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令人興奮的聲音:“小兄弟,你同意啦,我這就開車過來,我們加個微信,請給我發(fā)定位?!?br/>
同時,宋小慈也給何莉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開車接自己。
畢竟,他需要一個人在場,而何莉就是最佳的人選。
何莉十分意外,不是說有事忙嗎,怎么又有時間啦?
到了孤兒院,經(jīng)過問詢別人,才知道他還真在忙正事,不由心里泛起了一絲漣漪。
宋小慈將自行車丟在孤兒院,讓何莉帶著自己到了她的居室,這還是他第一次到來。
四室兩廳,還有專門的健身房,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千金。
宋小慈將顧瑞雅的事情說了出來,這讓何莉差點笑掉了大牙。
“你要出賣色相,掙這個五萬塊錢?”
宋小慈瞪了她一眼,知道她誤解了。
“你想多了,她再富有那是她的事情,與我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我和她只是勞務(wù)關(guān)系,她出錢,我給她畫畫,僅此而已,這跟出賣色相能沾上邊嗎?”
“你確定她只是畫腳,這好像有些變態(tài)吧!”何莉收斂了笑容,自己的確想歪了。
宋小慈笑道:“所以才叫上你呀,免得誤會嘛?!?br/>
原來是這樣,不過何莉還是不能理解。
一則,她從未聽說宋小慈還會畫畫,二則也從未聽說他給別人畫過畫。
如果讓她知道,宋小慈剛剛在南營分局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給顧林兒畫人體素描,恐怕就不會如此淡定了。
何莉家里茶具齊全,龍井、普洱與咖啡,一應(yīng)俱全,都是上等貨。
看到這些,宋小慈自然不會抵觸,不過還是讓他想起了非洲人民,想起了痛苦的阿富汗。
“還是綠茶吧?!彼涡〈扰伦约汉鹊罅俗?,以后那點可憐的工資難于支撐。
兩個人品著杯中綠,天南海北聊了起來,直到門外鈴聲響起。
顧瑞雅到了,孤身一人。
走進房間,一眼看到靚麗的何莉小姐,不由眼前一亮。
“你女朋友,真漂亮!”
顧瑞雅徑直走到客廳沙發(fā)處,自顧自坐了下來,并且將一個畫筒遞給了宋小慈。
宋小慈笑了笑,不置可否,隨手沏了一小杯綠茶給她。
顧瑞雅抿了一口放下,將兩人打量了一番,不禁感慨道:
“你們兩個很般配,真是郎才女貌??!”
宋小慈和何莉彼此嘿嘿一笑,知道她誤會了,但都沒有解釋。
顧瑞雅嘖嘖稱贊之際,宋小慈打斷了她:“我的畫很貴的,你不介意?”
顧瑞雅樂了,還有人在她面前說東西貴。
“我的腳,越高貴越好啊,哪有便宜的道理呢?”
“就五萬吧!”宋小慈說出了自己的價格。
何莉奇了,她不懂繪畫市場,五萬塊錢不少吧,宋小慈真是敢于報價呀。
顧瑞雅愣住了,俄而反應(yīng)過來:“不,五十萬!”
在她看來,自己應(yīng)該值個五百萬、五千萬,甚至更多。
顧瑞雅的還價讓何莉更奇了,哪有往高處還價的,這不是越還越吃虧嗎?
然而讓何莉沒有想到的是,宋小慈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還價要求:“就按我說的來,否則拉倒!”
真是兩個奇葩的怪人,讓何莉有些看不懂。
見宋小慈如此堅定,顧瑞雅不再堅持。
隨后,宋小慈讓顧瑞雅坐到小凳上,在她身前放了一方布墊,讓她脫光了腳放上去。
她的腳光潔白滑,十根腳趾涂了墨綠色的指甲油,兩條小腿的腳踝處戴著翠綠的腳環(huán)。
真是精致的貴族生活。
何莉在旁邊看得直吐舌頭,好個富貴人家,一雙腳保養(yǎng)得如此嬌嫩,這得花多少錢啊。
宋小慈只收五萬塊錢,對她簡直就是一種污辱。
也許他就是這樣想的,故意讓她的腳貶值。
宋小慈將她帶來的畫筒打開,從內(nèi)里取出一張畫布。
他讓何莉?qū)⒉杈甙嶙?,就在茶幾上面鋪開畫布,隨身摸出一只2B鉛筆,開始凝神定氣,看著顧瑞雅的那雙女人腳。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房間里,加上空調(diào)的熱力,營造出一種溫馨的氛圍。
宋小慈手拿鉛筆,凝神之間,眼神透露出對于藝術(shù)的熱愛和專注。
他的筆動了,開始輕輕勾勒出富婆腳的輪廓,仔細描繪著每一根腳趾、腳背和腳踝的曲線。
他的筆觸輕柔而細膩,仿佛在賦予這雙腳以生命。
顧瑞雅端坐在小凳上,雙眼微閉,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她的腳在宋小慈的筆下變得更加美妙迷人,這哪里是一位中年婦女的凡人腳啊,簡直就是一件藝術(shù)珍品。
何莉在旁邊不知不覺被吸引住了,她暗自贊嘆宋小慈的繪畫高絕。
眼前的男人多才多藝,看來自己對他的了解還僅僅只是皮毛。
時間悄然流逝,宋小慈畫完了主體,又將指甲上面的彩繪和兩只腳環(huán)描繪精細,這才完成了作畫。
這幅畫展現(xiàn)了富婆腳的優(yōu)雅和柔美,每一個線條都充滿了藝術(shù)的魅力。
顧瑞雅看著畫中的雙腳,是那樣栩栩如生,完全跟活了一樣。
立體鉛畫!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真是太逼真了。
宋小慈輕輕整理好畫卷,將其放入畫筒,然后擰緊蓋子。
“顧瑞雅,既然你滿意畫作,那么我們的這次合作就算完成了,你回去的路上慢點開車,注意安全?!?br/>
顧瑞雅聽出了弦外之音,人家這是在請自己離開。
她也并不在意,讓宋小慈開啟支付碼付了款,緩緩走向門口穿好鞋子,忽然有些遺憾地道:“你們倆個真的很般配,只怪我那侄女兒沒有福氣?!?br/>
說完就此離開。
從她這話里,屋中人聽出了道道:感情顧瑞雅前來畫腳并不是主要目的,而真正的目的是為了給顧林兒當(dāng)媒婆。
宋小慈暗自慶幸,幸好將她約到了何莉家里,避免了諸多糾纏之事。
何莉瞥了一眼宋小慈,笑嘻嘻道:“就按她說的,我們將普通的師徒關(guān)系往前邁一步如何,女大三抱金磚呢!”
何莉一雙眼睛變得火辣辣的,具有不小的殺傷力。
宋小慈知道她的意思,在她的眼波攻擊下并沒有回避,一番對視之后,兩人并沒有爆發(fā)出令人炫目的火花。
他的心冷靜了下來,十分認真地說道:“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只是我前面的道路充滿了不確定性,我還不具備談戀愛的資格。我們還是做普通朋友吧?!?br/>
何莉掄起小拳頭當(dāng)面砸了宋小慈一下,有些嗔怪的道:“你是說考公的事情不確定吧,這有什么,大不了我讓爸爸幫忙,讓你進電力公司,國企也不錯呀?!?br/>
宋小慈搖搖頭,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喃喃自語道:“有一天我要踏上征程去尋找,直到水落石出?!?br/>
“尋找什么啊?”何莉大為驚訝。
“我爸爸!”
何莉無語了,這的確是他們一家的痛點,宋小慈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她還能說些什么呢。
普通朋友也不錯,后面的事情,誰知道呢。
隨即轉(zhuǎn)憂為喜,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
宋小慈將五萬元給周慶寧轉(zhuǎn)了過去,并且打電話提醒她查收,還有鋼構(gòu)設(shè)計的事情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設(shè)計院答應(yīng)免費提供服務(wù)。
他沒有回避,因為何莉到孤兒院接他的時候,就將孤兒院受災(zāi)的情況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周慶寧字里行間都體現(xiàn)出了喜慶,希望孤兒院的災(zāi)害危機過去了。
看著眼前的宋小慈,何莉明白了不少道理,原來他喜歡錢,只是為了幫助人家。
她主動伸出了手:“首先,我們是永遠的朋友,這一點我決定了,后面的事情以后再說;其次,以后有這樣的困難,可以捎上我,我也是可以出力的?!?br/>
大手與小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隨之,兩人來了一個久違的擁抱。
只不過,何莉的頭枕在宋小慈胸脯前,眼角悄然滾落了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