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失敬,原來你是法統(tǒng)的人。那為什么從軍來了?”
我笑道:“煉丹?想成仙么?”
張龍友搖搖頭,道:“我不信那些。家?guī)熢鴮僖馕耶斚乱淮◣?,但我不愿意?!?br/>
我道:“你不信還入什么上清丹鼎派?”
張龍友道:“我很喜歡丹鼎派那種鼎器。我覺得,其中必定有一些上古傳下來的奧秘在內(nèi),只是我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我想窮研此道,說不定,”說到這兒,他臉上有點發(fā)亮,像是有些激動,道:“說不定,日后我張龍友會以此青史留名的?!?br/>
雖然現(xiàn)在笑出聲來有些失禮,但我還是憋不住,“撲嗤”一聲笑了出來。他倒沒有在意,我自己有點過意不去,岔開話頭道:“昨天你在做什么,發(fā)出這么大的聲響?”
張龍友道:“昨天那個事啊,昨天我本想燒煉五才丹,誰知不小心讓明火進了未濟爐結(jié)果一下著了起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我皺了皺眉,道:“有那么大聲響么?”
張龍友道:“那五才丹是要養(yǎng)在爐中的,我封口沒封好,明火進去了,結(jié)果爐子都炸了。好在我才煉了二十粒五才丹,爐子只是炸裂,沒有炸飛,不然也不用德洋大人殺我,我自己早被炸死了。”
“那五才丹能炸死人么?”
張龍友道:“會的啊。我有個師叔,當初就是被五才丹炸死的。他一爐中煉了五百丸,結(jié)果把半間屋都炸飛了。”
我站住了,道:“這五才丹有這么大的威力?怎么煉的?容易煉么?”
張龍友見我站住了,那小車里“咣啷啷”地一陣響,急著道:“小心,小心我的丹爐?!?br/>
我道:“快說,是什么做的?”
我道:“那東西要煉多久能煉成?”
張龍友扶住了車,有點疑惑地看道我,道:“楚將軍,你也要煉丹?”
我有點急。這張龍友這時候婆婆媽媽的,我道:“我不要煉丹。你快告訴我,那五才丹要多久能煉好?”
“七天。”
我差點沒摔倒在地。煉那么點東西得七天?七天后,只怕蛇人已破城而入了。我有點頹唐,道:“那來不及的?!?br/>
張龍友道:“你是想用到戰(zhàn)陣上去?”
張龍友被他們“呆子”?!按糇印钡亟?,我卻發(fā)現(xiàn)他十分敏銳。我道:“是啊,你說二十顆丹就有那么大威力,如果多煉一些,對戰(zhàn)時扔出去,豈不是威力無比?只是你說要七天才能煉好,只怕太難?!?br/>
張龍友道:“你只要那種一碰火會燒的藥吧?那個不用煉的,是配的?!?br/>
他這話讓我又驚又喜,我把那小車放在地上,道:“怎么配的?快跟我說?!?br/>
張龍友叫道:“小心我的丹爐!”他扶住了車,道:“那是我自己配出來的,你只消將硫黃。硝石和炭粉研至極細,然后用炭粉一份,硫。硝各六份,混在一起就行了。不過你在研時要小心,不能沾鐵器?!?br/>
我道:“太好了,你馬上幫我配一份出來?!?br/>
張龍友的營帳還很簡陋。他也不敢在營帳里研,只是把硫粉和硝粉各一斤給我,道:“炭粉你自己去研吧。小心點,這種藥很厲害的,若是沾到明火,一下子會燒起來?!?br/>
我拿著那兩包沉甸甸的藥粉,道:“張龍友,張先生,若這種藥真的靈驗,你可又立下一道首功了?!?br/>
他道:“你別想得太輕易,那是些粉,風(fēng)一吹就吹跑了,沒什么大用處的。”
我笑道:“我自有用處?!?br/>
走出他的營帳時,我轉(zhuǎn)過頭,對他道:“這種藥你起過名字么?”
張龍友正支著丹爐,他抬起頭道:“這種藥會發(fā)火,我叫他火藥?!?br/>
回到前鋒營的營帳,我剛進門,祈烈道:“楚將軍,你回來了,路將軍正找你呢?!?br/>
我把那兩包藥粉放在一邊,道:“有什么事么?”
祈烈道:“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商議。他交待了,你一回來便去他的營帳?!?br/>
有什么要緊事么?我有點擔(dān)心,轉(zhuǎn)身便出了營帳。出門時,轉(zhuǎn)過身對祈烈道:“小烈,你給我找到木炭來,碾成粉,越細越好。弄上一斤左右。”
祈烈有點莫名其妙,道:“要那個做什么?”
我也沒解釋,便向路恭行的營帳走去。
路恭行此時召集我們,到底會有什么事么?
蛇人不知何時又會進攻,前鋒營擔(dān)負著中軍武侯的守備工作。也許,路恭行為了準備下一步的計劃吧。
一到路恭行的營帳,還在門口,便聽得蒲安禮叫道:“不成!我們前鋒營,寧可戰(zhàn)死,也不能退卻!”
他的聲音很是響亮,卻有點氣急敗壞。我有點吃驚,撩開簾子進去。
路恭行的營帳也和我們的一樣大,現(xiàn)在里面連路恭行在內(nèi)已坐了十六個百夫長,有點擁擠,蒲安禮正站著,臉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