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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自由活動時間,照橋和夢原已經(jīng)策劃著去男生的房間玩UNO,祐理雖然也有點想跟著一起去,順便見見齊木什么的,不過那么多人的情況下,其實也說不上話。
更何況她的UNO玩的不好,沒錯,這才是重點。
在心里默默又算了一遍時間,如果按她來這個世界的時間來算的話,明天下午就是一個月的期限。
她剛來這里的時候是幾點來著?當時天還亮著,墻上掛鐘的指針好像是指著五點吧,還是六點?
祐理當時完全沒注意那些小細節(jié),記憶也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她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然后郁悶的嘆了口氣。
以防萬一,還是提前一點跟齊木說吧。
但是,她果然還是想盡可能多的和齊木呆在一起,哪怕只是多一小時,甚至一分鐘。
隨意的在海灘周圍閑逛著,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祐理靜靜的看著眼前不斷翻涌著波浪的海岸線,潮聲在她耳邊反復響起,漸漸變成了催人入睡的混響,她有些模模糊糊的半闔上眼,困意已經(jīng)變得濃重起來。
在陷入睡眠的最后一秒,她還在下意識的提醒自己——不能睡太久,一定要在十一點之前趕回旅館。
但是睡覺這種東西如果可以控制,她就不用每天早上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按下三個鬧鐘的鬧鈴了。
不過不知道是這樣坐著睡不太舒服,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她似乎一直在反復的做夢,有時候能切實的感覺到這里是夢,有時候又覺得仿佛現(xiàn)實一般真實的可怕。
她夢到了最初那個世界里自己陷入非議時的不算好的回憶,還有那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的無形之中的壓力,甚至夢到了非常遙遠的以前,一個女人笑著朝她伸出手,聲音飄渺的就像幻覺——“祐理,跟我走吧?!?br/>
祐理的指尖一抖,微微睜開了眼,朦朧中看到齊木靜靜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身后的海從白天清新的淺藍色變成了幽暗的深藍,表情看起來一派平靜,祐理卻感覺那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就要破殼而出一般,無端地感到一絲懼怕,身體也隨之瑟縮了一下。
“好冷……”
[呀嘞呀嘞,大半夜的躲在這里睡覺當然會冷啊。]
齊木有些無奈的想要把她叫起來,祐理揉了揉眼睛,然后朝他張開了雙手,癟著嘴軟軟糯糯的說:“齊木,好冷……”
“……”齊木沉默了一會,彎下腰伸出手從她小腿下穿過,另一只手摟住她的后腰,把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祐理的手立刻纏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滿足的把腦袋埋入了他的肩窩,手臂柔軟而冰涼的肌膚親昵的緊貼著他的身體,齊木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從她身上傳來的涼意。
不會又凍感冒吧?齊木忍不住有些微妙的嘆了口氣,低下頭看向懷里再度閉上眼的祐理,她像這樣蜷縮成一團,看起來似乎更小了,也不知道到底醒了沒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呼吸聽起來也平緩而均勻。
可愛的讓人不忍心叫醒她。
不過就這么直接進旅館的話果然還是不行啊。
齊木帶著祐理瞬移到她的房間里時,照橋她們還沒有回來,房間里安靜的一個人都沒有,他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找到放著她的包的床鋪,然后把她輕輕的放在了床鋪上。
祐理嚶嚀著睜開眼,然后迷迷糊糊的隨手抓過被子鉆了進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之后,她眨著眼看向他,然后朝他的臉伸出了手。
他下意識的往后躲了一下,但是慢了一步,祐理已經(jīng)把他的眼鏡取了下來,然后小聲的笑了起來:“果然,齊木還是把眼鏡取掉比較帥啦。”
齊木愣了愣,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然后伸出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其實,一般人直視我的眼睛會石化的。”
“真的?”祐理什么都看不見,只能眨著她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掃著齊木的手心,傳來癢癢的感覺,“但是我沒有石化誒?!?br/>
“那是因為,只有你……”
只有我什么?
祐理還在等著這句話的后續(xù),卻突然感覺到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的貼上了她的唇。
對方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就很快離開了,而覆著她眼睛的手卻沒有移開,窗臺上的風鈴還在輕輕搖曳著,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祐理怔怔的躺在那里,又聽到他附在自己耳邊溫柔的開口——
“晚安?!?br/>
“晚、晚安!”祐理趕緊回答。
一聲輕笑聲傳來,覆在她眼睛上的手也跟著移開了,她的視野再度恢復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齊木淺淺的笑容,緊接著他的身影就從自己面前消失了。
祐理愣愣的盯著他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會,才緩緩的把臉埋入枕頭,還晚安……這樣讓她怎么睡的著啊。
*
第二天的上午先是去了菠蘿園,然后又去了水族館,最后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祖母綠沙灘。
一路上大家都說說笑笑十分開心,祐理卻全程心不在焉,畢竟今天下午就是最后的時限了,但是管理員那邊似乎一直都沒有任何動靜,仔細想想,他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出現(xiàn)過了。
不行不行,祐理使勁的搖了搖頭,不能有僥幸心理,必須在自己走之前完成HE才行,下午五點必須要讓他說出那句話才行。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面顯示著“13:00”,祐理默默的把手機放回口袋,肩膀卻突然被拍了一下,夢原笑著從她身邊跑過:“快去換泳衣吧!”
“啊,好的?!钡v理趕緊從包里翻出泳衣,跟著她們往換衣間跑去。
把肩后的系帶系上,祐理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圀@呼聲,然后是經(jīng)久不息的掌聲,她好奇的往外張望了一下:“怎么了?”
“是照橋啦……”夢原的表情似乎有點郁悶,“不行,我不能跟在她后面出去?!?br/>
“為什么?”祐理不明所以的拉開門從里面走出去,門外三三兩兩的聚集著一群男生,看到她出來時,視線刷的看向了她——
“總覺得,和照橋比起來……”
“啊,我也覺得……”
眾男生在心底同時嘆了口氣,然后遺憾的搖著頭離開了,雖然白石同學的臉可愛的不得了,身材也很是嬌小,但是……完全沒有起伏呢。
祐理愣了愣,頓時明白了夢原的話是什么意思,她撇了撇嘴,余光卻在這時看到了遠遠站在那邊的齊木。
他只穿了一條沙灘短褲,上半身都露出來了,祐理遠遠的盯著他看了一會,腦中卻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事。
齊木抬起眼眸看向她的瞬間,祐理迅速扭回了頭,臉頰漸漸變得滾燙起來,然后抱著游泳圈往海里跑去。
為什么抱著游泳圈?
沒錯,她是個旱鴨子。
至于運動萬能的她為什么偏偏不會游泳,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她有溺過一次水,所以現(xiàn)在沒有游泳圈的話她根本不敢下海。
在海里撲騰了一會,祐理就渾身濕淋淋的上了岸,不會游泳還折騰自己,還不如去找齊木玩耍。
……
好吧,她坦白,從早上到現(xiàn)在,她還沒跟齊木說過一句話。
大概是害羞吧。
祐理抬起頭往齊木那邊看去,他正在和海藤還有夢原在一起,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過去,而是蹲下身撥弄著地上的細沙。
時不時就有各種貝殼和寄居蟹被沖上岸,祐理隨手撿起一塊小巧精致的貝殼,然后對著太陽舉高,微微瞇起眼看著它折射的光彩。
“嗚哇……七彩的?!?br/>
一只手從她背后伸出,把她手中的貝殼拿走了,祐理愣了愣,仰起頭往后看去,齊木正臉色平靜的站在她背后,然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祐理鼓起臉頰朝他伸出手:“還給我?!?br/>
齊木沉默的搖了搖頭,蹲下身在沙灘中扒拉了一會,撿起了另一個貝殼遞給她。
“……”祐理接過他遞過來的貝殼,然后緊緊的握在掌心里,堅硬的邊緣刺的她的手心有些痛,“吶,齊木,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其實大概是虛幻的,或者被某人所掌控的?”
齊木微微蹙起眉,許久才點了點頭。
“你想過嗎?”祐理微微睜大眼,“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可能只是一個虛幻人物……”
【警告:對話已超出允許范圍?!?br/>
系統(tǒng)的聲音突兀的在她耳邊響起,祐理一僵,剩下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可惡,果然行不通。
齊木聽到她說著“你有沒有想過”,還在安靜的等她接下來的話,祐理卻突然沉默著收回視線緘口不語了,態(tài)度也變得有些怪異起來:“那個,現(xiàn)在……幾點了?”
“……”齊木確認了一下時鐘所指的時間,然后開口回答,“三點半了?!?br/>
“……是么,”祐理的眼神動了動,“還有一個半小時?!?br/>
一個半小時?不是六點才集合么?
不知道為什么,齊木覺得今天的祐理似乎有什么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她哪里有問題,但他就是能清晰的感覺她周身的沉郁的氛圍。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就算再怎么拖,時間也一分一秒的流逝了,祐理抱著自己的膝蓋怔怔的盯著開始西沉的夕陽,突然伸出手覆在了齊木的手背上:“吶,齊木。”
夕陽的光輝在他們身后拉長了影子,祐理轉過頭來看著他,然后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我們這也算是手牽手看夕陽了吧?!?br/>
齊木沉默著沒有說話,就算她現(xiàn)在在笑,他卻感覺她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那個啊,齊木,我喜歡你……很喜歡你……”祐理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縫中,然后漸漸縮緊,“說我笨蛋也好,自作自受也好,但是現(xiàn)在,我的心聲,有好好的……傳達給你嗎?”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顫抖,眼眶中有什么閃亮的東西在溢出來,似乎在努力抑制自己想要哭的沖動,齊木內心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能點了點頭。
“吶,齊木,”祐理垂下眼眸問他,“現(xiàn)在幾點了?”
“啊,快五點了?!?br/>
“五點……”
她下定決心抬起頭,咬緊牙看向齊木:“這已經(jīng)是,我的最后一個問題了。”
“吶,齊木,你喜歡我嗎?”
洶涌的浪潮聲幾乎要蓋住她微弱的聲音,但是齊木還是清楚的聽到了她的話,他有些心神不寧的握住她的手:“我喜……”
就在這一瞬間,祐理周圍的場景完全消失,變成了那個純白的世界,緊接著,系統(tǒng)冰冷的金屬聲在她耳邊響起——
【時間到,GAMEOVER】
另一邊,齊木怔怔的看著他眼前突然消失的人,手指下意識的縮緊,握在手心里的貝殼鋒利的邊緣劃破了他的手套,直接觸碰的這個貝殼的瞬間,大量的記憶強行涌入了他的腦中。
貝殼掉落在地上,陷入軟軟的細沙中,海里的人還在興奮的戲耍著,齊木卻突然覺得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游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