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羅殿是三大魔門中實力最弱的一個,離歡宗有傳承千年的護宗大陣,有能吸納近萬魔物的萬魔葫蘆,血魔宮有鎮(zhèn)宗至寶煉魂養(yǎng)靈寶鼎,有傳承祭煉千年的血池,唯獨幽羅殿什么都沒有。
但在魔門歷來的傳說中,幽羅殿卻是三大魔門中最神秘的,幽羅殿沒有什么厲害的法寶,卻始終在三大魔門中占據(jù)一席之地,便是因為他們修煉的秘法幽羅滄瀾訣,據(jù)說可以直通幽冥,獲得來自魔界力量。
幽羅殿位于魔域的最西部,是三大魔門位置最偏僻的一個,華多多帶著秦魔尊一行人到達幽羅殿外城的時候,正是魔域極夜開始的第一天。
進入極夜之后,整個魔域就陷入了無盡的的黑暗,唯有三大魔城會掛滿耀眼的夜明珠,城中修士縱情享樂,揮霍著白晝時辛苦賺來的魔晶與寶貝,整個魔城燈火通明,儼然是有錢大佬們的天堂。
進入幽羅殿先要經(jīng)過幽羅城,走到幽羅城門口,華多多停下車朝著城中看了看,在門口轉了幾圈兒,然后滿臉疑惑的回來了。
話癆劉多寶便問道:“怎么了?”
“奇怪了,為什么幽羅城里黑乎乎的,大多數(shù)店鋪都關著門?”華多多伸手指了指遠處的幽羅城,“你看,天空中甚至連陣法做的太陽都沒有?!?br/>
劉多寶的腦袋一向是擺設,聞言毫不在意的說道:“這有什么奇怪的,離歡宗跟血魔宮的弟子也走了大半,全跑到魔窟去攻打魔族了,我們從離歡宗跟血魔宮出來,哪個不是空蕩蕩的!”
“你懂什么,這次攻打魔窟是為了搶寶貝,去的修士都是三大魔門的精英,普通弟子跟散修想去都沒機會,極夜漆黑一片,那些散修不在城里呆著還能去哪兒?”
華多多繞著幽羅城的城門轉圈圈,邊轉邊說道:“你看,守城門的修士都只剩了一個,城中也是空空蕩蕩,我們剛從血魔宮過來,雖然血魔宮里沒人,血魔城的人卻不少,絕不是幽羅城這樣的!”
華多多素來謹慎,拿出傳訊符開始給幽羅城的熟人傳訊,然而傳訊發(fā)出去很久,始終沒有收到任何回復。
他有些忐忑的看向秦蒼絕,拿不準該不該進去。
偏偏魔尊大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躺在飛行舟中啃饅頭喝仙露,優(yōu)哉游哉的不像是出門干大事,倒像是個出來游玩的閑散仙人。
華多多大著膽子問話,魔尊大人只回答了一句“你看著辦”,簡單四個字就把他打發(fā)了。
老大不發(fā)話,華多多心里有苦說不出,只得繼續(xù)在原地打轉等消息,時間一晃而過,眼見著進入幽羅城的修士就沒一個活著出來的,他愈發(fā)焦急了。
“不然蚌兄你先進去看看情況?”
找不到合適的人,華多多又開始攛掇劉多寶:“多寶兄,你看咱們就這么幾個人,魔尊大人跟凌老大不能去,我還要伺候魔尊大人也不能去,這里就你閑著……”
“可是,我、我、我只是個儲備食物啊!”
可憐的劉多寶幾乎要哭了。
誰能想到,身為一個食物,他不但要下血池撈寶貝,如今還要進魔城打探消息,有這么全能的食物嗎?
蚌妖捂緊蚌殼不想進,華多多推推搡搡的勸他,兩人正吵鬧著,一直沒說話的凌翊忽然問道:“幽羅殿合體期以上高手數(shù)量多嗎?”
凌老大居然主動問話了!
華多多眼睛一亮,忙答道:“有六七個吧,凌老大您怎么看?”
終于有個出來管事的了,真是太好了!
然而凌翊并不給他出主意,只是淡淡的說道:“之前聯(lián)合攻打魔窟的修士,幽羅殿高手派來的高手最少,僅有兩名合體期修士,一個剛剛進階,另一個老態(tài)龍鐘,看起來實力都不怎么樣?!?br/>
華多多微微一愣,問:“凌老大你確定?”
凌翊肯定的點點頭。
他呆在萬魔窟的那段時間,雖然表面上悠閑,其實一直通過陣法觀察外面的情況,三大魔門的衣服飾品截然不同,因此很容易就發(fā)現(xiàn),幽羅殿派來的高手不但最少,而且實力也是最差的。
當時凌翊想,反正這些敵人是留給秦魔頭的,實力如何并無關系,最多他去幽羅殿的時候注意一下就是了,而現(xiàn)在聽華多多這么一說,也感覺有些蹊蹺。
“幽羅殿總體實力如何?跟其余兩大魔門差距大嗎?”他沉聲問道。
華多多曾是離歡宗長老,對三大魔門彼此間的實力還算了解,很快答道:“幽羅殿合體期以上修士有五人,化神期二十余人,雖然是三大魔門中高手人數(shù)最少的,但差距并不算大?!?br/>
凌翊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據(jù)他所知,攻打魔窟的幽羅殿修士還不足這個數(shù)目的三分之一,這么說來,攻打魔窟的時候,幽羅殿竟有大半高手沒出來,即使來的也是老弱病殘,實力保存良好。
他們隱藏實力,到底想干什么?
華多多一向很佩服凌翊的心計,便問道:“凌老大,那我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凌翊趴在陶蘿肩膀上,懶洋洋的說道:“我跟著陶蘿,你隨意?!?br/>
媽賣批!又是隨意,隨意你妹??!到底你們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
華多多心里吐槽不絕,愁的頭發(fā)都掉了一大把。
他就是拿不定主意才請示兩位老大,偏偏魔尊大人只顧著吃,凌老大雖然稍微正常一點兒,但明顯對搶寶貝之事并不上心,全部心思都在那昏睡著的女修身上,完全不關心能不能搶到寶貝。
兩位老大沒一個拿主意的,他該到底該怎么辦???
華多多扯著頭發(fā)糾結半晌,想著幽羅城的大門就在眼前,都跑了這么遠過來了,空手而歸定會讓魔尊大人不滿意,只得硬著頭皮說道:“魔尊大人,幽羅殿就算有陰謀,那些渣渣肯定也不是您跟凌老大的對手,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秦蒼絕喝著從離歡宗搶來的靈茶,漫不經(jīng)心的點了點頭:“可以。”
魔尊大人終于發(fā)話了,華多多心底一松,又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您方便下來走嗎?這飛行舟是離歡宗獨有的寶舟,上面掛的夜明珠又亮又扎眼,一進幽羅城肯定會被盤查的,我們藏在魔霧中悄悄進去比較好。”
“哦。”這下秦蒼絕的臉色終于有了些變化,他抬眼看了看幽羅城方向,忽然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陶蘿的肩膀,“起來?!?br/>
陶蘿不動聲色的翻了個身。
她明白秦魔頭的意思。
秦魔頭這是讓自己主動醒來呢!幽羅城到幽羅殿還有很長一段路,總不能讓堂堂魔尊大人親自背著自己過去吧?
然而她一點兒都不想自己走!
姜衍剛才跟她傳音說,她昏迷的時候,秦魔頭讓凌翊生火熬湯,讓蚌妖下血池撈寶貝,還為了取仙露硬生生斷了它一根藤,各種惡行數(shù)不勝數(shù),聽著都讓人生氣。
她現(xiàn)在車里躺著多舒服?。∫切褋?,指不定得給秦魔頭做牛做馬生火熬湯切饅頭呢,想想都憋屈的慌!
于是陶蘿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翻了個身睡得更香甜了,還似模似樣的打了個呼嚕。
秦蒼絕等了一陣,終于不耐煩了,傳音道:“起來,自己走。”
“憑什么?”陶蘿閉著耍無賴,“我喝多了仙露頭疼著呢,要么你背我,要么坐車,你隨便,反正我不走。
秦魔頭掌心魔氣洶涌,聲音也帶了幾分冷意:“起來?!?br/>
“我不起?!碧仗}冷笑,也被激起了火氣,“你由著我裝昏迷,還不是想拿我要挾凌翊!我要是自己走,凌翊豈不是不受你要挾了,不但如此,他還會恨你騙他!”
“到時候,我就告訴他是你逼我裝昏迷的,你看看他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女修的語氣蠻橫無禮,秦魔頭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陶蘿閉著眼睛懶洋洋的躺著,一副勞紙就是不想起勞紙就要繼續(xù)睡的霸道姿態(tài),要多無賴有多無賴。
她又不傻,秦魔頭不是好說話的人,性格更是冷酷無情,但一路上默默背著她,必然有別的原因。
當凌翊承諾會在仙界幫秦魔頭的時候,她才猜透其中原委。
凌翊提出的條件肯定讓秦魔頭心動,不然以秦魔頭的性格,絕不會屈尊原諒一個戲耍他的人,尤其是凌翊還占了他的身體那么久,將所有魔族戲耍于鼓掌之間,這么大的羞辱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如今兩人看起來合作愉快,只能說明,不僅凌翊有求于秦魔頭,秦魔頭也有求于凌翊。
想明白這一切,陶蘿睡得更踏實了:“魔尊大人您看著辦吧!要么坐著血魔宮的馬車大搖大擺的進幽羅殿,要么你背著我,我都行,完全服從您的決定!”
秦蒼絕低頭看著她,琉璃般的瞳孔帶了幾分怒意。
然而陶蘿閉著眼睛,看不見!
過了很久,秦蒼絕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拎到背上,身形微微一晃,潛伏在魔霧中飛入了幽羅城。
陶蘿舒舒服服的趴在他背上,望著略顯空曠的幽羅城,傳音問姜衍:“大帝,趁著這幽羅殿有問題,你有沒有什么辦法坑這魔頭一把?不然讓凌翊再搶了他的身體吧?我覺得他身體還不錯,長得又好看,二百塊用著挺好的!”
姜衍呆了呆,以為自己聽錯了:“凌翊那小子明明得了天火,還裝可憐騙你,你居然要幫他?還想給他搶魔頭這么好的身體,你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凌翊那混小子失去了身體后就特別囂張,完全不把堂堂星衍大帝放在眼里,姜衍才不想幫他!
誰知陶蘿鄙夷的說道:”大帝你是不是傻?二百塊騙我是人民內部矛盾,內部矛盾可以內部解決,但秦魔頭不一樣?。 ?br/>
“秦魔頭搶咱們東西也就罷了,還恥高氣揚的奴役咱們,讓凌翊幫他燒火,讓你幫摘饅頭,還讓勞紙給他切饅頭,憑什么?。俊?br/>
陶蘿越說越氣,傳音也提高了語調:“這魔頭仗著實力高,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不除掉他,你難道甘心被他奴役一輩子嗎?凌翊生火我煮湯你采摘饅頭,魔頭逍遙自在,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日子很爽?。俊?br/>
“你必須明白,秦魔頭是我們共同敵人,我們要一致對外!只有打倒魔頭重獲自由,我們才能翻身做主走上巔峰之路!”
不得不說,陶蘿這番話煽動性很強,姜衍的脾氣一下子就被激了起來。
“憑什么!本帝是堂堂的星衍大帝,星衍山的主人!就算那魔頭來自仙渺閣,也沒資格把本帝當仆人,你放心,本帝這就想辦法弄死他!”
“好!我們一起同心協(xié)力,依靠人民群眾的力量,干死這萬惡的魔頭!”
陶蘿大聲附和著,心念一動,忽然問道:“你剛剛說的仙渺閣是什么鬼?我怎么沒聽過?”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