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酒宴結(jié)束了,賓客們?nèi)羰窍牖厝ゾ突厝?,憑借他們自己的座駕,穿越紛飛交加的鵝毛大雪,回到屬于他們自己,或者是誰的莫斯科。
若是不想回去,想繼續(xù)領(lǐng)略雪中莊園的別樣,那管家也會把一切都安排得妥當。
或許有人會覺得來賓那么多,各個家系的都有,在房間分配上就很容易產(chǎn)生爭端,一個管家憑什么能處理得過來,還要求面面俱到?
可這恰恰就是管家能完成的,一位好管家代表的是貴族的臉面,他們的價值比起區(qū)區(qū)一匹駿馬,一座苗圃,甚至是華麗宅邸都高。
倒不如說,只有擁有了這些,你才能去暢想能聘請到一位好管家。
好管家能處理的事情很多,其中自然就包括宴會承辦這種小事,在梅吉爾幾十年的職業(yè)生涯里,這場宴會已經(jīng)是小場面了。
各大家系派出的大多是年輕的繼承人們,而不是老家伙們親自到場,一來是老家伙們出行多有不便,再來新任的上將大人是年輕人,年輕人的事情不應該由死氣沉沉快要入土的老一輩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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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氣盛,可年輕人也要有教養(yǎng),既然是貴族,那即使是民風比起歐美地區(qū)彪悍的戰(zhàn)斗民族,也一定是講究體面的,梅吉爾很清楚,自己只要保證年輕人們的體面就行。
除卻漢白色的主宅本身,這座雪原上的莊園里還有a、b兩棟樓,這兩棟樓的配置是有區(qū)別的,像a棟,里面的房間配置不低于星級酒店,少數(shù)更是用來伺候偶爾光臨的老家伙們。
如果是跟戈利奇納家族差不多的家系,就安排在a棟的那幾間。
不會引起什么爭議的,體面與體面是有差距的,戈利奇納在莫斯科已經(jīng)是最顯赫的那一批姓氏,算是大貴族,中小貴族的體面,自然不能媲美大貴族。
就這樣層層分級,梅吉爾早就在心里有了腹稿,接下來就是具體的房間安排,梅吉爾將留下來的客人們帶到戈利奇納家族的功勛展廳,讓他們了解戈利奇納這個姓氏包含的底蘊的時候,再進行最后的人員統(tǒng)籌。
這項活動是必須的,無論怎么樣驕縱的年輕人在戈利奇納的歷史前總是要保持應有的崇敬,不然就對主人家的不尊敬,更是沒有教養(yǎng)的體現(xiàn)。
沒有貴族想被指著鼻子罵沒教養(yǎng),所以他們會很耐心地看完那些展品,聽完那些塵封在時間里的故事,而梅吉爾在他們參觀到一半的時候,就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宴會要準備好的東西,這位資深的老管家實在是了然于心,無論是a棟還是b棟,所有的房間都是在宴會開始前就處于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的狀態(tài)。
管家的思維總是很縝密,因為要避免所謂的突發(fā)狀況,那對于任何管家都是不好的信號,代表有可能會失職。
而由于老管家的難得,所以即使是貴族的爵位輪換,管家往往也不會更換,特別是對于戈利奇納這樣的老貴族,管家更像是最忠誠的影子,是比子女更值得信任的助手。
因此在大貴族里,管家這個職業(yè)往往也是代代相傳,老管家會早早物色年輕人進行職業(yè)的培訓,好在自己老去,不能再替主人分憂的時候,由關(guān)門弟子頂上。
書房,梅吉爾低頭向宅邸的新主人匯報著。
“就是這樣,老爺,全都安排妥當了?!彼兄鴮m廷禮儀,儀態(tài)看上去完美無缺。
“辛苦了梅吉爾,老家伙給我留下的人手里,你是最讓我放心的?!闭言曼c點頭,毫不吝嗇的夸獎。
“這是管家應盡的責任,老爺?!泵芳獱栐缇筒皇菚驗榭湟鴦訐u的年紀了,他今年近六十歲,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了花白的跡象。
他鬢毛和眉角打理得一絲不茍,黑色的燕尾服就連衣角都被熨燙得平坦。
老管家是最不容易被收買的,他們是忠誠于職業(yè)的人,在職期間就會無條件地為主人考慮,將他們的生活和財產(chǎn)打理得緊緊有條。
即使是離職后,也不會透露關(guān)于前任主人的任何隱私,無關(guān)乎忠誠,只是職業(yè)操守。
合格的管家負責的不僅僅是像秘書助理般的事務安排,還包括財務等方方面面,是對綜合實力要求非常高的職業(yè)。
不過昭月所言非虛,他確實覺得戈利奇納上將留給自己的都是爛攤子,唯有管家梅吉爾,實在是令人省心。
“老爺,關(guān)于前往黑天鵝港的行程,應您的要求,被安排在明天,列寧號會破冰而來,到時候我會為您安排好必須的物資?!崩瞎芗疫f過來一份密封的信件。
“老家伙還是這么謹慎,死了都不安生。”昭月接過信箋,知道那是戈利奇納臨死前托付梅吉爾的,但嘴里毫不留情地數(shù)落。
“……”梅吉爾保持著謙卑的姿勢,嘴里一聲不吭。
肆意評價前任主人,討好現(xiàn)任主人也是對職業(yè)的踐踏。
“……先下去吧,梅吉爾,你累了,也該休息了?!闭言驴赐晷殴{,抬起頭笑著說道。
“我明白,”最后行了一禮,梅吉爾緩緩退出了書房,臨走前,老管家貼心地將門把手合上,全程悄無聲息。
他走后,書房里就只剩下滿架藏書,和書叢里被掩埋的昭月。
“邦達列夫……”昭月對著信箋上的白紙黑字,皺起了眉頭。
雖然和戈利奇納老將軍簽訂了約定,但老家伙不是真的如此豁達,他的放權(quán)是逐步的,而他握得最緊的,莫過于情報機構(gòu)。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yōu)勢在哪里,武力從來不是昭月欠缺的東西,唯有信息。
這份信箋里包括黑天鵝港的建筑結(jié)構(gòu)圖,有了這份文件,黑天鵝港對于他來說再也不存在什么秘密。
另外就是昭月早年拜托的,搜集的關(guān)于邦達列夫的信息。
不出所料,邦達列夫根本就查無此人,即使是蘇聯(lián)最精銳的情報機構(gòu),“克格勃”也顯示查無此人。
但是凡事都不是絕對,他本人也一直在鍥而不舍的尋找,借助戈利奇納的情報網(wǎng),還真的被他摸到了蛛絲馬跡。
這些線索看似零碎無章,但最后串聯(lián)在一起,紛紛指向一個隱沒在意大利的龐然大物。
而戈利奇納上將藏起來的這一份情報,恰恰是最后一塊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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