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最后不僅成功問到了救命恩人的名字,還是知道了住所。
曲迷心住在城南最好的客棧清風樓內,本來她是準備自己回去的,結果安王以姑娘家獨行不安全為由提出送她一程。曲迷心覺得他說得在理,雖然她并不擔心自己安全,還是點頭應下了。
于是安王順勢問了她的住所后,便將她送了回去,并且是走路的。
俊男美女的組合,在大街上回頭率頗高。一路上還遇到幾個熟人,本來想上來打招呼,硬生生被安王的眼神逼退了。
將人送到客棧門口后,安王看著曲迷心進了門,這才離開。
回到王府沒過多久,便到了晚膳時間。這些年來,無論早晚,只要不是忙得抽不開身,他都會陪老王妃用膳。
今日也不例外。
只是,等丫鬟婆子上完菜退下去以后,老王妃忽然笑呵呵的問了一句,“今天下午你帶出府的那位姑娘,是誰?。俊?br/>
安王聞言夾菜的手一頓,而后若無其事道,“一個朋友?!?br/>
老王妃可不信他的說辭,“我讓杏兒去問了一下,府里可沒這么一個人?!?br/>
安王往老王妃碗里夾了菜,笑道,“她并非有心闖進來的,您犯不著擔心?!?br/>
老王妃又問,“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得,這架勢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他只得老實交代,“她姓曲,叫曲迷心,住在城南清風樓,并非京城人士,我就知道這么多了?!?br/>
老王妃聞言,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來,“樂樂最乖了。”
聽到這話,安王面皮微微抽動,沒再說什么,低下頭專心吃菜,若是仔細看,就會發(fā)現他耳尖微紅。
——
遵循早睡早起身體好的原則,曲迷心昨夜早早入睡,今晨天剛剛亮起,她便伴隨著小販們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醒來。
洗漱之后,便盤腿坐在桌邊打開系統查看任務,不出意料,前置任務已經發(fā)布了,讓她取得昨天那群小朋友進一步信任,由于這個界定比較模糊,于是在任務描述后面單獨列出了每個人的名字,后面都跟了一個數據(0/100),再附以特殊說明,信任度達到50就算任務完成。
曲迷心看著那一排的名字,感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顯然,這個前置任務的性質變了,從日常變了長期,而且照現在的發(fā)展趨勢來看,以后只會更難。而這則代表著,她需要做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方向指引的日常任務,人干事……
想到這里,曲迷心一臉絕望趴到桌子上,哀嘆了小半個時辰自己多舛的命途后,又認命的爬了起來,收拾收拾東西,去找那群小朋友刷信任度。
——
曲迷心要找的小朋友們,昨日回家基本都被收拾了一頓好的,其中又以李為之為甚,因為他自己嘴快將前天在荒園遇險的事抖了出來,然后就被英國公扒了褲子拿藤條狠狠抽了一頓,當時整個英國公府上空都飄蕩著他的哀嚎聲。
第二天進社學的時候,李為之走路奏是一瘸一拐的,上課過程中,更是全程站著不敢坐下,因此又被先生罰抄三字經。
于是這一整天,李為之都哭喪著臉。
下學之后,小伙伴們紛紛湊上來安慰他,一群人簇擁著往社學門口走去。方才出了門,便見得熟悉的身影的在門外站著。
“曲姐姐!”李為之驚喜道,一時忘了身上的傷就要奔上前去,剛走一步就疼得直咧嘴,原地停了下來。
其余幾人也紛紛跟曲迷心打招呼。
從社會里出來的小朋友們紛紛好奇的看向這邊,更準確的說是看向曲迷心。因為李為之等人,乃是大興朝勛貴子弟里最頂級的存在。他們的小圈子,大多數時候只跟自己人玩,很少搭理別人,如今卻見到這群小霸王在一個女子面前表現得如此乖巧,自然免不了好奇。
暗中猜測曲迷心的身份,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京城又那個權貴之家是姓曲的。
曲迷心眼里只有任務目標,哪里管得了其他人的想法。她從清風樓離開后,足足折騰了快兩個時辰才找到這邊來,發(fā)現他們還在上課,于是就到外面來等。
此刻終于等到他們下學出來,都穿著社學統一發(fā)下來的天青色小袍子,頭發(fā)束在頭頂,一個個唇紅齒白的,看起來十分的養(yǎng)眼,再加上紛紛乖巧的喊她姐姐,這讓曲迷心郁悶的心情有所好轉。
她看了一眼落在最后面的李為之,問道,“怎么,受傷了嗎?”
聽她問起,李為之頓時紅了臉,旁邊幾個孩子也哄笑起來,揭他老底。
“昨晚被英國公揍了一頓狠的?!?br/>
“我阿娘還讓我不要學他呢?!?br/>
這么一說,曲迷心頓時想起蕭遂寧昨日所說他們逃學的事,不過,他難道真的去告狀了嗎?
可是明明看起來那么光風霽月的一個人啊……
曲迷心覺得有些難以想象。
與此同時,遠在安王府的某人忽然打了個噴嚏。
“很痛嗎?”曲迷心笑問。
李為之扭曲著一張臉走上前來,苦哈哈的點頭,“一早上沒敢坐下去,還因此被先生罰抄書了。”他說這話,只是單純的吐槽而已,卻不想,曲迷心聽后,接道,“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guī)湍阋幌掳桑9芩幍讲〕??!?br/>
“曲姐姐最好了!”李為之頓時歡呼道。
他倒是沒懷疑曲迷心能不能做到,畢竟對方在荒園救了他的命,后來又拿出神奇的橫行棋普來。
“誰知道附近哪里沒人???”曲迷心問道。
幾個小朋友爭先恐后舉手。
“我知道!”
“我知道!”
曲迷心隨便點了一個人帶路,一群人便跟在后面走了,來到社學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四下環(huán)顧確定沒人后,紛紛聚在了一起。
曲迷心取下腰間的蟲笛,對李為之道,“褲子脫了。”后者聞言,再度紅了臉,扭扭捏捏的攥緊褲腰帶,于是曲迷心涼涼的說了一句,“隔著衣服我怎么給你治,還想不想好了?”
于是李為之被幸災樂禍的小伙伴押著扒了褲子按在墻上。
“放傷口上去?!鼻孕淖笫智吧焓终茢傞_,只見白皙細膩的掌心,靜靜躺著一只孩童拇指大小的桑蠶,說是桑蠶,也只是外形看起來像而已,只見其通體透明,仿若冰雪之色,說不出的可愛。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眼中好奇之色不掩。
“冰蠶。”她只說了名字,并未多作解釋。
在場的人雖然年紀不大,卻很知分寸,也不問,從她手中接過,放到了李為之的屁股上。
曲迷心將蟲笛湊到唇邊,輕輕吹奏起來。
眾人聽在耳中,只覺得這是一曲陌生而又無法言喻的曲子,莫名給人一種愉悅的感覺。
片刻之后,才有人發(fā)現異常。
“快看!”
只見原本趴在李為之屁股上的冰蠶,隨著笛聲沿著傷口移動起來,仔細看去,竟然是在吐絲,透明纖細的蠶絲將傷口一點點覆蓋,如此來來回回,直到將所有的傷口覆蓋住才停下。
笛聲悄然而至,與此同時,趴在李為之屁股上冰蠶也掉落到地上。旁邊的人哎呀一聲,準備彎下腰去撿起來,被曲迷心制止了。
“不用撿了,它死了?!?br/>
聞言,幾個小朋友的情緒忽然變得有些失落,直道可惜。
李為之則一邊努力扭著頭去看自己的傷勢,一邊問道,“曲姐姐,我的傷什么時候能好???”
曲迷心道,“最多一盞茶的時間?!?br/>
這個時間可謂是短到神奇的地步,于是眾人紛紛表示要留下來見證奇跡,于是紛紛蹲在旁邊盯著李為之(的屁股)看,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曲迷心表示這個畫面太美,她有些不忍心看,于是輕輕躍上旁邊的墻頭坐下。
一盞茶的時間還不到,就見透明的一層蠶絲似冰雪一般緩緩消融,最終消失不見,而被蠶絲覆蓋的傷痕,也隨之消失不見。
“真的好了!”小伙伴們驚訝不已。
李為之聞言,試著動了兩下,果然不疼了,于是趕緊提上褲子拴上腰帶,幾步上前跟曲迷心道謝。
而在他說出感謝的話后,曲迷心打開任務界面一看,李為之的信任度已經達到了55,而其余幾個人的,也都在30上下浮動。
今天可謂是大豐收。
曲迷心正猶豫著要不要趁機再刷一刷,就聽到紛雜的腳步聲往這邊走來,隱隱還從對方口中聽到了幾個小朋友的名字。她一愣,便想起大概是許久不見孩子回去,于是家中派人來尋了。
如此,曲迷心只得作罷,跟幾人道別后,躍下墻頭往巷子另一邊走去。當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后,侍從們方才出現在另一頭,看見小主人們都在,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上前來勸其回家。
幾個小朋友也不久留,各自回家了。
走上一段距離之后,英國公府的侍從忽然發(fā)現自家小少爺走路居然不瘸樂,頓時驚訝道,“四少爺,你不疼了?”
李為之得意一笑,“小爺我天縱奇才,區(qū)區(qū)藤條豈能奈我何!”
天縱奇才的李為之回到家后,很快就被英國公發(fā)現異常,揪過去一番審問,倒是沒再挨打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曲迷心就收到了英國公府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