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怡情,你怎么能忙活這些,孔嫂你怎么回事?”
褚萬山晚上閑著無事,和褚方舟到別墅來看林怡情,一進屋便沒看到人,到了廚房才發(fā)現(xiàn),林怡情正和保姆兩個人包包子。
說是兩個人包,更確切的還不如說是林怡情一個人在包,保姆只是站在旁邊,陪著林怡情聊天,兩人聊的倒是挺熱絡的,還時不時能聽到保姆孔嫂和林怡情兩人相互探討?zhàn)W料的問題。
“老爺子……”孔嫂臉上的笑容頓時撤了下去,有些惶恐地喊了一聲,她站在一旁沒敢吭聲,求救性地看了看林怡情。
“褚爺爺……”林怡情笑了笑,這段時間和褚萬山接觸多了點,她多少也摸透了這個老頭子的脾氣,雖然看起來挺嚴厲的,其實對晚輩很是寵愛,甚至有些極度地護短。從周娜的那件事情,她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是我實在是躺了一天了,今天醫(yī)生來看過以后,說是都挺正常的,可以適度的運動一下,我又不想出門,便無聊的想著包點包子……”
“醫(yī)生真說沒事?”褚萬山看向孔嫂。
孔嫂連忙應道:“老爺子,醫(yī)生真說沒事,這份工作待遇這么好,我哪敢讓怡情有什么意外,懷孕加上生孩子,我兩年都不用愁了……您說是不是……哪有跟錢過不去……”
褚萬山微微點了點頭,孔嫂說得也確實有道理。
林怡情見狀,趁機說道:“褚爺爺,您先去外面坐會,一會嘗嘗包子?!?br/>
褚萬山走到流理臺,看了看包子餡,餡料和當下在外面飯店的那種很不一樣,所有的肉和菜都是切成了小丁字塊,肉的顏色特別的紅亮,和白菜攪合在一起來,包裹著一層油,雖然還是生的,但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林怡情見狀,急忙又說道:“這肉和菜都是孔嫂切的,我就放了點作料,攪拌也是孔嫂弄得。您再看這個面,都是孔嫂發(fā)的,這是用面起子發(fā)出來的,為了這,孔嫂還特地回家跑了一趟呢。”
褚萬山聽聞,還真就湊到面盆邊上,聞了聞林怡情掰開的面團,一種略微帶酸的發(fā)酵味道,讓他的眉眼忍不住舒展了開來。
“想當初,哪有什么酵母之類的,爺爺我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炊事兵呢,這面發(fā)得不錯,一會面堿可得用好了,要不這面就瞎了……”
“知道了,褚爺爺,你去歇會,一會包子上鍋了我就出去……”林怡情朝孔嫂眨眨眼,示意她危機解除。
孔嫂也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褚萬山聽林怡情這么一說,還真就走出了廚房,可沒過幾分鐘,他便又走了進來。
看見孔嫂已經(jīng)開始搟包子皮,林怡情正在包,褚萬山挽了挽袖子說道:“這包子得捏出十八個褶皺來,看爺爺給你們露兩手……”
褚方舟靠在廚房門邊,看到褚萬山一臉的開懷,也不由得挑了挑嘴角,微笑了一下。
有了褚萬山的幫忙,林怡情的包子包得很快,褚萬山包的豎著地,林怡情則包圓形的,兩人很有默契地避免包子撞衫。
包完了一鍋以后,便先蒸了起來,又將剩余的餡料包完,林怡情便和褚萬山走進客廳休息……孔嫂負責將剩余的面揉成饅頭,看著包子出鍋。
沒過幾分鐘,第一鍋包子便好了。
孔嫂將包子端進餐廳,有擺放好醋、醬油、蒜醬、辣油。
褚萬山迫不及待地抓起包子咬了一口。
“嘶嘶……”褚萬山抽著氣,包子很熱,燙得他的舌頭有點麻。
林怡情見狀,突然想起了褚檣櫓,那個家伙也曾經(jīng)這樣過。
“恩恩……”褚萬山贊嘆著,將嘴里的包子下了肚,頗有些懷舊地說道:“方舟呀,來嘗嘗,怡情和你奶奶包的包子一個味兒,想當初我和你爺爺在坑頭喝酒,一個包子下肚墊底,喝半斤酒都不打晃,那個舒服呀……”
褚方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隨即看向林怡情,微微點了點頭,夸贊道:“真不錯……”
林怡情的臉微微泛紅,褚方舟每次和人說話的時候總是細聲細語,就算她已經(jīng)沒想法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餐廳里的氣氛很和睦,眼看著褚萬山第二個包子下肚了,褚方舟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走到一旁按下接聽鍵,掛斷以后,褚方舟走到褚萬山身邊附耳小聲嘀咕了兩句。
“什么……”褚萬山一拍桌子,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們還讓不讓我安心了,吃個飯都不安生……”
林怡情的眉頭微微皺起,讓褚萬山生氣地除了家人,應該不會是別的什么事情。
褚萬山回過神來,看到林怡情一臉的擔憂,面目表情瞬間變得很是柔和地說道:“爺爺有事情先走,你安心安胎,爺爺過幾天來看你……”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林怡情禮貌性的應了一聲。
隨著大門的開闔,別墅里又剩下了她和孔嫂兩個人。
“怡情,你怎么憂心忡忡的,怎么了”孔嫂察覺到林怡情的異樣,開口問道。
林怡情回過神來,勉強地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只是吃飽了,撐得難受……”
褚萬山給林怡情準備待產(chǎn)的別墅并不算太大,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等著孔嫂吃完飯,林怡情又想和她一起收拾房間,這次孔嫂說什么也不同意了。無奈之下,林怡情只能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感覺有些累,她將抱枕擺了擺,側身躺上,換了好幾個姿勢,都感覺不是太舒服。
林怡情自嘲的笑了笑,暗罵自己沒記性,怎么又想起了和褚檣櫓在一起時候的情景。
原本她以為沒有了褚檣櫓,她會覺得很清凈,會很開心??膳偃チ似鸪鯉滋爝m應新環(huán)境的混亂,當一切步入正規(guī),穩(wěn)定了下來以后,她總是能從一些細小的事情上莫名其妙的想起褚檣櫓來。
吃餃子的時候會,吃面條的時候會,就連看電視也都會,好像褚檣櫓已經(jīng)融入了她所有生活的點滴中。
他的笑,他的壞,他的霸道,他的不要臉,這一切當時氣得她炸毛的時刻,現(xiàn)在每每想起來,她總是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唯獨最后一次的那種痛,猶如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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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檣櫓坐在急救室外的等待椅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上和袖子上還有思鳴流出來的血,血已經(jīng)干涸了,但依然還散發(fā)著濃重的血腥味。
褚檣櫓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么一天,他最疼愛的,從小看到大的表弟,會傷在他的手上。
褚檣櫓苦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多么簡單的一個問題,被他弄得如此復雜。心愛的女人埋怨他的無情,心痛的弟弟埋怨他的無意,好朋友就算不說什么,也會因為周娜的問題多少產(chǎn)生隔閡,而他自己的孩子則有可能會有異常的風險。
可笑的是,在這之前他還一直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想要什么,什么便會手到擒來,可如今,愛情,親情,友情,似乎每件事情都有他力不從心的時刻,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什么也不是。
遠遠地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褚檣櫓沒有抬頭,依然無精打采地聳拉著腦袋。
褚萬山人未到聲先到:“你……你是不是偏偏要氣死我……”見褚檣櫓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太多的解釋。
褚萬山恨恨地舉起拐杖,眼看著便要落下。
“爺爺……”褚方舟急忙伸手攔住褚萬山的拐杖,說道:“先問問檣櫓怎么回事再發(fā)火也不遲呀……”
“怎么回事……對……我問你到底怎么回事……思鳴怎么好端端地跑到你的車子前面,大馬路上的車那么多,他怎么偏偏就找你的?”褚萬山是又氣又急,這孫子和曾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個他都痛,如果是別人傷的,他可以一巴掌閃過去,這手心打了手背,單單不說是怎么打上的,哪有見過誰會自己打自己的。
褚檣櫓長吐一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抬起頭,開口說道:“你打我一頓吧,打得越狠越好……”
“你……”褚萬山看著褚檣櫓明顯不配合地態(tài)度,忍不住又舉起了拐杖。
褚檣櫓沒有一點要躲閃的意思,仰著頭,閉著眼睛等著身上的痛楚。
“爺爺……”隨著褚方舟的驚呼,褚萬山的拐杖落了下來,可拐杖接觸到褚檣櫓地時候并不重,反而是不痛不癢地。
褚檣櫓睜開眼睛,褚萬山此時已經(jīng)將拐杖扔在了地上,他終歸還是沒有忍心打下去,平時罵罵也就算了,這打可是切實的痛。
“你……”褚萬山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指著褚檣櫓的手指哆嗦了起來,褚方舟見狀連聲安撫他,用手撫摸著他的后背,幫他平緩怒氣。
“劉思鳴家屬……”護士的聲音傳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褚檣櫓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如果認真他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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