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煙隨阿川和阿蓮一起如期返回,白雨秋總算舒了一口氣。但是內(nèi)心的不安依然存在。
雨軒毫無避之的捉住寒煙的手,“寒煙,你知道嗎?如果今天后晌時分見不到你返回的身影,我詹雨軒一定給宅院里翻他個底朝天。”
阿玲伸手拍著雨軒的肩膀道:“哎,雨軒,宅院膽敢不放寒煙回來,不用你雨軒出手,我阿玲就能給他們來個雞犬不寧?!?br/>
“知道?!庇贶幈饬艘幌伦欤沉艘谎郯⒘?,“阿玲,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不能跟寒煙一樣,溫婉可人一點嗎?動不動就扯著你那冷厲的大嗓門,呼來喝去的,讓人聽著多不舒服?!?br/>
阿玲盯著雨軒的眼睛,突然揪著雨軒的耳朵,“不舒服是嗎?不舒服就不要聽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br/>
寒煙抿嘴笑著,“雨軒,還不趕快向阿玲求饒,否則,阿玲一生氣跟你悔婚,看你怎么辦?”
雨軒眼珠子骨碌碌一轉(zhuǎn),佯裝沉著臉色道:“悔就悔,難道我還害怕不成嗎?咱繡莊的姑娘多的是,我詹雨軒不擔(dān)心討不到媳婦。”
阿玲盯了雨軒一眼,嘟著嘴,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寒煙見狀,朝雨軒噥了一下嘴唇后,躲開走進屋內(nèi)。
雨軒慌忙上前雙手安撫著阿玲的肩膀,深情的望著阿玲,“阿玲,我詹雨軒肚子里墨水不多,不會說話,不會說那些酸溜溜,文縐縐的言辭,但我對你的一顆心是真誠的,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阿玲佯裝生氣,轉(zhuǎn)過身去,雨軒扳回阿玲的肩膀,“好阿玲,求求你了,你如果繼續(xù)生氣,我的心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寒煙透過窗口,看見阿玲有意為難雨軒,叫了一聲雨軒,而后,手指示意了一下臉龐,雨軒意會的呵呵一笑,在阿玲的臉上猛地啃了一口。阿玲一怔,隨即羞澀著嗔怪雨軒道:
“哎,詹雨軒,難道不理你,你就要咬人嗎?什么時候變成狗崽子了?!?br/>
“阿玲,我越來越喜歡你,喜歡你的脾氣,喜歡你的性情,喜歡你的直爽,喜歡你的不造作,喜歡……”
阿玲伸出手指輕柔的抿住雨軒的雙唇,“好了,雨軒,不要搜腸刮肚了,有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了,足夠我甜蜜一輩子了?!?br/>
阿玲說完,閉上眼睛期待著。雨軒凝視著阿玲緋紅的臉龐,遲疑了一下,濕熱的雙唇朝著阿玲的唇部吻了過去,一股沁人的熱浪撲向阿玲的整個身體,阿玲禁不住顫栗了一下,雙臂環(huán)繞住雨軒的脖子,兩人深深的吻在了一起。
過了好大一會兒,寒煙這才從屋里出來,分別在阿玲和雨軒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故意譏諷道:
“你們倆恩愛夠了嗎?要不要我去烏鎮(zhèn)找個攝影師給你們拍個瞬間,留下記憶???”
雨軒從小到大第一次近距離的觸摸阿玲,聽到寒煙的調(diào)侃,臉龐不由一陣漲紅。阿玲猶豫了一下,柔柔的怯怯的聲音對雨軒道:
“雨軒,對不起,我……,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了?!?br/>
寒煙和雨軒一愣,寒煙道:“阿玲,你胡說什么?你什么時候?qū)Σ黄鹩贶幜???br/>
雨軒被阿玲的言辭蒙住,瞪大著眼睛,完全不明白阿玲話里的意思。阿玲紅著眼睛,握住雨軒的手,又看了寒煙一眼。
“上次,在烏鎮(zhèn)北街酒家,與歐非凡那個王八店撕扯的時候,不小心被那個混蛋親……親了一下。”
雨軒聞言,臉上青筋爆出,“王八蛋,竟敢親我的女人,看我詹雨軒不扒了他的皮?!?br/>
說完,蹬蹬蹬的朝大門口走去。
“雨軒,”寒煙慌忙叫住雨軒,“你去哪里找歐非凡嘛,你一個人怎么能對付了他和他的狗子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雨軒停住腳步,阿玲的眼睛不由濕潤起來,又一次上前雙手環(huán)在雨軒的腰部,款款深情的問道:
“雨軒,你剛才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我沒有聽到”。
雨軒一怔,重復(fù)著剛才的言辭道:“這輩子我詹雨軒非扒了歐非凡那個龜孫子的皮不可”。
寒煙禁不住呵呵笑了起來,”雨軒,不對,阿玲要的是這句話的前面一句?!?br/>
雨軒這才意識過來,傻傻的嘿嘿一下,額頭踫著阿玲的額頭,低沉著聲音道:
“阿玲,你是我的女人,我詹雨軒的女人。聽清楚了嗎”?
阿玲松緩一口氣,點點頭,接著,又是一番濃情蜜意。
白雨秋透過窗口,目睹著雨軒和阿玲的一番情意,一陣感動。起身走出屋外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對寒煙道:
“寒煙,柴房里有娘一早煮好的玫瑰花茶,還不快去盛些過來”。
寒煙走去柴房,白雨秋示意阿玲坐下,悄聲問道:
“阿玲,想必你應(yīng)該知道阿姨想問你什么,對嗎?”
阿玲愣了一下,繼而點點頭?!鞍⒁蹋品?,云帆已經(jīng)與姍姍……,”
阿玲停頓下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樣向白雨秋述說宅院里發(fā)生的一切,白雨秋臉色有些暗淡,阿玲沉思了一下。
“阿姨,你知道嗎?老夫人認出了寒煙,拿出自己當(dāng)年結(jié)婚時候的喜服給寒煙穿上,要寒煙與云帆拜堂。只是……”
“阿玲,”白雨秋目視著阿玲的眼睛,“只是,老夫人將云帆當(dāng)作了自己的孫兒,是嗎?”
阿玲回憶著當(dāng)時的情形,點了點頭。白雨秋嘆了口氣。阿玲道:
“可是,姍姍與云帆有婚約為證,云帆在傅家和爹娘的逼迫下,無奈與姍姍禮成”。
白雨秋望了阿玲一會兒,“阿玲,禮成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傅家的信物呢?”
阿玲想了一會兒,搖搖頭。白雨秋似乎暗暗舒了口氣,臉上繃緊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阿玲驚異的望著白雨秋。
“阿姨,你怎么……會想到這些?”
白雨秋淺笑著,“沒什么。寒煙翠是云帆對寒煙的情意,一生一世的承諾?!?br/>
阿玲哪里領(lǐng)會到白雨秋話里的含義。臉上又閃出喜悅。
“阿姨,其實……,其實陸云帆的母親對寒煙,我能看出伯母心中的遺憾”。
白雨秋意欲從阿玲口中多探出一些信息,看到女兒端著茶碗出來,慌忙對杵在一旁的雨軒道:
“雨軒,快幫幫寒煙呀?!?br/>
阿玲與雨軒每人喝了一碗玫瑰花茶,吃了一些白雨秋特意制作的玫瑰點心,方才離去。
晚上,寒煙掌燈趕工幾天來落下的繡品訂單,凝望著繡架上的繡品,腦子里突然想起宅院辭別的時候,阿海說的一句話來。寒煙放下繡針,挨著母親坐下,目視著母親的眼睛。
“娘,你認識阿海叔叔嗎?”
白雨秋一愣,迎著女兒的目光,搖搖頭。
“寒煙,誰是阿海?阿海是誰?”
寒煙遲疑了一下,“娘,阿海叔叔囑咐女兒,要女兒問白姑娘好?!?br/>
寒煙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母親的神情。白雨秋內(nèi)心一陣顫動,但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女兒真相的時候。白雨秋穩(wěn)住內(nèi)心的波動,沉穩(wěn)著面容道:
“寒煙,宅院里的阿海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把你當(dāng)成了熟知的白姑娘也說不定。”
“娘,”寒煙道:“女兒并沒有告訴你,阿海叔叔是傅家宅院里的人呀,你是怎么判定阿海叔叔的呢?還有,你告訴我,白姑娘是誰?”
白雨秋遲疑了一下,“寒煙,白姑娘就是白姑娘,總之,不是娘就對了??傆幸惶炷銜靼椎?。娘會把娘和你爹的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訴你。”
“娘,”寒煙急切的望著母親,“你現(xiàn)在就告訴女兒,好不好?阿海叔叔口中的白姑娘,一定是娘,對不對?”
只見白雨秋沉著果斷的搖了搖頭。眼睛有些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