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菲爾德潛入競技場藏寶庫,在這邊闖關(guān)奪寶尋找愛‘人’,外面卻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千百年來一直按照魔王設(shè)下的規(guī)則正常運轉(zhuǎn)的競技場,終于在今天迎來了一場重大的變故,事到如今,即使是操控著整個神隕之地的競技場,也不得不拿出全部力量來對抗這危險的動亂,稍有不慎,就將對整個競技場造成毀滅性的的后果。
誰也想不懂,這捅破了天的亂子,竟然只是一位法師和一位醫(yī)生“興趣使然”的作品。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黑魔導(dǎo)艾爾伯特,以及紳士醫(yī)生克勞德,從嚴格意義上講都是膽大包天的主。一個是對于任何事情都抱有濃厚興趣的另類法師,一個是帶著手術(shù)箱就敢滿大陸亂跑的謙遜紳士,很難想象當情相似興趣相投的兩位湊在一起,不會出現(xiàn)什么驚人的事件。
所以這種化學反應(yīng),立刻就在競技場里發(fā)生了。
艾爾伯特和克勞德雖然加入隊伍的時間早晚不一,但有一點非常一致: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兩位都是好奇心大過畏懼心的人。從逃出監(jiān)獄后,不去第一時間想辦法脫離,反倒是在競技場內(nèi)部搜尋情報這點,就能看出一二,以至于當他們碰上那扇大門后,伸手推開去一探究竟也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哇哦——”
光芒映來,艾爾伯特迎面而入,一眼望去便讓他發(fā)出打心底的驚嘆。眼前是一座宏偉的圓形大廳,置身其中仿佛能感受到個體的渺小,拱形的穹頂也好似直達天際。他抬起頭,望向大廳的兩側(cè),雖然看不清晰墻上的繪圖,但毫無疑問,那都是繪制精美的壁畫。艾爾走到大門旁邊,仰著脖子看了一會兒,光是這一面墻壁上就包含了數(shù)十種不同的圖畫內(nèi)容。如果他猜得沒錯??峙逻@里每幅壁畫都完全不同,可想而知這是多么龐大的工程。
“艾爾伯特先生,你在看什么?”黑衣紳士從后面走過來,聲音里有些許的古怪。
“嗯?”黑魔導(dǎo)不明所以?!爱斎皇强v覽這里的全景,順便看看墻上的壁畫咯。”
“前面的‘那個’,艾爾伯特先生不覺得有些在意嗎?”
克勞德伸出右手,動作優(yōu)雅得仿佛是在邀請某位女士跳舞,但他的面前。卻只有空蕩蕩的大廳,所以黑魔導(dǎo)很快發(fā)現(xiàn)了異樣,他轉(zhuǎn)過身來,將手中的牧羊杖向前一點,魔法波紋迅速向前散開。
魔力視野當中,一個輪廓不斷顯現(xiàn)。
“原來如此!”艾爾伯特驚呼出聲,“克勞德先生的感知真是敏銳,居然是幻象!”
“哪里,在下只是曾經(jīng)遇到類似的情況而已。”醫(yī)生一如既往地謙虛道。
兩個人慢慢向前,在接近幻象掩蓋的地方停下腳步。
“真是奇怪的幻覺系法術(shù)誒……”艾爾伯特端著牧羊杖。嘴里念念有詞??藙诘略谝慌钥粗膊怀鲅源驍_,果不其然,一會兒的功夫,艾爾便倏然舉起法杖,杖頭弧形的部分亮起刺眼的紅色光芒,隨著他手臂向前一劃,整個大廳的光芒便突然急劇黯淡,幾秒鐘的時間便徹底黑暗下來。
然后那紅光猛然爆發(fā)——
紅光掃過的位置,黑暗被再度破除。而隨之一同消弭的,還有之前掩蓋了大廳中央真相的幻象法術(shù)。
“請容在下贊美一句,艾爾伯特先生,即使是在法師當中。您也稱得起是博學多才了。”克勞德微笑著,向艾爾伯特不吝言辭地贊美道。顯然,紳士醫(yī)生已經(jīng)察覺到這幻象的神秘,或許他以往昔冒險的經(jīng)驗來看,普通的法術(shù)是不會起作用的。
艾爾伯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但這一次。卻并沒有開口推讓。眼前的幻覺法術(shù)的確難度驚人,而且還是屬于施術(shù)者獨創(chuàng)的法術(shù)類別,別看他動作輕松,其實多虧他身為法師中的另類——黑魔導(dǎo),憑借獨特的術(shù)法體系,再加上運轉(zhuǎn)了大量的計算才得出解決方法,換做是其他人,就算來個十環(huán)法師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但愿這被塵封之物值得吧?!?br/>
兩個人站在原地,靜靜等待幻術(shù)破除。按照艾爾伯特的魔力探測,眼前被遮蔽的真相極為壯觀,想要完全破除恐怕還要很久,但在此之前,距離兩人最近的一樣物品,率先展露出它的真實面貌。
他們看到一支巨大的長劍,靜靜的躺在金色的地面上。
如果不是那鋒銳到懾人心神的劍尖正向著自己,艾爾伯特和克勞德絕猜不到這是一把巨劍,因為這柄長劍實在是太過巨大了,甚至要比倒下的大樓還要粗壯巨大。兩個人對視一眼,互相看到眼中的驚詫,也不用說話,兩人便默契地走向那長劍兩側(cè),觀察它的模樣。
盡管這大廳光芒耀眼,兩人依然發(fā)現(xiàn)這巨大的長劍上,通體微微發(fā)散著一層光芒,艾爾伯特試著將魔力滲透其中,卻遭到相同強度的斥力抗拒。扈從法師眨了眨眼睛,自己的特殊魔力竟然不能寸進,這巨大的長劍著實讓他感到非常好奇,它究竟是有著什么樣的來歷,是何人使用,又曾經(jīng)有著什么樣的歷史……一切的一切都叫他興奮。
“艾爾伯特先生?!奔澥酷t(yī)師從另一側(cè)呼喚一聲。
艾爾伯特緩過神來,從旁邊的縫隙望向克勞德,不知道黑衣紳士所為何事。
“雖然可能回有些麻煩,但能不能請你做一次全波長的魔力偵測。”克勞德誠懇地說著,他的目光中有股奇異的光芒,艾爾伯特從中望到了好奇,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東西。
那是……懷念?
艾爾伯特沒有提問,他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牧羊法杖一擺,口中輕聲吟唱出兩個音符,先行釋放出最基礎(chǔ)的魔力偵測魔法。
世間力量種類駁雜,有為法師所用的魔力、精神力、元素力,也有全世界通用的覺醒力,除此之外,還有神力、亡靈火種、活力等等等等。而僅僅是在魔力之中,便包含不同波長的上千萬種。或許在釋放法術(shù)時,這些不同波長的魔力對術(shù)式效果并沒有什么影響,但擅長追蹤法術(shù)的人都知道,每一個波長。幾乎就是法師的標簽,如果能夠分辨魔力當中的波長形象,便可以順勢追蹤到施法者身上。
而艾爾伯特要做的,就是將大廳內(nèi)如海洋般宏大的魔力進行分辨。
“……這里的魔力濃度很高,但多數(shù)來自于這把巨劍?!卑瑺柌亻]著眼睛。他現(xiàn)在所處的視覺當中黑暗滿布又色彩繽紛,其中的顏色,就是不同波長的魔力。
“前方呢?”克勞德意指前面尚未完全解除幻術(shù)的地方。
艾爾伯特微微側(cè)過頭,用耳朵傾聽輔助判斷。正如克勞德所說,前面距離巨劍不遠處,隱藏在黑暗中似乎還有一處魔力的來源。
那片空無的黑暗中究竟隱藏著什么呢?扈從法師的心中更加了幾分小心,一個生命偵測魔法隨手而出,向著那黑暗中隱藏的魔力之源小心的探去。然而生命偵測反饋回來的信息,卻并沒有任何不妥,幻術(shù)下似乎并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連小蟲子都沒有一只,完全就是一個死寂之地。
難道是另一把長劍?或者說是盾牌?
正這么想著,驅(qū)除幻術(shù)的進度終于完成,紅色的光芒最后一閃,便從大廳中徹底消失,只留下完全剔除了掩飾幻象的真容。結(jié)果,讓艾爾伯特嘆為觀止。
那幻術(shù)掩藏著的,竟然是一具巨大得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魔獸骸骨。
“盧納在上,這么大個子,恐怕就是巨人族也無法企及吧。”艾爾伯特瞪著眼睛看著如山般的巨大骸骨。腦海中遍尋記憶,也想不出這究竟會是什么魔獸的骸骨。
“龍嗎?”克勞德好似疑問又好似自語。要說哥諾迪亞世界當中體型巨大的魔獸,人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各種傳說中都占重要位置的生物——那翱翔于天際,擁有令人恐懼的強大力量的巨龍。
但一想到這點。眼前的骸骨就不符合要求。
“它沒有翅膀啊?!卑瑺柌刈笥铱纯矗瑩u頭否定。
巨龍的骸骨最為明顯的特征,就是角骨和翼骨。它們的角質(zhì)地異于身體,即使死去也不會腐蝕或脫落;而背后的肉翼在巨龍死去之后,當翅膜漸漸腐爛,也會剩下粗壯的翼骨。
可這一切都沒有出現(xiàn)在兩人眼前的骸骨之上。
另外。巨龍作為最頂級的食物鏈物種,本身便蘊含強烈的龍威,即使是死去,骸骨上也會有深入骨髓的的威嚴存在——這也是諸多亡靈巫師喜好制作骨龍和幽靈龍的因素之一。然而在這座大廳之中,的確有淡淡的威勢回蕩,可艾爾伯特卻能明顯感覺出那和龍威大相徑庭。
“真是神奇的骸骨啊?!笨藙诘沦N近了去看,即使是太古時期的強大魔獸,在經(jīng)歷了千萬年的歲月洗禮后,到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腐朽枯黃??墒茄矍斑@具骸骨,不但沒有絲毫腐朽的痕跡,反而在大廳光亮的映照之下,還閃爍著似有似無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涂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粉末。
“嘖,我看還是讓我看看全貌好了。”艾爾伯特撓了撓頭,迅速制作出巫師之眼,操縱它向著穹頂上飛去,從空中向下俯視洞中的全貌。很快,巫師之眼到位,視覺形象也立刻傳到艾爾伯特的腦海中,但就是這幅畫面,讓艾爾徹底震驚了。
這幾乎如山一般的巨大骸骨,赫然竟是一具人類的骸骨。
那空洞的雙眼如同深邃的山洞,排列整齊的肋骨也好像彎曲的巨柱,盡管一切都巨大的不可想象,可那不是人類的骸骨又是什么?只不過這具骸骨,是被放大了數(shù)百上千倍。
幾乎是在這個瞬間,艾爾伯特的腦中閃過那個名字。
他心里終于有了答案。
“我想我知道這是什么生物了?!卑瑺柌剞D(zhuǎn)向克勞德,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激動。
那把巨劍,根本就是骸骨生前的武器??墒裁礃拥木奕瞬艜碛羞@樣巨大的身軀,才會使用如此巨大的武器?就連現(xiàn)在哥諾迪亞世界最為高大的巨人族,在這樣的骸骨前都只能稱為侏儒,更不用說使用這柄巨大長劍,壓都能壓死一片。
“這是泰坦的骸骨!”
艾爾伯特幾乎是叫出這個名字,下一秒,和他同樣情緒激動的克勞德,也忍不住驚呼出來:“泰坦巨人!”
那是整個哥諾迪亞世界,陸地戰(zhàn)爭的王者,尤其是在艾爾伯特的認知當中,真正的泰坦無人能敵,堪稱是黃金血脈當中最接近神祇的種族。整個泰坦神族在誕生伊始,就擁有七級以上的絕對力量,成年泰坦甚至能夠比擬金頂諸王。他們掌握的天賦雷霆之力——那是超脫風元素界掌控者宙斯的霸道力量,根本不是風元素凝聚成的閃電所能比擬,起威能之強大,甚至有人還將那力量比肩開破混沌世界時,星球意志所收斂到的那股本源之力,可想而知泰坦神族究竟有多么恐怖。
在神隕紀年后,泰坦神族傷亡慘重,幸存下來的泰坦遭到混沌領(lǐng)主的驅(qū)逐,被迫離開哥諾迪亞世界。后來經(jīng)過千年百轉(zhuǎn),恩底彌翁落成,法師們在構(gòu)造護衛(wèi)自己的煉金生物時,突發(fā)奇想制造類似泰坦的魔偶,最終研制出了現(xiàn)代版的“泰坦”,也就是恩底彌翁讓帝國忌憚非常的一支部隊:巨人戰(zhàn)隊。然而盡管如此,法師們窮盡一生也始終無法重塑泰坦神族的軀體,再現(xiàn)泰坦神族的真實力量,一直以來都是恩底彌翁法師最為遺憾的一件事情。
“真是恐怖啊,那種傳說中的生物,如今居然就這么躺在我們面前……”艾爾伯特嘖嘖驚嘆,他有心圍著泰坦的尸骸走上一圈,可一想到路途遙遠,就覺得兩腿發(fā)軟。
克勞德點了點頭,但他仔細看了看泰坦的骸骨,忽然開口:“不過這不是很奇怪嗎?”
“奇怪?”
“是的,在下曾經(jīng)聽聞,傳說泰坦神族他們死亡后軀體會直接風化消失,靈魂則要返回族內(nèi)被稱作‘萬神殿’的地方,等待轉(zhuǎn)世再生。”
“你是說……”艾爾伯特悚然一驚。
“在下認為,如果這一位泰坦的軀體還在,那就說明他的靈魂沒有返回萬神殿,換做另一種說法,就是他還沒‘死透’?!笨藙诘乱槐菊?jīng)地說著,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成分,“醫(yī)學上有假死一說,在下的確見過真實案例,泰坦既然是遠超人類的物種,那么或許即使只剩下森森白骨,也有可能再度復(fù)活?!?br/>
“哦哦!所以我們要將他復(fù)活嗎?”
“對于醫(yī)生而言,死者復(fù)生可是禁忌的領(lǐng)域啊。”
“嗯……你這樣很打擊我的積極性啊,我可是滿心歡喜好奇不已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恐怕很難找到這位泰坦的靈魂,說是死者復(fù)生也不太恰當……你看這樣,我們仿照迪雅的亡靈巫師,想辦法讓骸骨動起來,然后再去找它的靈魂所在,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在下深以為然?!?br/>
于是兩個人對視一點頭,立刻著手想辦法讓泰坦骸骨行動起來的方法。誰也不知道,一位學識豐富、擅長煉金的法師,和一位經(jīng)驗豐富、手法神乎其神的醫(yī)生,他們聚集在一起將會迸發(fā)何等的力量,但至少可以明確的一點是,就在他們下定決心喚起泰坦骸骨的幾個小時后,競技場的怒火爆發(fā)了。
所以結(jié)果很顯然——
他們成功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