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西垂,歸途在即君心累。暗影檣巍,何處藏魑魅。
把酒三盞,推杯人言碎,來日見,歡歌莫贊,天明別兩岸?!?br/>
與上次一樣,念這首《點絳唇》的時候,我連一個磕絆也沒打,待最后一字話音一落,又是“嗵”的一聲巨響,我身下坐著的山峰突然就開始崩塌,陣陣塵煙四起,遠處一些鳥獸也是同時狂奔了起來,想要逃離我坐的這座山峰。
我心中頓時一驚,急忙站起了身來,但不待我站穩(wěn),那崩塌的山峰突然像是被火箭打中了一般,一股嘯音傳來,我和山峰陡然被一股巨力帶的沖天而起。
天際上,北斗七星乍然呈現(xiàn),與第一次一樣,前六星明亮,搖光星黯淡,而我的身體也是不由自主地向著搖光星撞去。
在我的身邊,那是真正的亂石穿空,適才我所坐的那座山峰隨著高度越來越高,距搖光星越來越近,已然紛紛解體,大大小小的石屑猶如遭到了強大的吸力一般,竟先我一步?jīng)_著搖光星裹挾而去。
一瞬間,那種接近死亡一般的預(yù)感再次強烈地浮上了我的心頭,我暗叫不妙,這次可沒有司毋戊鼎,沒有無塵道域,我這要是真的與搖光星來個親密接觸,那可真就呵呵了。
事出緊急,我只得強自壓下心中的恐懼,腦海中急轉(zhuǎn)著,思索如何應(yīng)對眼前的危局。
我快速回想了一遍十五門道尊秘術(shù),逸道長等人的身影放電影一般在我的腦海里過了一遍,但到“教”給我這第七項道尊秘術(shù)的那個人時,卻是始終看不清他(她)的樣子,與其它道尊金身不同,我看向此人時,只是覺得他是個老道,但身量模樣一概很模糊。
我立即就想到,這其中定然是有蹊蹺的,既入道尊,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我想了無數(shù)種可能,不知咋滴,腦海中就出現(xiàn)了周星馳演的《武狀元蘇乞兒》來,在電影中,蘇乞兒即將被那個無相神功的家伙殺死時,蘇乞兒的《降龍十八掌》秘籍掉落了出來,風吹著書頁翻動,讓蘇乞兒瞬間想到,將前數(shù)十七掌快速連接起來施展一遍,就成了最厲害的第十八掌,這才大敗了敵方。
這個電影我之前看過,這一瞬間想起來,我立即受到了啟發(fā),當下心思一沉,強行將快速沖向搖光符的身子扭正了些,雙眼一閉,在半空中施展起了天玄劍步、遮天符等前六項道尊秘術(shù)來。
經(jīng)過了數(shù)次歷險,我對前六項道尊秘術(shù)的掌握已然十分熟稔,雖然身體被一股強猛的推力(吸力?)裹挾著快速往搖光星上撞去,這讓我的動作十分艱難,但最終,我還是成功地將前六項道尊秘術(shù)盡皆施展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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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飛上天去的這條直線軌跡上,先后出現(xiàn)了天樞、天璣、天璇、天權(quán)、玉衡、開陽六符,當開陽符陡然一顯,我之前念過《點絳唇》后出現(xiàn)的搖光符陡然耀起了一股金光,緊接著,便從遙遠的地面上以強猛之勢沖了上來,眨眼之間已躍過前六符,及到我的腳下才堪堪停住。
緊接著,七符陡然四散,一道道毫光乍現(xiàn),如同七顆流星一樣,呼吸著劃過天際,七符擺成了與北斗七星一般的模樣,隨即同時向上飛起。
與此同時,天空中的搖光星此時終于熠熠閃光,而沖天而起的七符也在同一時刻盡數(shù)融入了北斗七星之中。
我的身體也在這一刻陡然懸停在了空中,一個急剎車整的老子腦袋直犯迷糊,但身形卻是不自主地在半空中盤坐了下來,做了一個五心(頂心、手心、腳心)向上的姿勢。
緊接著,天空中北斗七星之間一道光柱流竄了起來,自最末的天樞星始,將七星連接一體,接著便見一道巨大的光柱自搖光星上崩射來而,頃刻之間便侵入了我的前額。
道域內(nèi)頓時一陣震顫,我的魂魄也被震蕩的一陣劇痛,待我反應(yīng)過來時,只見身下的小千世界里,竟然有七個同樣的“我”正在施展七門道尊秘術(shù),同樣有七符顯現(xiàn),下一刻,卻是七符成一符,七個“我”消失,似是凝成了一體,顯出來的卻是一道通體散發(fā)著金黃色的毫光的巨大符篆,眨眼之間便“蓋”在我的身上。
我的身體陡然一震,雙眼一睜時,兩道白色的光柱陡然射出,跟兩束激光一般,攸忽一下便射入了小千世界外的茫茫荒原之上。
與此同時,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鐘鼎絲弦之音,魂天魄地內(nèi),我和小肆的身體表面有淡淡的紫霧流轉(zhuǎn),而在小千世界外的茫?;脑?,我眼中射出的那兩道光柱襲擊過的地方,一株小苗快速破土而出,先是兩瓣嫰葉,幾息之間便見它抽枝散葉,一顆高約一米左右的小樹便成在了此處。
小千世界內(nèi),無數(shù)野獸蟲鳥見到那小樹長出,盡皆向其圍攏過去,卻在方圓千里之外駐足,獸屈蹄鳥落地,似是在拜向那棵小樹。
天際之中,我的身形緩緩下落,一股柔和而無形的力量托舉著我,那感覺就跟騰云駕霧一般。因為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狀況,我怕稍一妄動再掉下去摔個好歹的,所以我始終保持著五心向上的姿勢,只敢動心思動眼睛。
適才那從眼里射出的兩道光柱,定然是天眼再度升級的結(jié)果了。我極目遠眺,第一次看清了整個道域的模樣——沒啥模樣,就是巨大的荒原中間,立著一個綠洲一般的小千世界,小千世界旁邊,那株小樹靜靜立著。
更強烈的感覺是來自于我身體上的,除了天眼可以看的更遠更清之外,其他五感六識也是格外的敏銳,千里之外蠅叫鳥啼之聲都能清晰入耳。與此同時,身體各處也是說不出來的舒爽,就跟洗完了桑拿一樣,通體舒坦,又有些慵懶,而耳邊那種若隱若現(xiàn)的絲弦鼎鳴之聲又像是具有神異的力量,不斷洗刷著我身體中的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