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論劍大會正式開始。
五華山上早已布置好擂臺,看臺前方坐了數(shù)位極有聲望劍,方玄也其中,一身華麗衣袍眾人之間格外顯眼。
有人底下竊竊私語。
“聽說紅劍也來了,就隱藏眾人之間?!?br/>
“我還聽說紅劍今日是來挑戰(zhàn)方玄,這紅劍還真狂妄,縱然他劍術(shù)高超,可方玄也不差。若是挑戰(zhàn)輸了,這顏面以后也不知往哪兒擱了。”
“你們可有聽到一個傳聞,說紅劍是一個姑娘。”
“這……”
方玄輕輕勾唇,與身邊黑衣劍笑道:“今年佼佼者看起來不少,真是前浪推后浪呀?!?br/>
黑衣劍笑道:“今年論劍大會實值得期待,前些年方大人論劍大會里一舉成名天下知,今年若是能有像方大人這樣劍出現(xiàn)那便是再好不過了?!?br/>
方玄笑了笑。
此時此刻阿昭與寧修還有衛(wèi)瑾正站一棵參天大樹下,阿昭仰脖一看,嘴角微抖,“修兒,這就是你所說好觀看位置?”
寧修道:“正是,修兒爬上去過了,剛好能將整個擂臺一覽無余,且樹枝也長得結(jié)實,又有枝葉遮擋陽光,比坐看臺前面還要舒服。師父可別小瞧這棵樹,你瞧瞧周圍那些想看熱鬧人,擠不進去都是爬到樹上去看。這已經(jīng)是高結(jié)實一棵了?!?br/>
阿昭聽罷,道:“也好?!?br/>
衛(wèi)瑾蹙了眉頭。
“……這是要爬樹上去?”
寧修道:“自是,不然走上去么?”
阿昭實難以想象一直如同謫仙一樣師父會做出爬樹這樣動作來,她連忙道:“不如師父去看臺那邊坐吧?!?br/>
只要師父自報名諱,定能看臺有個好位置。
衛(wèi)瑾問:“你呢?”
“阿昭還是留這兒吧,看臺人多,不如樹上來得安靜自得?!币妼幮奘帜_并用已是開始往上爬了,阿昭趕緊囑咐道:“修兒,看著點,莫要劃破手腳了?!?br/>
衛(wèi)瑾沉默半晌,說:“為師與你一起?!?br/>
阿昭怔了下,衛(wèi)瑾身姿輕盈地一躍而上,不過是眨眼間,衛(wèi)瑾就已是坐了樹梢上,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寧修。
阿昭咽咽唾沫。
看來師父果真是深藏不露呀,爬個樹也格外與眾不同。
衛(wèi)瑾對阿昭伸出手,“阿昭,為師拉你上來。”
阿昭笑著道:“師父別看小阿昭,阿昭爬樹也挺擅長,師父拉一把修兒吧?!睂幮抟宦?,也不氣地抓住衛(wèi)瑾手掌,借力攀了上去。
衛(wèi)瑾看著阿昭像只猴子一樣迅速攀爬上來,另一邊樹梢上坐得穩(wěn)妥妥時,衛(wèi)瑾不禁有些后悔了。當初就不該教阿昭學(xué)劍,現(xiàn)阿昭一點也不依賴自己了。
擂臺上劍來了去,去了來,阿昭看得津津有味。
寧修不解地問道:“師父,他們劍術(shù)并不如你,有些甚至不到三招便敗下,為何師父還能看得這么認真?”
阿昭說道:“觀察他們不足,自己也方能有所進步。修兒,你看那玄衣人,他劍術(shù)與你相似,且勝你一籌,他對手劍術(shù)與他相當,你仔細看看,若是你為他對手,你會如何躲避他攻擊?”
寧修認真地凝聽。
衛(wèi)瑾插話道:“修兒資質(zhì)不錯,阿昭可有想過送他到天山派里?”
阿昭眼前一亮,“師祖會愿意收下修兒么?”
衛(wèi)瑾含笑道:“修兒是為師徒孫,天山派里幾位師父必然會愿意?!?br/>
天山派。
大長老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他與二長老說道:“我掐指一算,有禍臨兮?!?br/>
二長老懶懶地打了個酒嗝。
“何禍?”
大長老嘆道:“說起來許久沒有子卿消息了。”
聽到衛(wèi)瑾名字,本是懶散二長老一臉心痛地道:“子卿打從下山后便學(xué)了壞本事,上次過來還誆了我鴛鴦袖劍!等再次見到子卿,非得要他賠上十車美酒!”
大長老輕捋發(fā)白胡須,說道:“我又掐指一算,下回再見子卿恐怕是喜事將近了?!?br/>
二長老嗤了一聲,“你這算卦次次都是蒙,偏生次次都給你猜對了?!?br/>
大長老含笑道:“上蒼庇佑,這是沒有辦法事?!?br/>
二長老似是想起什么,他陡然笑瞇瞇地道:“其實也不算次次猜對,有關(guān)阿檀你就算錯了。”
提起沈檀,大長老一臉深不可測,他瞇眼道:“阿檀命數(shù),并不卦象之中?!?br/>
聽到衛(wèi)瑾這話,再看看阿昭欣喜神色,寧修急了。他拉著阿昭手,“師父,我不要去天山派,我要跟著師父!”
阿昭一聽,不由笑道:“為師不會勉強你?!?br/>
寧修這才安心了,他睨了衛(wèi)瑾一眼,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衛(wèi)瑾也不曾失望,反而是與阿昭說道:“以前你也是這么說?!?br/>
阿昭憶起往事,也笑了笑,“當時年紀尚小,不懂事,說些傻話。以后待修兒出師后就會明白,徒兒哪能一輩子跟著師父。”
“不……”
阿昭看向衛(wèi)瑾。
衛(wèi)瑾話音戛然而止,他本想說徒兒也是能一輩子跟著師父,可一想到寧修,這話又不能說了。衛(wèi)瑾進退兩難,只好轉(zhuǎn)移話題道:“那人……劍術(shù)不錯?!?br/>
阿昭抬眼望去,只見擂臺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位紅衣劍。
短短五招,就已將另外一位劍斬落地,斷臂飛向臺下,鮮血噴涌而出。眾人不由大驚失色,論劍大會意比劍,點到為止,可方才那位紅衣劍,劍劍都是狠招,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有人喝斥道:“你是比劍不是殺人!有違劍之德!”
紅衣劍冷冷一笑,仿若未聞,染血長劍直指看臺上方玄。
“方玄,你與我一比?!?br/>
劍術(shù)高超,紅色衣裳,挑戰(zhàn)方玄……
有人頓悟,驚詫地道:“他……他是紅劍!”話音一出,立馬人群中引起了騷亂,眾人竊竊私語,一時間看臺上亂哄哄。
“紅劍竟然就是他!”
“亂殺無辜,太無恥了!”
“原來高風(fēng)亮節(jié)淡泊名利都是誤傳呀……”
方玄此時緩緩站起,他問:“你就是紅劍?”
“廢話少說,上來與我一比?!奔t衣劍道。
方玄拔劍出鞘,躍上擂臺。紅衣劍冷道:“若我贏了,你這條性命便留下來?!北娙藝W然。方玄道:“若我贏了,你此生不得再踏足論劍大會?!?br/>
看臺上有人贊道:“方玄脾性真好呀……”
“是呀。”不少人一同附和。
寧修眉頭緊皺,說道:“師父,那人分明是冒充你!不行!我要……”阿昭按住寧修手,“稍安勿躁,先看看他們到底想演一出什么戲。”
寧修一怔。
衛(wèi)瑾看向方玄,神色微沉。
擂臺上兩人過了數(shù)十招,紅衣劍雖是招招狠戾,但方玄也是游刃有余。驀然,紅衣劍使出殺招,方玄頭顱險些就要被砍斷。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好狠!
有人大聲喊道:“紅劍,你是想要殺死天下間所有劍嗎?”
漸漸,有人附和。
不少人振臂高呼,“紅劍滾出論劍大會!”
紅衣劍見狀,狠狠地瞪了方玄一眼,迅速離去。不過片刻就已是消失眾人視線里。寧修忽道:“師父,師祖不見了。”
阿昭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
她道:“你師祖去抓人了?!?br/>
寧修道:“師父要任由他們?nèi)绱宋勖锛t劍名聲么?”
“自是不會?!?br/>
此時,方玄一臉可惜地感慨道:“這一年來玄一直想與紅劍切磋,不曾想到紅劍竟是這樣人,真是……”
一道清麗嗓音倏然打斷了方玄話。
“方玄,紅劍名聲容不得你侮辱?!?br/>
眾人一望,只見擂臺上多了一道紅影,墨發(fā)紅衣,英氣凜然。
是一位紅裳姑娘。
阿昭道:“方玄,你這般處心積慮不過是想引我出來,”阿昭一揮沉水劍,“你派人四處散播我要挑戰(zhàn)你謠言,如今我便如你所愿?!?br/>
她又道:“我不知你為何要派人來刺殺我,我只想告訴你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方玄道:“這位姑娘,你胡說什么?!?br/>
沉水劍直指方玄,阿昭道:“我說些什么,比過之后你便知曉?!毖杂?,阿昭虛晃一招,方玄下意識地躲避。阿昭大笑:“看來你早知我是紅劍,方才你面對那紅衣劍神色也不曾這么緊張。”
眾人細看方玄神色,額上竟是有冷汗沁出。
臺下再次嘩然一片,也不知現(xiàn)到底要相信誰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
摸下巴,看著一排齊刷刷五點好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