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道,當(dāng)初在幻影叢林,主人就是從螣蛇口中把我救下來的?!笔磷有挠杏嗉拢瑳]想到面前的小男孩也是螣蛇,真巧。
“你所說的蛇妖便是螣蛇?”尹扇兒詫異,隨即轉(zhuǎn)向了夭七,問道,“照你這么說,螣蛇該是八荒唯一吧?”
“不錯,洪荒八神,自然天下唯一?!必财唿c點頭,肯定道。
這么說來,當(dāng)初跟圣主顏無心交手的,就是希樺?可他才八百多歲,何以能跟幾萬年前的圣主交手?尹扇兒眉頭緊鎖,甚是不解。
“希樺,你之前可曾見過圣主和柿子?”尹扇兒朝希樺問道。
“不曾見過,圣主已經(jīng)妖逝數(shù)萬年,我怎么可能見過她老人家?!毕宀幻靼滓葍簽楹螘@么問,“姐姐,可有什么不對?”
“有,但是我還不清楚?!币葍狐c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事情可不簡單,她毫無頭緒。
“希樺,你是哪一系的妖類?”夭七問道。
“水系和火系都有,境內(nèi)的長輩也分不清?!?br/>
竟然水火都善用!
如果說,尹扇兒作為風(fēng)系的妖類,同時善于用火是因為她有萬妖之源,那么希樺,是因為什么呢?夭七不懂。
“希樺,你該不會是沒渡過天劫所以成妖了吧……”夭七也只是在震驚之中開個玩笑。
像一般靈獸要想飛升九重天,須得渡過雷劫,而成仙之后要想成神,又須渡過天劫。捱過了天劫的,有一部分因為飛升時歲數(shù)太大不中用了,余下的便成了八荒守護神。
但要是如他這么說,螣蛇本就渡過了雷劫,若是不過天劫,再不濟也是個神仙,又怎么會成了妖呢?所以夭七自己也覺得,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
尹扇兒被這些錯綜復(fù)雜的事正擾的頭疼,忽然便感覺到了卜天鏡的異樣。她沖夭七和希樺使了個眼色,便抱著柿子一同進了房間。
一到房間,尹扇兒便現(xiàn)出了卜天鏡,果不其然是枯木道人尋她。
“師父?!币葍撼雎暤?。
“扇兒,涂山狐族的事已經(jīng)做了個了斷。”枯木道人蒼老的聲音傳來,“現(xiàn)任狐君昭告全族退位,認了當(dāng)年污蔑栽贓的罪名,兵權(quán)也交到了陵氏一族的手里。至于陵氏一族想如何處置那老太婆,便是她們的事了?!?br/>
尹扇兒問言大喜:“所以,陵染可以回涂山了?”
“自然可以,如今她的族人忙著繼任,你便可以先行去通知她,告知她這個消息。那小狐貍,如今也是涂山的二殿下了?!笨菽镜廊丝隙ǖ?。
尹扇兒連忙感謝師父出手相助,同時也向他稟告了近日的消息,尤其向他詢問了關(guān)于希樺的事。
枯木道人在鏡子那面沉思,末了出聲道:“夭七領(lǐng)主說的不錯,螣蛇的確是神仙身,墮入妖道無非兩條路,一是自愿,二是受了妖力強大的妖的封印。如你所言,顏無心與其曾有過交手,那他被圣主封印這個說法也不無可能?!?br/>
尹扇兒心中微駭,告別了師父,又是好一陣冥想。
“被圣主封印……這……”夭七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從仙到妖,該是不那么幸運吧,畢竟他們神仙,可是最瞧不起妖類。
“希樺,做妖類你后悔嗎?”尹扇兒轉(zhuǎn)向了希樺,忽然問道。
“不后悔,不管原來是什么,如今都是妖類,做得什么后悔呢?況且做個自由自在的妖,豈不比那規(guī)矩繁多的九重天和八荒守護神有趣得多?”希樺毅然決然地說道。他的確不悔,這一世八百年白駒過隙,他從沒想過不是妖類他會是什么樣。
尹扇兒笑了,說的是啊。她無故被冠上復(fù)仇和振興妖界的腦子,去做自己曾經(jīng)最反感的殺伐決斷,也沒覺得多后悔。她總覺得,凡事皆有命數(shù),行一步看一步。
“也罷,自從我出了珈藍,事情便多得很,解釋不通的事也很多,何苦去糾結(jié)這沒有結(jié)論的難題呢?”尹扇兒舒了口氣,灑脫地說道。
“說的不錯,那在下斗膽問一句,我們尹大美人兒接下來有何打算呢?”夭七附和道。尹扇兒說的在理,命數(shù)這個東西,隨它去便好了。
尹扇兒撩起了衣襟坐下,右手托著下巴,藏不住語氣里的興奮,輕快地說了句:“去珈藍?!?br/>
尹扇兒幾人在珈藍境外的入口屏障處站了好一會兒了。
夭七站的時間太久,只覺得無聊,出聲提醒:“扇兒,你已在這發(fā)了近半個時辰的呆了,可能進去了?”
尹扇兒回神,自顧自地笑了笑,說:“半年未歸,如今這般模樣回來,還有些感慨。罷了,進去吧?!?br/>
正欲過法障,尹扇兒他們便被負責(zé)看守的貔貅攔了下來。
每個妖境都有負責(zé)看守的守門妖,它們負責(zé)保證外來者不能擅自闖入妖境造成禍患。尹扇兒如今這副樣貌,貔貅認不出來也正常,畢竟她走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
“二位大哥,我是尹扇兒,可還記得我?”尹扇兒心下了然,知是自己變了樣貌混淆了守門妖的眼睛。
“扇兒?別騙人了,扇兒走的時候我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妖身可不是如今這樣。沒有……沒有這么俊俏!”右邊的貔貅說道。
夭七問言大笑,對尹扇兒說道:“這位大哥也是性情中人??!哈哈哈!”
尹扇兒白了笑點獨特的夭七一眼,又對著貔貅說道:“可以去找木風(fēng)之前輩到此處來認認我,他可證明我確實是尹扇兒?!逼鋵嵰葍阂膊淮_定,木風(fēng)之到底能不能認出來她。
兩只貔貅對視一眼,便差一人進內(nèi)境尋人了。
一刻鐘后。
“木爺爺,您是如何一眼便認出我的?畢竟我的容貌的確變化不小?!币葍和撅L(fēng)之并行走著,好奇地問道。
“那日你妖身初次現(xiàn)形之時,就差不多是這副模樣,像了七分。是我怕你那樣子太招搖,褪去了你的容貌,才使你變成之后的樣子。所以爺爺見到你,自然便能一眼認出來?!蹦撅L(fēng)之“呵呵”地笑著說道,尹扇兒回來,他高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