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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軟件視頻免費下 高登猝然抬頭

    高登猝然抬頭,盯著洞口的碧火。一個又瘦又高的黑?映在巖石上,隨著飄渺閃爍的碧光搖曳。

    一枚星鏢從袖口滑出,落入高登掌心。

    那個黑影沒有任何反應(yīng),像微微搖動的鐘擺,透出一絲奇詭靜謐的氣息。

    高登目視洞口,伏身緩緩倒退。對方好像沒有注意到他,高登倏然左移,繞到另一邊,飛快攀上巖石蜂巢。巖石觸手陰冷,表面粗糙不平,摸上去就像凹凸的骨頭。興許真是尸骨,這片沙漠里哪來這么多巨巖?高登手足并用,悄然繞過其它黑魆魆的洞口,從上方接近黑影。不管對方是馬賊還是鬼怪,這次,他想要一個活口,拷問出鬼城的虛實。在一塊陌生的地盤上亂闖,與不知底細(xì)的惡鬼硬拼并不明智。

    “當(dāng)!”一枚星鏢旋轉(zhuǎn)著射出,劃過一條迅疾的弧線,打在黑影下方的巖石上,吸引它的注意。而高登抓住巖壁,從頂上倒翻入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向它的脖子。

    撲空了!

    高登心頭一沉,它剛才明明就在這個位置,自己竟然抓了個空!

    一股陰沉的力量猶如黑暗的巨浪,從后方涌來,撞得高登背心劇痛,騰空飛起。絲絲陰氣滲進來,又冷又麻,高登的四肢猶如一下子被凍結(jié)住,難以動彈。

    還有一縷陰氣若有若無,直鉆腦海,被他精神世界的黑暗面瞬間吞噬。高登眼角的余光驀地瞥見,在巖石蜂巢腳下,他先前的位置,靜靜地立著那個黑影,隨著碧火搖曳不定。

    高登完全沒察覺,對方是如何離開洞穴,出現(xiàn)在那里的。

    “砰!”高登猛撞在巖壁上,不知怎么,人竟然深深地陷了進去。身體所觸,并非堅硬巖石,而是粘稠的泥沼,散發(fā)出一陣陣腐臭的氣味。只是一會兒,腐臭的氣味就變了,越來越芬芳,透著難以抵擋的甜膩誘惑。仿佛世間最美妙的氣味融合在一起,撓得人心癢癢的,恨不得張大嘴,多吸幾口。

    高登頓覺不妥,一邊閉絕口鼻,只以全身毛孔呼吸;一邊運轉(zhuǎn)源力,將侵入體內(nèi)的陰氣一點點驅(qū)除出去。

    四周的泥沼緩緩蠕動,裹住他,往黑暗深處拖去。

    “好餓?!?br/>
    突然,有人在他耳邊說。聲音低而壓抑,像是從石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但高登看不見人,也察覺不出異常的氣息。

    “好餓,真的好餓……”聲音貼著高登的耳朵,一遍又一遍重復(fù)。他耳孔的汗毛甚至能感到輕微的振動,可什么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源力蛛網(wǎng)一起一伏,不斷排出陰氣,高登的手腳略微可以活動了。他催動息微術(shù),漸漸轉(zhuǎn)入玄妙的外循環(huán),整個人與泥沼連通,融為一體。

    這一刻,他成為這片黑暗泥沼的一部分,再無內(nèi)外之分。

    “轟!”四周猛然轟鳴,沉寂的泥沼似炸開了鍋,千奇百怪的哭泣聲、慘叫聲、嘶吼聲鋪天蓋地卷來,像一只只利爪撕開高登的耳膜,攫住心臟。

    所有的聲音都在喊:“我好餓!我好餓!”

    一張腐爛的臉猝然出現(xiàn)在高登眼前,面對面貼了過來,鼓出膿泡的嘴唇一翕一合:“我好餓?!?br/>
    高登一扭頭,額骨猛撞在腐爛的臉上,把對方撞得往旁一歪,膿汁飛濺。他旋即探臂,扣住腐臉,想要一探究竟?!班坂?!”腐臉觸手即融,化作深黑色的泥漿,從高登的指縫間汩汩滲出。

    “我好餓,我好餓……”一張張腐爛的臉從四周涌了出來,還有許多殘缺的尸骸,紛紛爬出泥漿,糜爛的血肉耷拉在灰白色的骨骼上,顫顫巍巍,仿佛隨時會掉下來。

    高登揮拳頻擊,這些殘骸腐肉一受外力,頃刻炸開,融化成激濺的泥漿。然而更多的腐骸圍上來,幾無窮盡。

    難道泥沼是由腐爛的尸骸堆積而成?這片泥流其實都是死尸?高登心頭一凜,當(dāng)即切斷外循環(huán),從與泥沼一體的境界中脫離出來。四周的異象隨之消失,唯有那個最初的聲音還著他的耳朵,低低地說:“好餓,真的好餓?!?br/>
    泥沼裹著高登,繼續(xù)向深處流去,仿佛永遠不會停止。高登開始奮力掙脫,朝相反的方向劃動。若不離開這里,他最終也會活活困死,變成尸體,徹底融為泥沼的一部分……

    “丟下我,走!”黑狒狒無力地推了一下番紅花,聲音干啞得像一塊摩擦的破布,嘴巴呼出的灼熱氣息噴在番紅花的后頸上。

    番紅花已然記不清,黑狒狒是第幾次這么說了。他咬咬牙,左臂緊了緊,把背上的黑狒狒再一次箍住,右手始終握著笛刃。

    四面八方都是頭發(fā),從地里長出來的頭發(fā),一望無際,又長又黑,足足三米多高,像密密麻麻的海藻,在陰慘慘的夜風(fēng)中糾纏飄動。放眼望去,番紅花已經(jīng)看不見其他馬賊了。進入鬼城,馬賊接連失蹤、慘死,就在剛才,一陣風(fēng)也失散在了茂密的發(fā)叢深處。

    而無論是用手拔,用火燒,用刀砍,都無法摧毀這片長發(fā)之海。

    “放我下來?!焙卺翎粲纸吡暝藥紫?,喘著氣說,“帶著我,你逃不出去的。鬼城和我們上次來,又有些不同了。我猜想,它吞噬的活人越多,就越可怕?!?br/>
    番紅花仍沒有吭聲,腳步來回移動,目光不停頓地掃過四周。他覺得背上的身體越來越燙,像一團燒熱的火炭,搭在他肩上的手掌大半潰爛,鼓滿膿毒的青紫色水泡。算算時間,黑狒狒距離毒發(fā)身亡已經(jīng)不遠了。

    興許再過幾小時、幾分鐘,甚至就在下一秒。

    “我不該讓你跟著來的?!焙卺翎魟×铱人粤藥茁?,鮮血涌出鼻孔。

    “別再說了,我不會扔下你的?!狈t花顫聲答道,心亂如麻。

    我到底在堅持什么?

    這樣的堅持,有什么意義?

    番紅花摸向懷里的解藥,又像被蝎蟄般地抽出手。

    一絲極其輕微的異響出現(xiàn)在左后方,番紅花想也不想,往前直沖,同時笛刃往后一撩,幾十枚寒光****而出。他并不回頭看結(jié)果,以最快的速度奔入發(fā)叢深處,左拐右繞,又俯身停下來,聆聽四周動靜。

    “叮叮當(dāng)當(dāng)!”長發(fā)亂舞,一柄銹跡斑斑的鐮刀憑空斬出,劈飛寒光。握住鐮刀柄的手枯如雞爪,露出的小臂布滿青黑色的尸斑,嘴巴尖尖凸出,猶如鳥喙,腦殼光溜無毛,像慘白的雞蛋殼。它披著一襲破爛的瓷之國古式長袍,四處張望了一下,重新隱入發(fā)叢。

    番紅花又開始移動腳步,輕而快地穿梭發(fā)叢。那個可怖的鬼東西總能找到他們,怎么也甩不掉。

    但他最在意的不是這個。

    “為什么不問我?”隔了一會兒,他澀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