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門之后,白藝辰就把戴可薇領(lǐng)到了客廳。
“我先去給你倒杯水,你就在這里隨便看看把,那角落書架上的那些書都是程程的?!?br/>
白藝辰指了指一邊墻角上的那些書說道。
戴可薇走到那些書的面前,看著那些自己時常讀讀的書,回憶一下子就跟潮水一樣涌上心間來。
她伸手就去拿一本《簡·愛》,她記得自己曾經(jīng)夾了一個書簽在里面,還沒來得及讀完的書本。
拿到書,戴可薇發(fā)現(xiàn)這本書的書皮竟然被水浸濕過了一樣,皺巴巴的。她又看了幾本其他的書,發(fā)現(xiàn)上面的灰塵很多。立著存放在書架上的書,書面表皮怎么會有灰塵?就算是有那也是在書的縱面。
戴可薇細(xì)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些書竟然是被剛放上來的,顯然被人遺棄在角落很久突然翻出來放上書架的。
戴可薇苦笑,她還以為白藝辰是因為忘不了路程才會一直保留自己的書,還放在客廳這么常見的地方,差點她就要心軟了,差點她就要放棄自己的計劃打算原諒他了。
僅僅是差點,她就發(fā)現(xiàn),這些書還要掛在墻上幾幅自己珍藏的畫,也是他為了騙自己來下的一番功夫吧。
真是有心了!
戴可薇冷冷地看了一眼客廳上重新整頓過的痕跡,在心里自嘲一番,怎么她變得這么愚鈍了?
竟然會想著面相信那個親手設(shè)計殺了自己的男人,他怎么會在客廳放這一切自己殺了的人的東西?離世之前的那些厭惡表情自己還沒看透嗎?
戴可薇松了手上的力氣,手中拿的那本《簡·愛》掉在地面上,就像此時的戴可薇,放下了一切想要原諒這個男人的任何念頭。
既然這個男人竟然想著重新搬回自己的東西去取悅另一個男人,像上詞用他對自己的昵稱來裝作跟路程之間的親密一樣,讓她倍感惡心,那她就沒有任何心里顧慮了。
戴可薇上了樓梯,走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間,打開來,戴可薇進(jìn)去之后,一股濃濃的灰塵撲鼻而來,惹得戴可薇一陣噴嚏。
她好不容易緩過來,睜開眼睛細(xì)細(xì)地打量這件房間。
很多東西都已經(jīng)沒有了,包括她以前跟白藝辰偷偷溜出去買的床單,自己選的窗簾,還有布藝凳子等等。
不過那張梳妝臺還在。
戴可薇走近那張梳妝臺,抱著試試的心態(tài)拉開第二個抽屜。
那個首飾盒還在,戴可薇的手變得顫抖起來,緩緩地拿起那個首飾盒。
打開來一看,那條項鏈竟然還在。
那是她的父親送給她的成年禮物,一條珍珠鏈子。上面那顆珍珠是她父親在海邊工作的時候意外撿到的一個蚌,見它死后吐出來的珍珠竟然這么圓潤,就把它當(dāng)做禮物送給了她,就在她二十歲生日那天。
她父親說她就像這珍珠一樣,渾身帶著光芒,有著一顆晶瑩剔透的心。而他就是守護(hù)這珍珠至死的蚌,會用一生愛著她。
她的父親……
戴可薇眼睛里留下兩行清淚,滾燙滾燙地劃過她的臉頰。
自己就這么“死去”,成了一個路人了,她好想他們,好想回去看看他們。只是自己應(yīng)該用什么身份?用什么理由?
“你在看什么?”
白藝辰的聲音從后面響起。
戴可薇連忙擦掉臉上的淚,慌張地把那條鏈子裝進(jìn)自己的口袋里。
“沒在看什么。”
戴可薇回頭扯出一個笑容,攤攤手說道。
“看來你跟路……程程、真的很相像,這是她以前住的房間,這二樓就兩間房間你都沒有走到我的房間,直接進(jìn)來她的。連這個都有默契度嗎?”
白藝辰語氣有些冷了起來。
他現(xiàn)在開始懷疑戴可薇了,為什么會對路程的事情這么感興趣,進(jìn)別人家不是很拘謹(jǐn)不會隨處走動的嗎?她竟然到處走,還開了路程的房間的門,剛才她擦臉的動作也覺得很是可疑。
戴可薇察覺到白藝辰的眼光和語氣都開始不對勁。莫非他現(xiàn)在是在懷疑自己的動機(jī)了嗎?
“你別誤會,我就是因為見你的房間門口有一雙男士的鞋子,就猜那是你的房間就沒有進(jìn)去,這邊的欄桿都有些灰塵了,想必就是路程以前的房間了,有些好奇就進(jìn)來了。”
戴可薇看待白藝辰的房間剛好有雙拖鞋在那里,機(jī)智地回復(fù)道。
“這樣啊?!?br/>
白藝辰回過頭來看到自己的房間門口的確有一雙拖鞋,也放低了自己的疑心。
“剛才看到路程的相關(guān)東西,覺得這么美妙的人生突然間全部都沒有了,很遺憾也很感慨,我是個感性的人,剛才差點忍不住就要眼眶紅了呢,呵呵”
戴可薇見白藝辰看著自己發(fā)紅的眼眶,想到他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不合理的舉動才會懷疑自己,就立馬找了一個理由解釋。
現(xiàn)在,她還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意圖,否則她就是打草驚蛇,讓他提早做了預(yù)防,萬一銷毀了證據(jù),她就是白忙一場了。
“原來可薇竟然有這么感性的一面呢?!卑姿嚦叫α诵Γ淮蛩闵罹肯氯?,現(xiàn)在當(dāng)下的事情,就是要實施自己對她的計劃了。
“可薇,我們下樓去吧。我剛才泡了一些上等的茶葉,想讓你嘗嘗這茶葉的甘甜,相信你會喜歡的?!?br/>
“好?!?br/>
見他不再懷疑自己,戴可薇順從地跟著白藝辰下了樓來到客廳。
“可薇,你喝喝看?”
白藝辰等戴可薇坐好之后,親自倒了一杯茶端給了戴可薇。
戴可薇見他這么主動地給自己端茶遞水,忍不住懷疑,這茶水里下了藥,推辭道:“我身體不適,醫(yī)生說,不能喝茶類飲品,不然胃病會加重。”
“這樣嗎?看來我泡這茶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白藝辰端著茶杯的手垂了下來,把茶杯放回自己這邊,眼神黯淡下來,自顧自喝了一口。
戴可薇驚訝的看著白藝辰喝了剛才遞給自己的茶水,不禁想是不是她想多了?現(xiàn)在白藝辰把它喝了也沒有暈倒,自己疑心太重?
白藝辰低頭喝著茶,眼角悄悄往上一帶,用余光看了戴可薇一眼,只見她正疑惑的打量著自己的餓動作。
果然她是在懷疑自己在茶水里下藥了。
“這樣吧,我就喝一小口,不多,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事的?!?br/>
既然他自己喝也沒事的話,自己不是這么不給面子的人。
“你胃不好就不要勉強(qiáng)自己了?!卑姿嚦铰牭酱骺赊彼闪丝?,心里暗笑,但仍舊是裝關(guān)心她的樣子來。
“沒事,只是一點,再說了你也是好意,這么用心泡的茶,我怎么好意思拂了你的用心良苦?”
她只是擔(dān)心自己的安全,既然他都喝給自己看了,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知道自己的顧慮,那自己是一定要喝的了。
“那你就小酌一口吧?!卑姿嚦侥眠^另一只杯子放在桌面上,把手握著紫砂壺的壺身,用壺身擋住戴可薇的視線,悄悄地把食指指腹上無色的藥物用干凈的茶水沖進(jìn)了杯子里,成了被下藥的茶水。
戴可薇見他沒有任何異樣,手上也沒有任何動作,就放心地接過白藝辰手中的那杯茶,慢慢地品完這杯茶。
“嗯,是杯好茶,不僅甘甜,還有植物特有地那種清醇的味道,這是……什么茶?!?br/>
戴可薇一句話都沒說完,頓時覺得自己的腦子劇烈地疼痛起來。
“這是明前的獅峰龍井?!卑姿嚦疥庪U地笑了笑,藥效上來了,他馬上就得到這個女人了。
戴可薇意識還沒失去完全,她看著白藝辰臉上不會懷好意的笑,強(qiáng)裝清醒。用力劃破自己的手指保持清醒,千防萬防,還是中了他的計。
“難怪,這可是杭州有名的龍井呢,看來我得好好喝……喝兩口?!?br/>
戴可薇瞇了瞇眼,她知道自己就快撐不住了,藥性太猛,就算是劃破手指的痛感也不能很好的喚回自己的意識。
她漸漸地視線開始朦朧,眼前的白藝辰也變得模糊起來,渾身發(fā)燙呼吸急促讓她非常難受。
白藝辰見她現(xiàn)在這幅樣子,起身來走到她旁邊,說道:“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受?”
“嗯……”戴可薇迷迷糊糊中把白藝辰的影子看成了蕭景聿的模樣,認(rèn)為是蕭景聿在自己身邊,在蕭景聿的身邊莫名有的安全感讓她頓時失去戒備,糯軟地回答了一聲。
這一聲回答,讓白藝辰心都酥軟了大半,這個女人在這藥效下竟然還有這么女人的一面。
看著她難受得開開合合地呼吸殷紅的嘴唇,白藝辰心里一動,就抱著她上樓。
戴可薇下意識里認(rèn)為這個人是蕭景聿,便沒過多的掙扎,任由白藝辰把自己抱起來,貪戀他身上男性的氣息,伸手撫摸他的臉,把頭埋進(jìn)白藝辰的脖子了。
藥效這么厲害?白藝辰心里暗自高興。雖然自己得到她的手段是卑鄙了些,但是自己要是擁有了她,以后她就會心甘情愿地跟了自己吧。
想到這白藝辰就加快了腳步上了樓。
抱到門口的時候,白藝辰一腳把門踹開,把戴可薇放到床上。
戴可薇死死地抱著白藝辰不放,嘴里呢喃著:“蕭景聿……別走……”
白藝辰腦子“轟”一下,感覺自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沖擊。這個女人心里的人竟然是蕭景聿?
很好,那他今天就徹底地毀了她!
白藝辰彎下腰來,狠狠地看了戴可薇一眼,伸手就去解開她襯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