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吊腳樓四合院大天井老房子,看結構和成色起碼也有兩三百年歷史了,但據說沒住人也有六七十年了,但作為公房,一直還是有維修的,所以不至于有長期漏水進去侵蝕的地方,只是這座公房即便是白天,一兩個大人也是不敢進去的。直接說它就是我們那里大人們堅決不準孩子們進去的鬼房子之一。(另外還有一座鬼房子,就是我們本姓家族的祠堂,以后會講到的。)
估計那家人是仗著人多才敢住進去的。主人是兩個五十歲左右的夫妻,上有兩個七十來歲的父母,下有六個兒子和三個女兒。記得他們住進去的時候,他們的大兒子都三十來歲了,最小的兒子也十仈jiu歲了。當時因為他們家六個兒子,連最小的都差不多到結婚年齡了,可是卻沒有一個結了婚的,所以記憶特別深刻。
我個人認為主要原因還是大的兒子都三十來歲了,在那個時候的農村這個年齡早就過了結婚年齡,而在七幾年那個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年代,基本上就沒看到過誰家建新房子,更別說帶著這一大家人的夫妻倆,哪里還有錢修新房子了。而孩子們都開始chéngrén了,他們急需要六個男孩子結婚用的房子呀,所以估計應該也是逼不得已才住進這座幾十年都沒人敢住進去的大天井老房子的。
說他們家住進去才第一年,七十來歲的老主人就死了,這個到沒人覺得奇怪。
但有一點卻是非常奇怪的,就是他們家住進去后,每個人都變得神秘兮兮的了,一種經受長期驚嚇的神色在他們一家人身上顯露無遺,但村里人從來聽不到他們講說家里面的絲毫怪異之事。
可是從第二年他家老nǎinǎi死開始,詭異之事就出現了。
事情是這樣的,第一年爺爺死了,沒人覺得奇怪,可是第二年nǎinǎi又忽然死了,這就多少有些讓人蹊蹺了,同時詭異之事也隨之而來。
他們家nǎinǎi死了,按當地習俗在家停尸三天才能抬出去安葬。
我們那里的習俗晚上是要必須有人守尸的。
因為他們家的詭異和特殊性,所以晚上幾個人是根本沒有膽量在那里守尸的,所以村長特意安排了十幾個壯年在那里打牌守尸體。
因為和我們家相距就幾十米遠,所以我嚇的根本就不敢自己睡覺,加上大人們搞得神神秘秘的,那種氛圍就更加讓人夜晚一個人不敢獨處了。所以我就干脆不回家,和他們守尸體的人們一起打牌消磨黑夜的恐懼。我把玉狗和永狗還有張二娃一起拉住,我們四個人就玩起了撲克牌。(我們那里不管是死人還是結婚,我們村的人每家都要請到的。)
到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吃了宵夜,我們差不多二十來個人接著打牌。
因為當時那里估計只有我才有一塊‘上海’牌紅寶石手表,所以不時就有人問我?guī)c鐘了,記得最后一次有人問我時我看了看手表是兩點過了,過不多久怪事就發(fā)生了……
突然有個人顫抖地驚叫道:“來了……來了……你們看,那是什么?”
“你雜種沒事扯你媽什么驚風?”一個長輩大聲罵那個驚叫的人。
我此時也已經看清楚了,我對那個罵人的長輩道:“他說的是真的,你們看那里。”我邊說邊指著停放棺材的地方。
“有鬼……有鬼……”一個青年人大叫著拔腿就跑。(這里不方便說名字)。
瞬間,所有的人一窩蜂拿起自己的照明工具就跑。
因為我家最近,所以玉狗永狗和張二娃就和我一起跑到我家里面了。
到了我的臥室,幾個人還是驚嚇得不行。
玉狗指著張二娃道:“你們看!”
永狗罵玉狗道:“別你媽一驚一乍的好不?”
玉狗此時是又怕又笑道:“真的,你們看看就知道了嗎?”說著直接指著張二娃的褲襠。
定眼一看,平時好像比誰的膽子都要大的張二娃,居然被剛才嚇的尿褲子了。再一看他的臉色,不知道是因為嚇的尿了褲子還是不好意思,此時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是長期被驚嚇之人,所以我此時非常能理解張二娃,便對他說:“沒事,都受過驚嚇的,沒什么大不了,沒人會笑話你的。”
雖然平時我們三個都有點反感張二娃的‘大勢’,但關鍵時候絕對還是鐵哥們,所以玉狗和永狗也安慰他道:“都是哥們,誰沒有個失臉的時候,所以別想太多了,真的沒有人笑話你的。”
張二娃幽幽地道:“老子從來不相信有鬼,今天晚上是真的相信了,真你媽嚇得死個人。”
我心里清楚此時需要的是相互壯膽,所以我假裝不害怕道:“都別害怕了,曾經有過好幾次我與鬼接觸的距離就不到一米遠,也沒事,今天晚上都隔了幾丈遠,不用怕了?!?br/>
玉狗問永狗道:“你好像也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鬼,今天晚上看到沒有?”
永狗道:“別說我,在場的那個沒看到?”
“你看到什么了?”我問永狗。
永狗臉露驚嚇之色道:“我看到那個老太婆圍著裝自己尸體的棺材轉,還不停地看棺材里面自己的尸體?!?br/>
玉狗接話道:“我看到的和永狗說的一樣?!?br/>
其實他們是沒有看到后來還出現了一年前死去的這家的爺爺,當時都在跑,估計沒有幾個人敢回頭看的,我當時是想看看還有沒有膽大的沒跑的,結果看到沒有一個人沒跑的,但是同時我也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老鬼游到了老太婆身邊。雖然面容變了,但身形一眼就看出是那家爺爺。
這時候張二娃睜大眼睛道:“你們沒有看到已經變成青面獠牙的他家爺爺?”
永狗和玉狗迷惑地道:“真的沒有呀,就看到一個老太婆的鬼魂?!?br/>
張二娃頓時哆嗦起來。
我知道張二娃此時的想法,他肯定會認為別人看不到,只有他看到了,照流傳的說法就是專門來找他的,所以他才會又一次陷入恐懼之中。
不知道玉狗和永狗看到沒有,我看到張二娃的褲襠又一次侵濕了,臉色也更加慘白了。
我迅即道:“張二娃你真的別想多了,其實我也看到了他家爺爺,它是后來的,所以只看一眼就跑的人是沒有看到后來的爺爺的?!?br/>
張二娃以為我純粹是在安慰他,就問我道:“你看到它在干什么?”
我回答道:“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我看到它從左邊屋檐飄下來游到了老太婆身邊,就看到這么多?!?br/>
“總該看到樣子吧?”張二娃是在進一步證實我是不是騙他的。
我回憶著道:“它穿的是一身黑色的長衫,一個沒有頭發(fā)的青面獠牙骷髏頭,最突出的就是它兩個骷髏眼眶里面不像是眼睛,而是兩團綠幽幽的冥火。沒有了,我就看到這么多。”
張二娃松了一口氣道:“這還差不多,是沒有騙我了。”緊接著他又道:“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看到呢,嚇我一跳,我以為它是專門來找我的呢?”
老實說,當時我就在想;在這之前,在我心里面覺得我們四個人當中,只有我膽子是最小的,張二娃膽子是最大的,可是現在我才發(fā)現,原來他們幾個的膽子不一定就比我大,他們要是遇到我經歷的事,恐怕嚇破膽也未必。
我好奇地問張二娃:“你平時根本就不怕鬼,今天晚上是怎么了?”
張二娃焉不拉幾道:“以前我沒有見過鬼,所以根本就不相信真有鬼,自然就不怕了,今天晚上一見就是兩個鬼,還有一個青面獠牙鬼,我……我是真……的怕……了?!彼侄哙缕饋砹恕?br/>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又突然哆嗦起來,但有一點我是清楚的,那就是他今天晚上是真的被嚇到了。
我找了一條我的褲子給他換了。
天都要亮了四個人才擠在我床上睡了。
本來該停尸三天的,因為頭天晚上就出了這樣詭異之事,都清楚第二天晚上是沒有人再敢去守夜了,所以村長就和這家主人商量,如果再繼續(xù)把尸體停放在家,沒有人敢來守尸不說,如果再弄出些怪異之事,整個村子都會籠罩在恐懼的yin影中的,所以村長建議第二天當天就下葬。
事已至此,那家人也講究不得那些習俗忌諱了,就當天就把老太婆安葬了。
本來照道理說這家人應該知道這座房子確實不能在住人了,應該立即搬出去才是,相信這家人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家人依舊住在那里。要說沒錢去建新房子,這個肯定是事實,但出去搭建一座茅草房卻是絕對不成問題的。像住這樣的鬼屋,估計誰都會選擇出去搭茅草房住也不會留在這里的??墒撬麄円患胰艘琅f選擇住在那里。他們唯一不走的理由估計就是這里畢竟是一座大房子,兒子們有個結婚安家的地方。當然了,這樣的房子只要不走,就注定會一直出事的。
一年后,這家人又出了一件更加恐怖和詭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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