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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鮑魚 粉木耳 這兩江提督之設算是后世大

    ?這兩江提督之設,算是后世大軍區(qū)之輩,張華軒現在并未考慮及此,隨著丁寶楨話頭隨意想了一下,總覺得現在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左寶貴算是不錯,不過讓他統(tǒng)領整個兩江的內鎮(zhèn)軍務,總是為時尚早。而其余將領,也不能盡然放心,雖不至于有尾大不掉之患,不過三省防務交托一人,暫且還真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個又不是清廷的提督,淮軍的內地軍鎮(zhèn)慢慢要擴張實力,才能名符其實,而疆域分化而設提督,張華軒還要細想。

    當下只能敷衍丁寶楨道:“這件事操切不得,況且淮軍野戰(zhàn)獲勝更加重要,內鎮(zhèn)的事是萬世法,卻并不足以在此時有什么奇效,不必這么著急。”

    丁寶楨也知是理,當下也沒有旁的話可說,兩人索性閑談,因適才提起人才的事,張華軒先笑道:“張之洞這一次算是被我整治的不輕?!?br/>
    丁寶楨也笑,他自己就是翰林出身,張之洞現在還沒有中進士,那點子名士脾氣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只是私底說起來,總歸是孔門一脈,需要有些照應才是:“張孝達這一番歷練也算足夠了,可憐他瘦皮猴子一樣的身形,居然跟著中軍鎮(zhèn)一路廝殺,河南戰(zhàn)事一了,還是讓他做文職罷?”

    兩人想想張之洞的瘦弱身材,再加上走路時沒有正形地模樣。^^^^怪不得有人以猴相來稱謂。都是搖頭而笑。

    “確實,孝達做淮軍將領是難了些,也太惡作劇。況且我也只是磨磨他地脾性,將來,還是會讓他做清要官,他的脾氣,擺脫不了名士架子,這一番見了真章。以后做事會有通盤的考慮,讓他在地方屈才了,還是到中樞襄贊樞務的好?!?br/>
    張華軒心里可是清楚,張之洞這個人敢于任事,這一番歷練出來,怕是膽子更大。具體如何他還不清楚,可不敢把這個人放在督撫的位置上,這個人在湖北的時候號稱屠伯,用的銀子如同泥沙一般。所營建的事業(yè),十之**都是好大喜功,全無成效。^^^^讓這樣地人到地方任親民官,他還沒有這個膽子。

    丁寶楨也不覺得張之洞適合擔任地方封疆,所以并無話說,兩人又隨意閑聊片刻,出得州城熱鬧所在,到達海州州衙正門前,方始落轎。

    適才在新城之內,張華軒舉目看去。盡是高樓幢幢,一時間竟有時空錯亂之感,淮安雖然也有不少樓房,不過中西各半,倒是與張華軒記憶中的上海類似,而海州這里,卻是絕然不同。令得他感慨萬分。

    落轎之后。周攀龍等州衙官員上前迎接,自海州開港以來。張華軒倒是頭一回至此,放眼看去,給周攀龍配給的全是在淮安千錘百煉過的精英,想來此人治政只要不多生事端,自然就水到渠成。

    一兩年后,求是學堂的學生畢業(yè)之后,各地督撫州縣都會有大量得用的人才,做起事來,要比以前更加順手。

    他腦子里想的這些,而眼前這些州縣官員們卻是另外的想法和表情。外海與要塞那里還在打炮,雖然不及早晨時密集,不過炮聲不停,各人的心都是七上八下,慌亂不堪。

    而且當時地官員,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真的親民,這一天下來,州衙請內衛(wèi)和令警察部到處查看,發(fā)覺州境內百姓們都惶惶不安,不少人都帶著鋤頭叉把菜刀這樣的武器,這樣地情形類似于暴亂,在這些官員的眼里,算是內外交迫,外有強敵,內有暴民,萬一有什么變故,就會把在場的大人老爺們壓的粉碎。\\\\\\

    倒是此時看到張華軒神情輕松,各人的心思不免得也為之一變。眼前這位爺二十出頭就成了事,手綰兵符每戰(zhàn)必勝,雖然不是當真上陣的武將,沒有那種溫酒斬顏良的武功,不過就淮軍的戰(zhàn)績來說也很難與這位大帥脫離干系,既然現在要登九五大位地大帥都這么形若無事的在海州這里,想來海州的事,也并不相干。

    這么著一想,不少官員都回過味道來,紛紛上前請安。^^^^

    張華軒拿眼一看,卻見自己的小舅子翁同和也在這人群之內。他略一思索,便想起翁同和這一年多來勤勉做事,那學習政務的差使早就革了,閻敬銘做事不問派系,也不管各人與張華軒關系如何,前一陣委了翁同和東??h的差使,海州原本是直隸州,兵荒馬亂的也沒有改制,按說以今日海州管轄八個縣地范圍,早就能升級成府了。

    當著這么多人,倒也不必與翁同和多假辭色,當下只拉了周攀龍地手笑道:“海州這里,怕是還要亂一陣子,一切倚仗?!?br/>
    周攀龍知道他只等戰(zhàn)事一結束就會離開,不會多呆,這時候說的話當然是慰勉地意思,于是也打起精神,回道:“蒙大帥垂愛委以州府之任,這原本就是下官的職責所在,不敢言辛苦。^^

    “好,重開談判之后,我的意思是教別人過來,你專心恢復商貿生產,不可多心?!?br/>
    說不多心,周攀龍卻還是眼皮一跳。

    這一次與英夷會談,周攀到到得此時方才明白,自己所行所言多不合大帥的意思,正惶恐間,終蒙開革了這一樁差使,卻也是萬幸。

    清季的外交人才,先是以恭王聞名,此人以親貴專任總理外交衙門,與各國使節(jié)還算說的上話,做事也很認真,老實說,看大事也算準確,比他的四哥要強的多。不過現在恭王還沒起來,也不必說得。再往后,便是李鴻章,他以相國北洋大臣之尊,挾多年領兵做戰(zhàn)的威勢,動輒倚老賣老,耍痞子腔與人說話,便是外交場合說錯了,也能強扳回來,所以交涉時,不論實際如何,場合也能撐足了。而實際如何?弱國無外交,與日和談一事,耗盡心力尊嚴,將死之人苦苦哀求,一切也說不得了。

    倒是這個時候,李鴻章未曾蒙曾國藩教授“頂經”算不得老奸巨滑,脾氣也未受摧折,現在他在淮軍內也不算得意,畢竟是前清翰林,以前是鄉(xiāng)間郡望,這樣的人,給他一個副總鎮(zhèn),也是無用,攏不住他。\\\\\\

    倒是用他這點外交上的悍勁,好好敲打一下戰(zhàn)敗后的英國,給一個外務部的名議,讓李鴻章領著人和那幫英國佬會會也罷。

    這些計較,也不必全為人道。寥寥幾語安撫周攀龍后,周攀龍倒是先不安道:“大帥,內衛(wèi)和警察部的人查察過了,整個海州有過十萬人不安于室,操械聚集一處,雖民氣可用,不過不經統(tǒng)管,惟恐出事。”

    他確實是惶急,原本這些事不歸他這個文官管轄,左寶貴單獨料理,出了事也是海州鎮(zhèn)的干系,不過現在大帥人就在此,海州鎮(zhèn)自總兵以下,全部在港口之外設陣地預備抵抗英軍進襲,若是此地變生不測,當真是百死莫贖。

    想想也確實危險,張華軒自起事以來,在淮安則出入有數十親兵圍護,后來聲勢越大,護衛(wèi)的力量越強,到了現在,淮安的府邸有若一座軍事堡壘,沒有大兵,休想攻入。

    到徐州后因是戰(zhàn)地,闔城內不少文武將佐,還有中軍鎮(zhèn)保護,雖不及淮安,也還罷了。倒是到了此時,精兵強將都去參戰(zhàn),便是苗以德這樣的內衛(wèi)將軍都上陣了,放眼看去,眼前數百人中,武將寥寥無已,護衛(wèi)十余人而已。

    若是變起不測,怕是真的沒有什么辦法可想了。

    張華軒倒是不在意,他馬騎得,槍也用得,眼前十幾個護衛(wèi)全部是武藝精強出身武林世家的良家子弟,信用方面絕無問題,萬一就算有什么不測,也能從容脫身,并不相干。

    眼前這些人惶恐,不過是舊習作祟,于其說是怕洋兵打過來,倒不如是怕變起肘腋。

    當下向著周攀龍微笑道:“這也好辦的很?!?br/>
    回轉過身,向著還跟在自己身后的護衛(wèi)軍官笑道:“帶我的帥旗,傳喻四鄉(xiāng)并州縣,就是我感念于眾百姓至誠,不過兵兇戰(zhàn)危,還讓大伙各自回家,日后會把大家編伍齊民,組成民團,以備非常?!?br/>
    他威望如日中天,這護衛(wèi)軍官也沒有二話,帶著兩個人便去四處喊話傳喻了,周攀龍放下一顆心來,又委派了人去傳令給警察部,也一并傳喻,令四鄉(xiāng)州縣的百姓一律還家,不得擅自出門。

    這般處置之后,所有的官員都放下心來,此時再看張華軒一副鎮(zhèn)靜無事模樣,倒是又發(fā)自內心的敬佩。

    配給海州的文官與淮安不同,大多并不算是從龍鄖舊,也不是親貴近信,而是量材分發(fā)至此,很多人,在今日之前只是上任前在張華軒的大帥府邸引見過一次而已,在這個時候,隔著幾里遠炮聲還轟隆隆的響著,卻是能與大帥這么挨近,各人一想,卻也是一種緣法,若是當真投了大帥的眼,怕是比辛苦干十年還強。

    功名利碌當然是好東西,淮軍選人,也不是以什么品格為先,而純以才干為主,反正有廉署查察,也不怕他貪墨。

    當下眾官一起簇擁下來,向著張華軒迭送高帽,有人滿臉摯誠,有人諂詞如潮,種種新奇花樣,不可勝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