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春寒料峭,萬物開始萌動。對于全人類而言,這個時節(jié)依然讓他們感到凄然憂愁,那是來自心靈的壓抑和煩悶。唯一讓人們感到高興的,便是敵人對地球的進攻勢頭趨于和緩,這一個星期來,這顆蔚藍色的星球才稍稍平靜了一下。當然,這只能說明現(xiàn)在,不能保證日后,生命依舊朝不保夕,人類還得生活在惶惶之中。
目前,點據(jù)在南北兩極的敵人及中東的敵人成為了人類最為頭疼,也是最迫切要解決的問題。占據(jù)在南北兩極的敵人可以隨時南下或北上,攻擊任何一個目標或國家,而且他們正在那里修建堅固的堡壘,擺明是想永久侵占。至于中東的敵人,則是硬生生地將自身與人類最寶貴的能源緊緊綁在了一起,如果人類貿(mào)然進攻,勢必玉石同焚。然而人類還是選擇了積極的防御策略,以攻為守,主要打擊南北兩極的敵人,必竟南北兩極同樣蘊藏著大量的資源。
據(jù)情報所述,敵人在南北兩極各駐有一個主力團的兵力,兵力加起來足有四千人,并配有近百架停在月球上可以及時支援的星際戰(zhàn)機和重型激光火炮,另有激光突擊戰(zhàn)車,它主要用來分割敵人,實行穿插包圍,還有一部分無人操控的武器,這些武器可謂先進之極,破壞力巨大,且一應俱全。兩個主力團皆屬精銳部隊,戰(zhàn)斗力可見一斑。人類這方為此集中了手上所能擁有的全部兵力,共為六個旅,總計二萬五千多人的地球防衛(wèi)軍,共同進攻南北兩極的敵人,另派放個飛行中隊監(jiān)視中東的敵人。
在山中基地內(nèi)的中央控制室內(nèi),此刻聚集了美國所有的高級官員:韋斯特總統(tǒng)、副總統(tǒng)利昂-凱恩、國防部長奧蘭多-杰文斯、國務卿麥克-沃頓、參謀長聯(lián)席會議主席詹姆士-弗拉格及海陸空三軍的高級將領和其他內(nèi)閣官員。
“三個旅已經(jīng)兵分三路,向北極的敵人發(fā)動了進攻,分別在加拿大北部的永凍層、格陵蘭島、北歐北部和西伯利亞北部與敵人交火。”海博指著屏幕上的地圖介紹道。
“那么關(guān)于南極的戰(zhàn)爭又如何呢?”韋斯特總統(tǒng)問道。
“三個旅的部隊分別乘上了艦艇及遠程運輸機前往南極,向駐扎在南極毛德皇后地、瑪麗-伯德地、威爾克斯地和橫貫南極山脈處的敵人發(fā)動了進攻。為了支援他們在這么遼闊的土地上進行作戰(zhàn),我方將全球僅有的一百八十余架星際戰(zhàn)機中的一半都派往了那里,以爭奪制空權(quán)?!焙2┛犊爻试V道。
“我方還得防止來自火星基地的增援?!备ダ裣壬林卣f。
“是的,我方一直都在想方設法地監(jiān)視那里,但我方的信號一直遭到敵人的干擾,所以難以獲得什么可靠的情報?!焙2﹪烂C地說,“我方不管此戰(zhàn)能否一舉擊潰敵軍,都得在三個小時后撤出戰(zhàn)場?!?br/>
“海先生,我們此戰(zhàn)能否獲得可喜的戰(zhàn)果?”韋斯特總統(tǒng)猶豫地問道。
“嗯,就算我們無法將敵人擊潰或擊敗,我們也可以挫挫敵人的銳氣,并且還可以鼓舞一下民心,其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可以借此機會鍛煉一下地球防衛(wèi)軍的實戰(zhàn)能力和作戰(zhàn)協(xié)調(diào)能力,以備日后的全面反攻?!焙2┮荒樏C穆,堅定且毅然地說。
“原來如此。唉,布萊恩等人去哪兒了,我怎么一個下午都沒有看到他們的影子?”韋斯特總統(tǒng)環(huán)視了一眼中央控制室,好奇地問道。
“總統(tǒng)先生,他們一行五人此時已經(jīng)在與敵人交戰(zhàn)了,他們需要戰(zhàn)火的磨礪和鍛練。”海博回應說。他的臉上轉(zhuǎn)瞬間閃過了一絲不被察覺的擔憂之意,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發(fā)生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那場大廝殺,五位年輕人正奔跑在堅實的冰源上,與頑敵展開激烈而殘酷的戰(zhàn)斗。
凌晨二時,戰(zhàn)斗達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攻防雙方展開了慘烈的血戰(zhàn),死傷十分慘重,戰(zhàn)場上到處浸染著敵我雙方的鮮血和橫臥著的尸體。強勁的北風無情地呼嘯著,像是在為這場血戰(zhàn)吹響號角,那風似刀刃般鋒利,但這阻擋不住那激烈的拼殺,也隔不斷那戰(zhàn)場的吼聲和隆隆的爆炸聲。
次日清晨,全世界所有的無線電廣播中都簡略地講述了這場長達三個小時的激戰(zhàn)。因地球防衛(wèi)軍的武器簡陋,導致死傷很重,其死傷高達七千余人,其中三千多人戰(zhàn)死沙場,但這一戰(zhàn)也斃傷敵人近六百多人,對敵人而言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在山中基地內(nèi),韋斯特總統(tǒng)高昂著情緒,大聲地向全世界人民宣告:“可能你們認為這場役并沒有在根本上擊潰敵人,但是,這是全人類向勝利邁進的最關(guān)鍵的一步,顯示了人類絕不妥協(xié)、絕不放棄、血戰(zhàn)到底的決心。為那些逝去的忠魂默哀,以表達我們對他們犧牲之肯定和最高的敬意?!彪S后,是各個國家政府領導人發(fā)表的演講,他們那慨當以慷的話語讓人信心倍增,也讓人憂思難忘,但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不小的勝利。
在火星基地內(nèi),索伯倫統(tǒng)帥剛剛從風逸星球回到了火星基地,一回來便聽到了這個不好的消息,但他并沒有因此而怒火中燒。中定少將提議處決掉駐扎在地球的主力旅旅長西貢上校,可是索伯倫統(tǒng)帥并沒有采納,而是赦免了旅長西貢上校的罪責,讓其戴罪立功,只因為時下是用人的時候,而且南北兩極并未被敵方占領,這一下讓西貢上校感激不已,誓言要報復血恥,將地球叛軍全部消滅。
之后,在主塔的作戰(zhàn)指揮廳內(nèi),索伯倫統(tǒng)帥仔細打量著地球的三維立體圖像,他的兩側(cè)則站著萊銳參謀長和中定少將。
“統(tǒng)帥閣下,西貢上校請求派出兩百架星際戰(zhàn)機對地球?qū)嵭袣缧源驌?是否允許他的此次行動?”萊銳參謀長請示道。
“不,”索伯倫統(tǒng)帥一口回絕說,緊接著他命令道,“你立即召回在地球上的所有星際戰(zhàn)機及偵察特遣隊,有一件事情比報復地球更為重要,需要立即去執(zhí)行?!?br/>
“是?!比R銳參謀長連忙應道。
“這是一件急迫的且十分重要的事情,這件事足以令整個宇宙都為之震撼,那就是尋找失落飛船的下落。”索伯倫統(tǒng)帥瞥了一眼萊銳參謀長和中定少將,鄭重且沉著地說。
“失落的飛船?真是令人驚詫,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個傳說,難道確有其事?”中定少將不置可否地說道。
“統(tǒng)帥閣下,你已經(jīng)知道了關(guān)于失落飛船的下落了,對嗎?那就請告訴末將,這艘超文明的產(chǎn)物現(xiàn)在在何處,也好讓末將去將其找出獻給統(tǒng)帥?!比R銳參謀長不禁激動地說。
索伯倫統(tǒng)帥站起身來,指了指懸浮在他們面前的地球三維立體圖像,神秘地說:“就在這里?!?br/>
然后,平臺上的地球圖像隨即平展了開來,變成了一張懸浮著的平面地圖,接著一切的地理名稱相繼出現(xiàn)在了地圖上,而在西太平洋地區(qū)的馬里亞納海溝地區(qū)的圖像則顯現(xiàn)出了紅色,而且那紅色還頻閃跳動著,索伯倫統(tǒng)帥的手指也指在了這處頻閃跳動的紅點地區(qū)上,這讓萊銳參謀長和中定少將面面相覷,驚詫不已。
“飛船大致就在這個地區(qū),東經(jīng)143度左右,北緯12度左右,你們立即派遣精干的人員到這處地方去尋找。記住,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給我答復,不管用什么辦法和手段,都得給我把飛船找出來。明白嗎?”索伯倫統(tǒng)帥嚴厲地命令道,那是一種聲嘶力竭的咆哮,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決心。
“是?!眱晌粚㈩I鄭重地回應道.話音剛落,他們便急匆匆地走出了作戰(zhàn)指揮廳,去執(zhí)行這個十萬火急的命令,他們的心里既覺得興奮,又感到忐忑,這可不是一件小差事。
索伯倫統(tǒng)帥走到了窗前,眺望著茫茫沙石荒野,不禁心中狂喜,嘴角再次露出了陰冷的笑意?!安痪玫拿魈?這宇宙的蒼生和一切就都得由我來掌控,我就是這宇宙的主人?!彼鞑畟愋南?。
這日午后,在山中基地外的一處森林湖泊間,一派鳥雀和鳴、暖風和煦的情景,這里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許多,生命在不被察覺間漸漸萌芽成長。
史蒂文牽著莉蓮的手肩并肩靜靜地徜徉在一條小河畔,河水淙淙流淌,發(fā)出清越醉人的聲響,讓人心不知不覺間平復了下來。周遭是搖曳著新枝嫩葉的樹木和不知名卻五彩繽紛的花草,馥郁的幽香彌漫著整片林子,也浸透了人心,天空中,也一掃往日的昏暗,變得睛朗多云,朵朵白云悠悠地飄著,那無欲無憂讓人嫉妒,蒼穹一片蔚藍蔚藍的,讓人心情不由得恬靜下來。史蒂文,一身簡潔的裝束,但腰帶上依然扣著圣光之劍,他的面色略顯蒼白,眼中依舊帶有血絲。莉蓮,則身著一襲雪白色的輕紗長裙,一件紫紅色的上衣,她那隨風飄散的一頭長發(fā),仿佛是湖畔的垂柳,搖曳生姿,她漫步在河畔,那夾岸的樹叢像是在為她站崗,那潺潺的河水似在為她歌唱,她如一朵林中的紫羅蘭,擁有著精靈般的神力。
“你的傷口好了嗎?”莉蓮關(guān)切地問道,她的雙眸則注視著清澈的河水。
“沒事了,一點兒小傷而已?!笔返傥臏睾颓宜实鼗貞?。他不禁又打量了一眼自己右手虎口處的傷痕,不由得回憶起了昨天晚上戰(zhàn)斗的場景。他清楚地記得,敵人的一道威力巨大的激光光束射向了自己,他本想躲開,但發(fā)現(xiàn)當時身后有兩名戰(zhàn)友,如果此時自己閃躲,確實可以避開,但這兩位戰(zhàn)友必會當場喪命,所以史蒂文選擇橫劍擋格,而那道激光也正中了劍身,史蒂文被當即震倒在了數(shù)米開外堅硬的冰層上,右手虎口處隨即劇烈疼痛,鮮血順著手指滴到了冰層上,洇開了一片。史蒂文當時只覺得自己的拇指可能骨折了,然而結(jié)果只是一條血管破裂,并沒有大礙,可謂萬幸。
莉蓮凝視了一眼史蒂文的眼睛,隨后又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靜靜流淌的河水上了,眼神中充滿著憂慮和悵然,以及柔情的淚光,就像這嘩嘩流淌的河水般,只不過一個在林中,一個在心里。
“我多么希望你能像這條流淌的河流一樣,永遠有軌跡地流淌著,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在河畔與你并肩同行,為你祈禱,為你祝福,為你歌唱。然而你不是河流,而是翱翔在藍天蒼穹中的一只鷹隼,永遠只有背影,沒有軌跡。當我得知你受了傷,我只感覺我的世界一片昏暗,那是一種無奈的悲傷和悵惘的憂慮,那一刻我真想立即見到你,希望可以看到你平安無事,當然,我的祈禱應驗了,你并無大礙,這真讓我喜出望外,只覺得黑幕轉(zhuǎn)瞬間消失,白晝再次成為基調(diào),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欣慰和高興,我的心這才安定。但是我明白,諸如此類的戰(zhàn)斗將越來越多,并且變得越來越危險,我不知道還需要為此擔心多少次,或者說再與你分別多少次,但你可以放心,我還是會像剛開始那樣為你祈禱,永遠祝福你早日回來,我真的不愿失去你?!崩蛏徱云届o的口吻訴說道,明眸中始終飽含著真摯的情感,并苦澀地笑了笑。
“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是我給你帶來了這場無盡的憂愁,你應該怨我?!笔返傥谋瘋卣f,隨即長嘆了一聲,眼眶中閃著歉疚的淚光,目光望向了深邃的藍天蒼穹。
“不,我不會怨你,因為這是你的責任,一個無法逃避的責任?!崩蛏徔酀覉远ǖ卣f,“可能這就是我倆不同尋常的愛情,它從一開始便充滿阻礙,如今只是增加了一些驚險和難度罷了?!?br/>
兩人的身影在樹林間時隱時現(xiàn),兩人默然地依偎著漫步河畔,享受著此刻的寧靜。
在樹林間還回蕩著一曲悠揚婉轉(zhuǎn)且清亮悅耳的笛音,它隨著暖風彌漫了整片林子。孫飛站在一條明澈且偶爾泛著漣漪的河流旁,由感而發(fā),吹奏起了一曲笛聲,他的目光始終凝視著河面,眼神中充溢著感懷,像是在為這短暫的平靜而欣然而奏樂。威廉和肖恩則躺在鋪有墊子的一塊陡坡草地上,一邊聽著悠揚的笛音,一邊默然思忖著,目光始終癡癡地注視著天空中的浮云。這群年輕戰(zhàn)士的身心無疑是疲憊的,在經(jīng)過了一場血與火的戰(zhàn)斗后,在親眼見到與自己共同戰(zhàn)斗的戰(zhàn)友,有的倒下、有的受傷,而自己還能健康的活著,真是還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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