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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盼的嘴唇很疼,唇上的炙熱還在,口腔里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而喬占南的語氣冰冷,一雙湛黑的眼眸帶著怒意的嘲諷。
葉盼沒答,半轉(zhuǎn)過身去,掏出挎包里的濕巾,打算擦臉。
手腕被攥住,她抬頭再次對上喬占南沉郁的臉。
“回答我的問題?!彼蛔忠痪涞?。
“沒有?!?br/>
“那好,我也希望是這樣。”喬占南松開她,忽然叫起外面的人。
“南少?”兩名保鏢重新走進(jìn)來。
“帶她離開?!?br/>
葉盼一怔,可喬占南已倨傲地轉(zhuǎn)過身去,她拉扯他的袖口,“占南,你答應(yīng)讓我先見媽媽的!”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
“你……”
“葉盼?!眴陶寄项^也沒回,“你怎么對我不重要,你知道這三年來蜜蜜是怎么長大的嗎?”
“……………”葉盼眼眶一熱,眼淚再次洶涌地奪出。
她無法回答他的話,無論是對甜甜還是蜜蜜,她都充滿了虧欠,無法彌補(bǔ)的虧欠,三年的成長里,一個沒有父愛,一個沒有母愛。
她是罪人。
“少奶奶,請?!?br/>
“占南,求你,求你先讓我見見媽媽,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我留下來……”葉盼死死地扯著喬占南的袖口。
“我需要你什么?葉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眴陶寄祥L臂一甩,葉盼踉蹌向后退了兩步。
他不再看她,指袖而去。
……
葉盼被帶出醫(yī)院,上了一部黑色的轎車。
眾多保鏢保護(hù),沒有任何記者打擾。
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卻發(fā)現(xiàn)喬占南的跑車始終開在他們后面,直到到達(dá)目的地,葉盼才發(fā)現(xiàn)車子駛?cè)胍蛔吧那f園。
“喬先生?!?br/>
葉盼下了車,發(fā)現(xiàn)等在門口恭迎的女傭都不是熟悉的,她們喚喬占南為先生。
她扭身,看了看正離開車門的男人,他目不斜視地越過她,就好像她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想起什么,葉盼默默地跟在喬占南身后,那幾名女仆不知怎么稱呼她,只是客氣地對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進(jìn)入宅內(nèi),葉盼環(huán)視起這棟陌生的豪宅,喬家是榮城首富,無論有幾棟這樣的房子都并不奇怪。
她開始尋找女兒的身影,想象蜜蜜應(yīng)該在這棟房子里,不然喬占南帶她來這里毫無意義。
蜜蜜現(xiàn)在有多高了?
是不是仍舊和甜甜長得一模一樣?
是胖是瘦?
她看見她會叫她媽媽嗎?
葉盼的心既忐忑又緊張,然而喬占南卻走進(jìn)客廳后,坐在沙發(fā)上點(diǎn)燃了一根煙。
他無聲地吞吸著,煙霧繚繞中的俊臉,讀不出任何表情。
“占南,蜜蜜在哪?”
葉盼走進(jìn)客廳,站在他身前。
喬占南只是撣了撣煙灰,一條手臂搭在沙發(fā)扶手上,面無表情審視著她。
她還是那么清瘦,但三年來還是有了一些變化,那雙迷人的清澈大眼中,寫滿了對這一生所有遭遇的無奈。
這時,葉盼挎包里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她并不用去看來電顯示,也知道電話是秦浩打來的。
當(dāng)著喬占南的面,她按下了拒接鍵。
“為什么不聽?”喬占南問。
“蜜蜜在哪?”
“她不在這里?!?br/>
“不在?”葉盼蹙起秀眉。
喬占南淡淡道:“以后,你就住在這兒?!?br/>
“占南,你想干什么?把我囚禁在這兒?”葉盼搖著頭,她只能這樣理解。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喬占南摁滅了煙,起身,居高臨下直視著她,“你想救聶冥,不惜用離開我作為交換,那么我成全你,你只要不離開榮城,我不讓你見到任何人……包括我?!?br/>
葉盼顫了一下,死死地咬起下唇。
下一秒,她撲向了他,用力抱緊他的腰,“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我,我,我會彌補(bǔ)……”
他卻掰開了她的手,疏離地笑了笑,“還是那句話,葉盼,你太高自己了……”
說完這一句,喬占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轉(zhuǎn)而走出房子的大門。
葉盼跪在了地上,渙散地流下眼淚……
……
喬占南沒有再來過這里。
而葉盼也確實被軟禁了起來。
她的手機(jī)以及挎包里所有物品均被傭人拿走,這里所有人都稱呼她為葉小姐,他們對她很恭敬,也照顧得很細(xì)致。
唯獨(dú),葉盼不能離開這座莊園,失去跟外界的聯(lián)系。
“請你轉(zhuǎn)達(dá),我想見他,哪怕讓他和我通一次話也可以。”
葉盼和正在講電話的女傭商量著,而電話那端的男人大概也能聽到她的聲音。
女傭掛斷電話,搖了搖頭,“抱歉,葉小姐。”
葉盼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不相信喬占南真的想軟禁她。
可是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
一周!
若在以前,她并不覺得這時間有多么的漫長,可是,她心里有牽掛,她的媽媽,她的甜甜和蜜蜜,以及……她的男人。
這是對她精神上的折磨,她承認(rèn),她徹底輸了。
喬占南太了解她,太愛她,也太恨她。
葉盼病了,不吃不喝,想到以前,她和他也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到最后他終究心軟,無法拋下她。
她傷他的次數(shù),真的太多了。
喬占南沒有來看她,等來的卻是站在床邊的醫(yī)生,將針頭插進(jìn)她的血管里。
醫(yī)生耐心地問她:“葉小姐,有沒有感覺胃舒服一些?”
她不吱聲,轉(zhuǎn)眼進(jìn)入了夢里。
醫(yī)生皺著眉嘟囔:“這怎么辦,越來越嚴(yán)重,怎么向南少交待啊?”
葉盼做了夢。
夢見女兒的小手撫摸她的臉:“爸爸,媽媽怎么睡著了,不理我?”
“她生病了?!蹦腥死淅涞拇?。
“生什么病?怎么才能不生病?”
“爸爸也不知道?!?br/>
“爸爸,你生氣了?為什么媽媽回來你突然不高興?”
“爸爸不是生氣,爸爸是太愛她了?!?br/>
“愛?什么是愛?”
“愛就是,爸爸的心被扎成千瘡百孔,卻仍舊裝著媽媽不放,這輩子,下輩子,都要和她在一起……”
葉盼流下眼淚,摸到了女兒胖胖的小手,****,好軟,像真實的一樣。
這個夢真好。
她永遠(yuǎn)都不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