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他的耳邊響起夏子君聽起來溫婉喜悅、實則透著難掩的酸澀的聲音,“偌偌和她的男友來了,我們過去打招呼吧?!?br/>
“那個人不是她的男友?!睖貪櫼а狼旋X,“你不要亂說。”
“你干嘛呢?”夏子君甜笑著挽起他的手臂,“偌偌能找到這么出眾的男友,我們應(yīng)該為她感到高興,不是嗎?這么多客人在場,連你的父母都來了,你可不要失禮了?!?br/>
溫潤冷笑:“宮謀的條件肯定比我好吧?葉偌甩掉我以后找到了條件更好的男人,你不過就是撿了葉偌不要的便宜貨而已,你不覺得很沒面子嗎?”
夏子君腳步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剎那,而后她還是軟軟的靠在他的肩上,柔情蜜意的道:“溫潤,你說什么呢,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跟你相比,其他男人跟木頭沒兩樣?!薄昂呛?,”溫潤說得愈發(fā)刻薄,“你知道這些客人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他們都在想,夏子君不就是撿了葉偌不要的前男友嗎,瞧瞧之前得意成那樣,真是笑死人了!夏子君的家境比葉偌好,長得也比葉偌漂亮那
又怎么樣?越是優(yōu)秀的男人越是喜歡葉偌,就是不喜歡她,她只能去搶……”
手臂一痛,他不得不住嘴,雙眼噴火的瞪著夏子君。
夏子君臉上在笑,目光卻是冰冷,手指還用力的掐著他的手臂,低聲道:“溫潤,你想逼我發(fā)瘋和失控嗎?你覺得如果我現(xiàn)在鬧起來,誰最難看?”
溫潤抿了抿唇,恨恨的道:“行,那我們就繼續(xù)演戲,誰都不要刺激誰?!?br/>
“好?!毕淖泳帐郑冻鎏鹈鄣奈⑿?,沖前方招手,熱情又開心的道,“偌偌你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br/>
葉偌有了底氣,心里已經(jīng)徹底鎮(zhèn)定下來,也笑著對夏子君揮手:“子君,不好意思,我因為要等我的男伴來晚了一些,作為賠罪,我改天另請你們吃飯?!?br/>
“怎么能讓你請呢?”宮謀抱歉的道,“是我害你遲到的,要請也是我請,就這么定了?!?br/>
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人認(rèn)出了宮謀,哪里肯放過這個搭訕的機(jī)會,紛紛笑道:“見者有份,我也是葉偌和子君的朋友,也等了偌偌那么長時間,是不是也順便請請我???”
“我不僅等,還親自去接偌偌了,我強(qiáng)烈要求繼續(xù)陪吃陪喝?!?br/>
“我也要報名……”
宮謀很大方的笑道:“好啊,擇日不如撞日,明天中午12點整,天宮酒店廣寒宮,我設(shè)宴款待各位,誰方便過來的到時請直接入場。”
“啊啊,太好了,偌偌,你的男伴真是太體貼了,我打120分啊?!?br/>
“男神,我們拍張合影好不好?”
“我也要拍,哎哎,你們男的閃一邊去了……”
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圍著宮謀和葉偌轉(zhuǎn),就像他們才是主角,溫潤和夏子君的身邊反倒清靜下來,兩人淪為配角。
夏子君咬了咬唇,走上前去,一手拉住葉偌:“偌偌,恭喜你交了新男友,我等著參加你和你男友的婚禮?!焙撸退闳~偌勾搭上了宮謀又怎樣?宮謀那樣的出身,怎么可能會娶葉偌?葉偌最多只能當(dāng)宮謀一陣子的小三或炮友,風(fēng)光也只是一時,葉偌現(xiàn)在帶著宮謀高調(diào)現(xiàn)身和炫耀,將來被宮謀拋棄時一定被挖苦
得很慘。
她對葉偌這么說話,其實就是在給葉偌設(shè)陷阱。
“謝謝?!比~偌微笑,“雖然我們是同班,但你比我大一歲,我一定要等你先結(jié)婚了我才結(jié)?!?br/>
夏子君咬了咬牙,葉偌小學(xué)就讀了五年,所以年紀(jì)是大學(xué)班級里最小的,她特別討厭自己比葉偌大一歲這點。
“哈哈,”她笑,“你男友這么優(yōu)秀,你要趕緊嫁給他才行啊,要不然夜長夢多,你人老珠黃……”
“行了,時間不早了,馬上開始儀式吧?!睖貪櫚櫭?,忍著心痛和妒意打斷夏子君的話,“長輩和孩子們都等得太久了,我們不能再這么拖著?!?br/>
夏子君也知道宮謀一人就足以碾壓全場,自己再怎么逞口舌之快也無法挽回顏面,便順著臺階下了:“偌偌,儀式就要開始了,你們隨意哦,晚點我們再聊?!?br/>
樂隊開始演奏愛情樂曲,司儀也極力抄熱氣氛,但眾多來賓還是想辦法圍在宮謀和葉偌的四周,生怕失去結(jié)交傳世集團(tuán)總裁的機(jī)會。夏子君和溫潤在臺上發(fā)表愛情宣言,交換戒指,看起來深情款款,臺下卻沒有幾個人在聽他們的,場面頗為尷尬。隨后的宴會,眾人也搶著和宮謀、葉偌兩人同桌并給他們敬酒,就差沒有因為座位、順序
的事情而打起來,夏子君和溫潤兩人受到的冷落一直延續(xù)到儀式結(jié)束。而在宴席結(jié)束之前,宮謀和葉偌就先行離開,沒人敢強(qiáng)行挽留。令夏子君難堪的是,他們離開的時候,許多賓客紛紛起身送他們出去,導(dǎo)致宴席空了將近一半,任誰見了都不會認(rèn)為這是一場成功的訂婚儀
式。次日中午,宮謀真的包下了天宮大酒店的“廣寒宮”,用以招待出席溫潤、夏子君訂婚儀式的客人,許多人早早準(zhǔn)備,打扮得光鮮亮麗,甚至還準(zhǔn)備了別致的禮物,計劃借這個機(jī)會與宮謀或葉偌套近乎。哪
料他們抵達(dá)“廣寒宮”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宴席確實是準(zhǔn)備好了,但宮謀和葉偌根本沒有出現(xiàn),全由酒店的服務(wù)人員代為接待他們,他們想跟宮謀套近乎根本不可能。
許多人在惱怒和失望之余,暗地里把葉偌給狠狠的咒罵了一頓,但葉偌知道她以后不會跟這些人有任何來往,早就把他們拋之腦后了。而夏子君雖然沒有被賓客在背后咒罵,卻被賓客在背后嘲笑,她為此抑郁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