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七里、南七里……”
司青聽著白發(fā)男人規(guī)劃的路線,發(fā)狠地往身上貼增速符!
奔跑間,她聽到上空有說話聲傳來。
“沒想到烏三公子還是個情種,竟為了風染布下這損耗極大的伏魔陣,還有那司家小姐,逃得了三階黑魔,又被五階黑魔給吃了,我還想試試跟她雙修呢,可惜??!邊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絕色大美人兒,被黑魔糟蹋了!”
司青聽得滿頭霧水。
風染和她都被五階黑魔殺死了?
烏三公子布伏魔陣誅殺黑魔?
這不對??!
她肯定不是五階黑魔,更沒死,識海里的那位一出來就滅魔,肯定也不是。
明明沒有五階黑魔,烏三公子偏又這般大動干戈,整個第九山谷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看起來怎么那么像毀尸滅跡,故意掩蓋什么?
司青正思考著,上方再次傳來聲音。
“快快,三公子通知啟動二重殺陣,肅清這里!”
從天而降的威壓挾裹著殺意撲向身處陣中的司青,令她猛吐鮮血,那張絕色嬌美的臉瞬間蒼白如紙!
“用血破陣。”
清冽的聲音令司青迅速冷靜,她壓下嗓間的腥甜,問:“怎么破陣?”
“如今你站在東方七宿位,五行屬土,以木克之?!?br/>
“啊?”
“你身為五靈根,竟不懂法陣?”
“懂!”
在修行學(xué)院模擬考試的時候,她輔修的法陣課可是滿分。
就是地星資源匱乏,沒實操過。
可這機會不就來了嘛。
司青心底默念五行對應(yīng)的七宿,使出靈力,以血繪陣紋!
司青凝氣后期的修為,血中蘊含的靈力微乎其微,為了盡快破陣,她非?;沓鋈サ匕情_了左臂的傷口!
但還是不夠。
布陣的是金丹修為的烏家長老,司青僅是小小的凝氣后期。
眼看這座山也快塌了,司青把心一橫,召出佩劍,捅向自己的大腿,想要取出更多的鮮血!
突然!
一道金光擋下了這一劍!
接著,金光游走于司青身上,將她完全包裹住,供給她力量,輔助她繼續(xù)繪陣。
一筆一畫,親手教授!
“破?!?br/>
白發(fā)男人的聲音響在司青的耳畔,渾厚、低沉。
下一瞬,司青腳下的大地停止了晃動!
“快、快走!伏魔陣被五階黑魔擊破了??!”
上空傳來驚恐的喊叫聲,司青透過一處裂縫,看到烏三公子慌慌張張地啟動烏家靈舟,嗖地一下不見了!
司青低頭看向?qū)⑺慕鸸?,這是白發(fā)男人的魂識之力!
司青悄聲問:“咱倆到底誰是五階黑魔???”
“這里沒有五階黑魔,五階以下黑魔已經(jīng)被伏魔陣剿殺。”
那她是不是安全了?
“謝謝前輩!”
司青剛把道謝的話說出口,方才還在為她供給靈力,助她破陣的金光,突然全部纏繞至她的脖頸處!
“你是誰?為什么能讓我的寄身物認主?”
白發(fā)男人的聲音照舊響在司青的耳邊,依舊是低沉的詢問,司青卻毛骨悚然!
要死要死要死??!
她有一種感覺,只要她的回答令白發(fā)男人不滿意,她就會被這個說變就變的白發(fā)男人掐死!
危急關(guān)頭,司青念頭一閃,同時召出佩劍和碎玉!
“寄身物是吧?我死你也死!!”
司青在賭!
賭白發(fā)男人剛剛救她不是大發(fā)善心,而是她死了白發(fā)男人會受到影響!
“你是誰?”白發(fā)男人再次問道。
他沒有收起金光,卻也沒有再勒緊!
司青心中一喜,她賭對了!
白發(fā)男人果然回不去寄身物了,只能待在她的識海里!
她趕緊把自己被侍女風染灌下魔液的事情講一遍。
“魔主?什么東西?哪來的魔主?”
他記得,自己臨死前用滅魔術(shù)凈化了九成黑魔,即便這些殘存黑魔互相吞噬,也成不了禍端,怎會誕生堪比神王的魔主?
他需要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我要看你的記憶。”
司青還未做出回答,就被金光擄回識海!
強大的威壓籠罩著她,別說動彈掙扎了,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
懸于識海上空的白發(fā)男人隔空一指,點向她的額頭!
這一瞬間,被抽走所有記憶的司青大腦空白,只能瞪著眼睛的她,像極了一個失了智的傻子!
等她回過神,白發(fā)男人已經(jīng)背起手,說著什么“機緣巧合、天道難測”了!
“醒了?”白發(fā)男人撤回威壓,道,“自此往東一百六十萬里,有我一片寄身物,帶我去取。”
這樣,他就能脫離這個女人,去調(diào)查黑魔再次肆虐一事。
司青怒了!
這個人,不經(jīng)允許就看她的記憶,不僅沒有絲毫羞愧和反省,還對她下命令!
看她記憶是吧?
她也看!
司青抬手召劍,朝著識海上空的魂體劈了過去!
白發(fā)男人魂體龐大,幾乎填滿司青的識海,這一劍削下的魂體,直接把她埋了!
被魂體包裹的那一瞬間,司青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好似去到了雪原極境,天地一色,入目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包括正在施法的那道白色身影。
“嘭??!”
那人,十分突兀地炸了!
崩裂的金光所到之處,凜冽的寒風化作溫暖的春風,瞬間改天換地,顯現(xiàn)萬物枯與榮!
一并出現(xiàn)的還有歡呼聲,很吵鬧,司青想聽清楚內(nèi)容,卻頭痛發(fā)脹,好似要炸開!
白發(fā)男人見狀,將纏在司青身上的魂體收回,助她脫離記憶幻境。
“那是我隕落時的記憶?!卑装l(fā)男人不怒不嗔,平靜無波地說道。
“你是被炸死的?”
“不是。”
“那我再看一次!”
“叮~”
司青舉起的劍被金光打飛了!
“你魂識太弱,不能再看了?!卑装l(fā)男人道。
“那我不是吃大虧了!什么有用的都沒看到,連你叫什么,是誰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br/>
“???”
“我魂體不全,記憶缺失,只記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滅除黑魔,但不知自己是誰,又為何擔起這個職責?!?br/>
司青抬頭,仰視著占據(jù)識海上空的龐大魂體,無法想象,這人全盛期有多強大!
她又想起撿到寄身物看到的一幕幕,狐疑地問:“可我分明聽到,有人在喊著要祭煉誰、誅滅誰,你不讓我繼續(xù)看你的記憶,該不會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怕我看出蹊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