘛。”
饒是已經(jīng)習(xí)慣了唐笙也像昭文帝那般不靠譜,聽到唐笙這稱呼,夜墨淵眉心還是跳了跳。
“殿下,大可只叫我墨淵?!?br/>
“好的,墨淵寶貝兒?!碧企蠌纳迫缌?。
夜墨淵流目劃過一絲無奈:“……”
沉默著,他轉(zhuǎn)身就走。
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有在唐笙面前,他才會使小性子,會有除了職業(yè)笑容外的情緒。
“墨淵寶貝兒,你可知道,一天不把你娶回家,我就一天不放心,生怕你被別的狼崽子叼走,畢竟你這么好。”唐笙嘟囔著。
“殿下眼中,墨淵就這么好?”
“當(dāng)然好,好到我都自卑,你有能力,有耐力,隱忍克制,更不懼外人的眼光,是眾多郎君中獨(dú)樹一幟的風(fēng)景。
在這個以女為尊的背景下,你卻以男子之身,穩(wěn)坐攝政王之位,并且取得母皇真心的信任,墨淵寶貝兒,我真為你驕傲?!碧企享庹鎿?。
夜墨淵薄唇動了動,對上唐笙清澈真摯的眸光,心尖一顫,“墨淵這是沒辦法而為之,世間能耐男兒也千千萬,殿下不必如此夸墨淵?!?br/>
唐笙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但是墨淵,你真的很優(yōu)秀,我喜歡你,只是因?yàn)槟悖辜?,你不必介懷,有我在?!?br/>
情、動之際,她伸手摟住夜墨淵的腰,眉眼彎彎。
夜墨淵一頓,身子僵直,雙手無處安放,無所適從。
“墨淵,你在緊張。”唐笙語氣帶笑,蔫壞蔫壞的。
“殿下想多了?!币鼓珳Y死不承認(rèn)。
“不是的話,有種你也摟著我啊?!碧企霞ひ鼓珳Y。
夜墨淵垂眸,看著眸光含著挑釁的唐笙,心里清楚這是唐笙使的激將法,但是……
他就是不想唐笙這么得瑟。
反正,她是他的,而他,雖然只對她有一點(diǎn)好感,卻也不打算把她讓出,想把她緊緊捆在他身邊……
因此……
如父親所說,得不時給人甜頭才行。
低頭,薄唇覆在唐笙額頭。
這唯美的畫面一時定格,帶著和順跑上來這最高處的昭文帝正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一時都懵逼了。
這這……
這發(fā)展……
如果用現(xiàn)代詞匯解釋昭文帝此刻的心情的話,那就是:我和我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好嗎?!
夜墨淵太過于專注看唐笙,這一次,似乎是沒有發(fā)現(xiàn)昭文帝的出現(xiàn),連忙推開唐笙,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皇上!”
“母皇?!碧企蠈擂蔚匦α诵?,莫名心虛,小眼神亂飄?! 绑蟽海S朕來!”昭文帝狠狠地瞪了眼唐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