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zhuǎn)瞬而過。
明天,就是麗春院重裝開業(yè)的時候;
后天,則是王富貴的高利貸到期的日子。
明天的午夜零點,如果韋小寶拿不出一千五百兩白銀,那么整個麗春院,就要改姓王了。
這三天,整個麗春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zhuǎn)著。每個人,都像是急速運轉(zhuǎn)的機器上,一顆顆齒輪,緊密的咬合,迅速地旋轉(zhuǎn)。而韋小寶,則是這個機器的掌舵人,控制著前進的方向和大局。
后院的后勤系統(tǒng),根據(jù)韋小寶的要求,采買了很多周邊的材料、資源等物品。聶彩蝶率領(lǐng)一眾縫人繡娘,加班加點,趕制出了舞臺需要的表演服裝。而那些有節(jié)目的姑娘們,也在加班加點,排練歌舞。這種迥異的新型歌舞,她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練習(xí)熟練。
從李秀秀和曲裳嘴里,得知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韋小寶之后,徐芷晴心里可是五味雜陳。一方面她對韋小寶的印象,絕對算不上好,而且不學(xué)無術(shù);另外一方面呢,韋小寶在歌舞方面的天賦和才華,卻好像是天生的一樣。
雖然她很想找點別的什么理由來掩飾,但是種種跡象來說,韋小寶就是這些歌舞的來源。
這樣的落差,就好比最好的詩人,卻是門口要飯的一樣,非?;?br/>
當(dāng)然,驚訝歸驚訝,做起事情來,徐芷晴卻是一絲不茍的。
徐芷晴的作用,明顯要比韋小寶想象的,還要大很多。
如果韋小寶帶來,是超越這個時代的先進生產(chǎn)關(guān)系,那么徐芷晴做的,則是把這些先進的生產(chǎn)關(guān)系,給修正調(diào)試,以使之適應(yīng)如今的生產(chǎn)力現(xiàn)狀。
徐芷晴豐富的歌舞知識和時代化的視角,對韋小寶帶來的新型歌舞進行了符合這個時代特色的改良,使之在不違背這個時代觀念風(fēng)俗的同時,也最大地保有了原先的特色。
“哼,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弄出這種露胳膊露腿的歌舞,真是不嫌事兒大。要是讓那些老學(xué)究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給淹死了。”徐芷晴一邊指摘出韋小寶的不足,一邊和聶彩蝶商量,改良了一下韋小寶原先設(shè)計的服裝。畢竟韋小寶只是根據(jù)腦中的記憶,復(fù)制出來的衣服,對服裝設(shè)計這一套,他本身其實是個外行。
不過經(jīng)過徐芷晴一改良,韋小寶帶來的這些,都進行了適合這個時代的改造。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都在既定的軌道上,忙碌著自己的事情。當(dāng)然,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懷有那種很篤定的想法的。一種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慌,還是悄悄地蔓延開來。
一天之內(nèi),賺夠一千五百兩白銀。
這樣的事情,聽上去就像是傳說。在現(xiàn)實世界里,除非偷和搶,否則通過合法經(jīng)營,怎么可能賺得這么多的財富呢?
而且還是在姑娘們的過夜費,免費的基礎(chǔ)上。
但是看著東家每一天那自信的笑容,大家卻又莫名其妙的,安下了心。
這天,韋小寶照常起床,洗涮完畢,吃完飯,他轉(zhuǎn)身出門。溜達一圈,走到了后廚。
“我要的東西,你們買回來了嗎?”韋小寶問道。
“就是這些,東家?!币槐姀N子指著地下道。
放在地下的,是一種檀香,名為牡丹香。
雖然名為牡丹,但是這種香料,卻是最低級的一種香料。它的香氣寡淡無味,常人的嗅覺幾乎聞不到,而且煙霧極大,在屋子里云霧繚繞,所以在所有的香料中,是一種極為低廉的香料。
這種香木一般很少有人用,價格很便宜,花一點點錢,就能收到好幾麻袋。
如今地上的這些,就是韋小寶派人,收購得來的牡丹香香木。
幾鼎香爐,已經(jīng)擺在了一邊。
麗春院昔時繁盛,常有達官貴人光顧,所以香爐自然少不了。
現(xiàn)在的這些香爐,都是從各房中搜集而來的。
“東家,這些香料,都是沒什么人要。咱們收購的價格,還不如花費的人工費呢?!币粋€伙計道。
“東家,我覺得咱們收購這些低級香料,以維持原本的格調(diào),其實反而降低了格調(diào)。我知道一種香料,香味彌遠,歷久彌新,并且價格也不高……”另外一個伙計頗懂行情,勸說道。
之前的一段時間,因為收不抵支,負債經(jīng)營,麗春院負擔(dān)不起貴重的香料,導(dǎo)致很長的一段時間,麗春院各房都不再使用香料。
香料就好像是身份的象征之一,沒有了香料輔助,無形之中,就顯得層次降低了。
而韋小寶的做法,就是用少量的金錢,收購那些價低的香料,譬如這種牡丹香。
“你們說的,我自然知道?!表f小寶開口道:“其實這些香料,我的用法,不是用來熏香,而是另有他用?!?br/>
“對了,你們現(xiàn)在就開始燒這些牡丹香,煙越大越好。燒的時候,注意拿些布袋,把這些煙給收住,扎緊。重點是不要讓這些煙給跑了,別的無所謂。”
東家的吩咐,聽上去很奇怪,但是他們這些人也只是伙計,東家說要怎么干,自然就那么去干了。
如今的麗春院,已經(jīng)完全換了一副景象。
正堂大廳之中,一個高大堅實的舞臺,已經(jīng)安置在了大廳北側(cè)。嶄新的紅毯鋪在上面,顯得喜慶又熱烈。舞臺之前的大廳中,擺放的是一張張桌子,桌子顯小,另外三側(cè)都放了一張椅子,椅子朝向舞臺。
雖然麗春院的大門緊閉,但是一番宣傳造勢之下,特別是這種新穎的傳單,使得小半個揚州城,都知道了重裝開業(yè)大酬賓的消息。
無論信或者不信,對于揚州城里的人們來說,這都是一個足夠引起他們議論以及好奇的熱點話題。
而那些諸如王富貴之類虎視眈眈的人,則是反應(yīng)不一,有的不屑鄙視,有的心存好奇,不一而足。
當(dāng)然,也有一些人登門造訪,來敲麗春院的大門。這些人無論是有心人的刺探,還是無知者的詢問,抑或同行之間的來訪,甚至有人喬裝打扮,都被擋在了大門之外。除了內(nèi)部人員的進出之外,再也沒有一個外人能夠進入。
當(dāng)然,也有人采取迂回策略,私下里找到麗春院的活計,或拉攏或威脅,或者干脆使用金錢理由,但是效果很差。就算得到消息,卻只是一些皮毛,絲毫沒有任何用處。
這些事情堆積起來,使得麗春院的重裝開業(yè),顯得頗有神秘感。這種所謂神秘感,所吸引的目光,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