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聚首（大結局六）
他這樣說，張睿反而冷靜下來。
“是菩薩要見我們？”
若是菩薩要壓下這件事，汗青就不會再過來找他們了。
而汗青之所以這個時候過來，可以想象，必定是因為菩薩對他提出了要求。而他不得不從。
“那我們走吧?！?br/>
馬驥和他一唱一和。
“你們倒是有膽色。”汗青意味不明地說道。他也沒有再叫人將牡丹和芍藥鎖了，到這個時候，張睿他們向菩薩提一句，他必須得放人。抓不抓牡丹和芍藥都差不多。
汗青率先走在前面，張睿抱著獅子緊隨其后，馬驥將牡丹和芍藥叫上。
天宮無日月。
張睿他們不知道離開了多久，可再次回來，菩薩還是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面貌，一臉慈悲。
“你們的所求我已經(jīng)明了，只是，你們對汗青有很深的不滿？”
看起來，菩薩對龍女這事兒的興趣不比汗青其人。
張睿斟酌著，這話不能輕了，不能重了。畢竟，他們是自己人。
“汗青大哥幫了我很多，尤其是之前在畫壁的時候。只是，龍女的事情緊急，我們兩邊可能存了些溝通問題，所以才沒有相處好……”
汗青垂手而立，不喜不嗔。
凈壇菩薩含笑不語，鼓勵他繼續(xù)說。
他的笑容，叫張睿有種非常熟悉但說不出來具體是什么的感覺。
“汗青大哥對我們坦誠，對龍女也照顧，最讓人感動的，是他對您的忠心。”馬驥站出來，走到汗青邊上，一臉敬佩和贊賞。
凈壇菩薩眉頭挑了挑：“果真如此？”
馬驥當即進一步發(fā)揮，贊美汗青，熱情卻理智。
張睿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記得，他倆曾經(jīng)一起討論的時候，還暗地里說過汗青的壞話呢。
凈壇菩薩卻很吃他這一套。
“還有呢？”
聽了許多，凈壇菩薩仍然不覺得滿足。
馬驥的表情僵硬，凝固在一瞬間。
然而他很自然地接下一句。
“我覺得你說的不是我。可能你認識了一個假的我?！?br/>
汗青都聽不下去了。
“菩薩，別聽他們花言巧語，是我違背了你的意思，請你處罰?！?br/>
汗青從不否認錯誤。然而，他有很多種方法，叫菩薩不發(fā)現(xiàn)他的過錯。不過，現(xiàn)在菩薩已經(jīng)知道了。
“處罰處罰，一定要處罰?？墒撬麄兌疾挥X得你有錯。”
凈壇菩薩把他托起來：“就沒見過你這么較真的。想當年我統(tǒng)領天庭百萬天兵天將，手底下的人馬各個都是人精……你要向他們學習學習……”
他說著，開始暢談過往。
張睿聽著，就漸漸豁然開朗。這人，不是他熟悉的八戒是誰？
這么一想，八戒確實最后被封為凈壇使者，也不知怎么成了菩薩。
之所以記憶深刻，還是因為凈壇這個封號：菩薩們動筷子，凈壇使者掃桌子。
這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字。
雖然我喜歡孫悟空，可沒想過能看到豬悟凈呀。而且，還是他端坐其上，我在下面唯唯諾諾的。
汗青見他越說越遠，偏離了主題，也不覺得他聒噪，反而凝眸諦聽，仿若聽法會。
“菩薩，三千界下，有一花妖前來。”正說著話，一個坦胸露背的妖怪跑了進來。
這和張睿一路所見，大不相同。
這里怎會有妖怪？
雖然八戒兄曾經(jīng)是豬妖，可到這里的他，恢復了天鵬元帥的原型。要知道，若沒有當初那一場，他可不會悲催地成為豬妖。
因此，這一路走來，他治下的羅漢使者，都是人形，也沒有妖氣。乍然來了一位似豬似猴的妖怪，張睿有些錯亂了。
“不著急，慢慢說，什么花妖？”
凈壇菩薩慢條斯理。
不想，那使者果然就放松下來。
“菩薩，是畫壁里逃出去的女妖怪鳶尾，不知道您是不是還記得她。”
凈壇菩薩笑道：“海棠的姐姐，姐妹情深，我怎么會忘記。她在哪兒？為海棠而來？快請她進來?！?br/>
凈壇菩薩站起來，走下佛龕。
汗青趕緊走過去，跟在他身后。
“不，菩薩……她不是為了海棠而來的。”
使者仿佛有些說不出口，可最后狠狠心，還是閉眼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了。
“好吧……那是為了龍女咯？”
凈壇菩薩又坐回去。
他語氣有些寂寥：“那也請他進來吧?！?br/>
他忽略了張睿等人，所以，直到鳶尾被領進來，張睿和馬驥等人在階下垂手而立。
鳶尾目不斜視，跟著使者，長驅(qū)直入。
“見過菩薩。信女今日再入此殿，愿意將殘軀換取龍女?！?br/>
她跪下來就這樣說。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睿覺得殿中的空氣凝固了一秒。
“你……再說一遍?！?br/>
鳶尾抬起頭，直視著菩薩的雙眼：“菩薩你聽清楚了?！?br/>
這是不熟悉的樣子嗎？
張睿肯定，這兩人有故事。
“你……竟然這樣罔顧她的好意？那她的付出又有什么意思呢？”
汗青這個時候講話，卻是在譴責。
鳶尾淡然一笑：“我之前看不開，如今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卻不是我想要的。我，去陪她?！?br/>
她說這話，汗青突然間臉面紅透了。兩側的太陽穴一突一突。
“不要繼續(xù)說了，你這人不值得她為你……菩薩，我們把她接回來吧？”
凈壇菩薩不為所動。
他眼含悲痛，然而不動如山。
“菩薩……”汗青沉著聲音第二次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