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困住皇天侯,并且還困了如此多的時間。
劍十一都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做到。他和元始女界主,之所以認(rèn)為蘇金必死,自然有眼光獨到的地方。
事先那夢姑娘替蘇金扛死,龐沖又一擊重傷了蘇天子,至少劍十一認(rèn)為,兩人的力量不是在一個層次上的。
蘇金臉色非常黯然。他從盤坐中起身,緩緩回頭,看向那艘九象飛舟。
那上面,靜靜躺著白衣夢姐的尸身,蘇金緩緩聲聲悲語:“三千世,為何在這一世葬你?人成各,今非昨,秋如舊,人空瘦——”
“嘿,小畜生詩興大發(fā)啊,沒看到大爺皇天侯要處死你了嗎?”
龐沖丑陋的石顱面部,帶著樂呵的譏諷笑意。
蘇金猛的扭頭,死死凝視龐沖,冷峻喝道:“賊再笑我,山河也不能拱手!”
“憑你?”龐沖陰笑。
“就憑我!”
“你想怎么死——”
“那要看你這老狗有沒有能耐斬我!”
“放肆!”
皇天侯龐沖喝了兩字,石臂浩蕩,眨眼便揮至——
蘇金不可能犯同樣的錯誤,他知道龐沖的攻擊速度,在對方喝出的同時,收起古天庭異象,猛的抬臂,周遭虛相瞬息演變大崩壞神拳招數(shù)!
大崩壞神拳!
拳對拳,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了一塊——
蘇金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再次倒飛了出去,對方力量浩瀚,不亞于面對一片汪洋,他如葉舟,面對波濤,怎能不被掀翻?
還是不行!
且蘇金還是在有準(zhǔn)備的情況下,硬抗的一擊,雖然沒死,但是傷勢加重到非??膳碌牡夭健?br/>
他現(xiàn)在的傷勢,讓常人難以想象!
兩擊沒死已經(jīng)是個奇跡,要知道他現(xiàn)在還有三月的壽元,其他壽元一擊被那星命道人取走——
骨戒中,神女執(zhí)蓮圖上的柳裳葭小姐姐,終于打破沉默,說道:“你的仙道有誤,不該如此?!?br/>
“我該如何做!”蘇金褪去了金身,看著凹陷下去的一塊胸骨,眼神模糊,瀕死的感覺清晰出現(xiàn)!
蘇金知道柳裳葭當(dāng)年是造化仙界的人,精于仙路,其實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希望。
“你仔細(xì)想想,輪回三千世,你若想突破,走的便是凡塵仙大道,想重點在哪里——”柳裳葭問。
重點?
重點!
蘇金在遠(yuǎn)處穩(wěn)住身形,身如一盞殘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泯滅,但柳裳葭的話,在他大智慧下,并不難悟!
再閉眼——
“凡塵仙路,即是苦行的路,想歷經(jīng)紅塵,走遍大疆,重點靠腳下!要走!永不止步!”
蘇金直接明悟到這一點,他的仙祖修為,正在迅速拔升!
龐沖一擊建功,并不饒人,再展開石臂砸去時,那叫一個生龍活虎。
數(shù)百萬眾,五域大能、幾乎全部把眼睛移開,不忍心看到那一幕,因為挨下皇天侯這一擊,蘇金不可能活!
而天龍、元始兩個大世界的八十五祖,以及大尊王劍十一和元始女界主,則都眉開眼笑起來。
但他們的笑容很快凝結(jié)——
龐沖臉色拉下,陰沉無比,石臂砸去時,蘇金橫移數(shù)丈,好巧不巧的脫離被砸死的命運!
閉著眼悟道,龐沖還沒砸中?已經(jīng)有人咋舌驚呼!
“我不信!”
龐沖連連揮臂,一次比一次勁足,但蘇金仿若飄仙,殘影簇簇,速度一步比一步快!
很快龐沖簡直瘋了,如滔天巨人一樣,不斷抓中殘影,蘇金身影每一次都能消失,顯化在另外一處!
“萬世之行,始于足下!我凡塵仙本源是我三千世紅塵故事,我的步伐為‘逍遙仙步’!”
蘇金赫然睜開眼睛,那一剎那間,在兩個呼吸的時間內(nèi),他橫走一千零六十步!
龐沖四周數(shù)十里,幾乎那殘影未消,便再生新影!快到讓人反應(yīng)不過來!
這!
這這!
啊?
玄月女祖等人,震撼連擊!
那步伐似乎非常讓人記起,蘇金有一身法,名叫‘逍遙流光術(shù)’,但仙道已經(jīng)達(dá)到與四道齊案的時,逍遙流光術(shù)為基礎(chǔ),蛻變了!
“什么步伐,連龐沖都打不中?”五域修士里,多數(shù)的臉上寫滿了吃驚。
“他渾身裹仙,仙力至純,連我這半仙都感覺到了仰望——”
“厲害了!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不對勁,蘇天子一會兒比一會兒強!難道他的仙道,再度突破?”
“……”
禪雪女尊心神都抖顫起來,蘇金的妖孽程度已經(jīng)超出了她想象,到現(xiàn)在為止,今天已經(jīng)五門祖道至巔了!
“不可能,不可能突破成為六道大帝!”禪雪女尊搖頭,不敢想那種可怕的事情。
“主人……真可怕。”碧婠女尊久久不敢相信,感覺就像做夢似的,這種的情形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xiàn)。
但!但卻真是無比的被看在眼中!
蘇金非常年輕,可是就是這般個神奇存在,讓世人昂頭看著,有種仙風(fēng)道骨蘊化在他氣質(zhì)中——
“我說過,豁去一切!”蘇金背對著龐沖一干外敵。
側(cè)頭說著時,左臉俊逸,話語聽似對皇天侯龐沖等外敵說的,但實則不然!
他對誰說?五道祖至巔,根本不夠,龐沖的勢力宛如浩瀚海洋,到現(xiàn)在都沒使出任何神術(shù),只是簡單的轟擊,已經(jīng)將他傷成這般模樣!
不足,不足以應(yīng)敵!所以,他說的話,只對一人說!
地藏王沉默。
在場誰能懂?只有地藏王清楚,蘇金這句話是跟他講的!
此時的沉默自然代表猶豫,地藏王看著手中帶來的書卷,輕嘆一聲,將那本青皮書揮向虛空——
哀傷、天地失去了本來的顏色。
灰白籠罩天地,荒草成白,瓊樓玉宇皆是一色,虛空開始顯化道字!
“趙炊琴,龍江鎮(zhèn),八十三歲,善終。”
“倪永茂,土家墩,六十六歲,惡終?!?br/>
“裴自強,石興鄉(xiāng),七十二歲,善終?!?br/>
“王——”
“……”
一個個名字虛空顯化出來,天地同色,古怪的風(fēng)吹來,刺骨陰冷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數(shù)百萬修士,臉色生恐,有些人看到地藏王拋出青皮書,已是有所猜測——
有圣王大能,正在懾懾發(fā)抖,恐懼說道:
“莫非!莫非這是大名鼎鼎的‘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