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洛兮身邊的泊涯和月兮,自此之后都有了姓氏。
虞。
虞洛兮聽著張良講述那些遙遠(yuǎn)的往事,心中依舊滿是愧意。
若不是當(dāng)時自己去門口喊張良母親,她也不至于丟了她母親唯一留給她的鐲子,若不是那鐲子換了酒錢,他父親就不會覺得張良母親肯定還有別的積蓄,遭受暴打,從而讓張良失了父親,又讓他母親勞累而死,這一切,她都是愧疚的。
“你莫要想太多,我跟我娘,從來沒有怪過你的,這些跟你沒有關(guān)系,反而是你留下的野果,讓我們度過了好幾日缸中無米的日子。”張良一看虞洛兮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想法,其實嚴(yán)謹(jǐn)?shù)闹v起來,他的母親還是感激這個女孩子的,所以此刻他不想讓她背負(fù)太多的壓力和自責(zé)。
虞洛兮點點頭,輕笑著說知道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是很低沉的,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因為他們幾人,只有張良有功夫傍身,但他現(xiàn)在滿是思念逝去的娘親,所以也沒有察覺到不遠(yuǎn)處那個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
等到祭拜結(jié)束,幾人便準(zhǔn)備回去收拾一番,準(zhǔn)備起身回墨陽城。
張良心里很是感激,他知道虞洛兮這次回來,其實就是為了來祭拜自己的母親,雖然她說閑來無事想回山莊小住幾日,但是她知道她房間有高高堆起的賬冊和一堆沒來得及拆封的信件。
忽然間張良覺得有人跟在身后,迅速的轉(zhuǎn)身,空無一人,但那種被人盯著感覺卻十分清晰。
虞洛兮問道怎么了。
張良說覺得有人跟蹤他們。
虞洛兮也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安慰張良說,許是飛鳥,不必驚慌,這山莊戒備還算森嚴(yán),若真的有外人,定會早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的。
張良也覺得可能是自己太過緊張了,這林間飛鳥甚多,許是自己感覺錯了也指不定,便回頭繼續(xù)前行。
虞洛兮突然想到,泊涯還沒回來,他走之時也不曾明說要不要等他歸來一通回去,一時間有些拿不準(zhǔn)主意,想著若不然就明日返程吧,今日去一封書信,等他一日。
“對了張良,你去告訴月兮,明日咱們再返程,你帶上無憂阿狗他們,去幫月兮將山莊的藥材都打包好,明日一并帶回去?!彼耄莾H剩不多的藥材,應(yīng)該一同帶走。
這樣月兮日后也不必天天惦念著他們是否將藥材晾曬透了,是否放在陰涼透風(fēng)出了,是否該研磨的都研磨好裝在瓶子里密封好了。
張良應(yīng)了一聲便率先離開了。
虞洛兮倒是不慌不忙的找了一個茂密的大樹,倚著樹干坐下。
“你還想問什么?”虞洛兮抬頭望著站立在一旁的鳶。
鳶笑了,覺得什么事情都逃不過虞洛兮的眼睛,哪怕自己只是微微張嘴的一個小小動作,她都能發(fā)現(xiàn)。
“姑娘,講講泊涯公子吧!”此刻,她對虞洛兮的種種更加好奇。
“泊涯啊,他小時候,戾氣很重,當(dāng)年我......”
談墨辰突然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沒有人是看到他從哪里來的,只是能察覺的時候,他就已然站在了她們面前。
“徒兒在講什么呢?為師也要聽?!闭勀揭灰u白衣,耀的虞洛兮睜不開眼。
虞泊涯的事情,是僅有他們幾人知道的秘密,她不想別人知曉這些,也怕因此泊涯白白受了委屈,畢竟小時候也被別的小孩子追在屁股后,說他是沒爹沒娘的野孩子。
虞洛兮起身,拍了拍身后的浮土,“泊涯小時候啊,特別的胖,那小臉上全是肉,現(xiàn)在長大了,倒成了眉清目的俊逸郎君,跟小時候的樣子,一點也不像?!?br/>
鳶掩唇輕笑,倒是真的很難將現(xiàn)在這個體型高大面容俊逸的少年郎,跟虞洛兮口中的泊涯小時候的樣子聯(lián)系在一起。
談墨辰在聽到她說泊涯小時候特別胖的時候,眼神黯淡了許多,但隨即有輕不可察的轉(zhuǎn)了回來。
“師父,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虞洛兮覺得,既然月兮已經(jīng)確認(rèn)了柳青楓就是當(dāng)年的那個小男孩,那么現(xiàn)在她要做的,就是盡量的促成他們之間緣分,哪怕最后兩個人不能在一起,也不要像現(xiàn)在這樣糾纏不清,時間越長,月兮受的傷害就會越大。
談墨辰來了興趣,有些意外的同時,也很欣慰,覺得她愿意跟自己主動講東西,定是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有所提升。
虞洛兮清清嗓子,說道:
從前有一個姑娘,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要親力親為,作為長姐,雖然平日要照料弟弟妹妹的起居很是辛苦,但也很是欣慰弟弟妹妹對她的愛護。
三人相依為命的日子雖說拮據(jù),倒也還能勉強度日,不料某年一場洪澇,將三人居住本就破舊不堪的房子也沖坍塌了,年幼的三個人,只有最大的那個女孩子懂水性,危急關(guān)頭,她讓弟弟妹妹踩著自己的肩膀登上一個粗壯的大樹上躲避風(fēng)險,自己來來不及伸手攀上樹干,便被洪水卷走。
再懂水性的她,也經(jīng)不住如此大的洪水,很快她就有些體力不支,攀附在一塊木板上。
她努力的想要爬上木板,也好省些體力逃生,但對面被誰沖來一大截樹枝,張牙舞爪的就直直向她撲來,她以為自己就要命喪于此了,不料沖出來一個男孩子,使勁的推了她一把,剛好讓自己躲開,可是那個小男孩的手臂上,被刮出長長一道血痕,但因此木板滑向了靠近岸邊的一側(cè),那便水流沒有那么湍急,兩人努力一番,也算是勉強的上了岸。
上岸之后,男孩想要撕下衣衫的布條包扎下傷口,被女孩制止了,她遞上自己懷中被洗得發(fā)白的手帕,寧干凈誰,幫他包好手臂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道謝,男孩就匆匆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年里,她心里一直難以忘懷那個救命恩人,但也再也沒有遇見過,她也只是依稀的記得他眉梢處好似有一黑痣。
談墨辰忍不住的問道:“是柳青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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