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叔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認同百里于飛的說法。不過主子的心思,他一貫就猜不準。
他也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店鋪的房頂,并沒有看到什么異常。
不過主子不會平白無故的突然做這個動作的,于是他召過門口的兩個侍衛(wèi):“好好盤查一下,看府外有沒有什么可疑之人?!?br/>
百里于飛回到書齋后,悠然自在的坐在了書桌前。
雖然百里家的產(chǎn)業(yè)眾多,但他卻并不像那些當家的那樣書桌上擺滿賬務什么的。他攤開了一副上好的畫布,洋洋灑灑的開始作畫。
初時,還看不出他畫的什么,當開始勾描時,一個女孩子的容貌躍然紙上,正是前不久才離去的葉云舒。
畫中,女孩青絲如云,眉眼靈動,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雖然還有幾絲青澀,卻無疑是一個美人兒。
只是,突然,他手中捏著的筆霍然斷掉,眼看著會毀掉那副即將成型的畫卷,那筆卻在要落在紙上的瞬間飛了出去,然后他手中的畫卷也飛了出去。
百里于飛卻一點驚訝也沒有,而是端過一邊放著的茶盞淺淺的畷飲一口后,才揚眉說道:“既然來了,卻一直不現(xiàn)身,你這樣一直偷偷的跟著人家女孩子,還真是很猥瑣呢!”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币坏览滟穆曇繇懫?,緊跟著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這書齋的軟榻上。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離去的霖,他還是那副裹在斗篷中的打扮。
“嘖嘖,這就將人給攬在羽翼之下了,就你那短命鬼的樣子,死活也不過只有幾年好活了,何必糟蹋了人家姑娘?!卑倮镉陲w繼續(xù)笑瞇瞇的說著。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十方血玉,足夠抵過那只獨角獸了,以后再算計她,你是嫌命長!我不介意在我掛掉之前先收拾了你……”
音落,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是他之前坐過的地方,多了一塊紅色的石頭。
“嘖嘖,還真是大方,難道是真的動了心?”百里于飛砸著舌,然后手一伸,將那塊血玉吸到了手中。
明明這東西他想了很長時間了,終于拿到手了,卻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用!那個小姑娘也無非就是長得好看了點;飯菜煮的好吃了點;然后會煉制丹藥,還有什么好,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的嗎?
“公子!”門外,坤叔激動的聲音傳來。
“何事?”百里于飛收起了血玉,一臉正色的看著門口。
“公子,那顆丹藥……那丹藥!唉,我說不清楚了,我請了聶大師過來了,還是讓他親自給您說吧!”坤叔有點語無倫次。
一聽是聶大師親自過來了,百里于飛起身,親自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聶大師就一臉激動的攥住了百里于飛的胳膊:“于飛,這丹藥,這丹藥你從何處得來的?”
“這個,是逛拍賣行看到,隨手拍了下來。”百里于飛扶著這位年近八十的煉丹師,親自將他扶到了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只是卻沒說實話。
“這,這丹藥……于飛啊,你一定得找到煉制這枚丹藥的人!這何止是強身健體啊,還延年益壽呢!只要還剩一口氣,服下這藥,至少可以多活三年……”聶中遠激動的說著。
百里于飛挑了挑眉,雖然早就猜到這丹藥肯定很珍貴,否則那小丫頭不至于那樣肉疼,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他這次真的占了大便宜了!
“好,聶叔您放心,于飛一定會找到煉制這丹藥的人。既然這丹藥可以延年益壽,那聶叔就服用了吧?!卑倮镉陲w一臉恭敬的道。
“這,不行!沒找到那人之前,這丹藥我是斷然不會服用的,而且這丹藥你也要妥帖的收起來,別再隨便往外晾了。我刮下了一點藥末,試著找出其中所用藥材,你可當回事啊,快點找到那人!”聶中遠激動的滿臉通紅。
“您在我心中一直是父親一樣的存在,我這些年也一直在為您尋找延年益壽的東西,這藥還請您一定要服下,我會盡快找到那人的?!卑倮镉陲w沒有收回丹藥,而是將裝藥的瓶子又推了回去,雖然延年益壽,確實很珍貴,不過對他來說,遠沒有聶大師在他心中的分量重。
“這,那老頭子就先收下了,不找到那人,我是不會服用的?!甭欀羞h推辭不過,只能收下,百里于飛的孝心,他也知道。這孩子這些年為了能讓他多后幾年,是真的****不少心……
這邊,葉云舒和百里雪晴在百里家的幾個侍衛(wèi)的護送下,已經(jīng)到了葉云舒家。
“云舒,你看我還妥帖嗎?”百里雪晴有點緊張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fā),生怕給葉云舒的母親留下不好的印象。
“很美很好看了!”葉云舒笑了笑,安慰著百里雪晴,然后她上前敲了門。
“幾位大哥,已經(jīng)到了,你們可以回去了,這一趟真是麻煩你們了?!钡却龖z香他們來開門的間隙,葉云舒向百里家的幾位侍從道謝。
“那小的們就回去交差了,小姐照顧好自己啊。”一個領頭的侍衛(wèi)笑著說這,然后招呼手下的兄弟走人。
“啊,小姐,是你回來了!真是想死你了!”憐香把門打開了一個小縫,看到是葉云舒之后,就沖了過來,沒大沒小的抱著葉云舒叫道。
她的動靜很大,不一會,香桔也跑了出來,之后田蕊扶著安瑩也快步走了出來。
一看到女兒,安瑩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心疼的說:“你看看你,才去學院幾天,咋就又黑又瘦了,這以后可咋嫁人呢!”
“噗……”百里雪晴本來還局促的緊,一聽安瑩的話,頓時笑了出來。
安瑩有點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這才看向百里雪晴。
“娘親啊,你看你,都多大的人還哭鼻子,讓人看笑話了吧。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在學院認識的小姐妹,叫百里雪晴?!比~云舒扶著娘親,幾人便往里走,邊說著話。
“什么小姐妹,明明是姐姐。瑩姨我這樣喊您,您不介意吧?我和云舒已經(jīng)義結金蘭,算是異姓姐妹了。”百里雪晴很自來熟的說著。
“這感情好,這是不是說,我又多了一個女兒了?!卑铂撔Σ[瞇的說著,左看看自己女兒,右看看百里雪晴,一臉的慈愛。
“哪義結金蘭了,不都是你嘴巴說說?!比~云舒嘟囔著。
“那咱們就讓瑩姨做見證嘛,來來來跪下,黃天在上,厚土在下……”
屋頂上,霖拎著一個酒瓶,仰頭喝了一大口,不知怎的,就是覺得心里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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