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路并不多寬,但是容納三四個人還是綽綽有余的。
但楊蕓并未與楊慕、周宇文走在一起,反而是跟在他們身后幾米的地方。
微微抬頭,就能看見楊慕微紅的臉頰和周宇文含笑的嘴角,楊蕓看著這美好的一幕,低下頭唇角略微勾起。
周宇文應(yīng)付著楊慕,余光卻瞟見身后那個看似瑟縮、眼珠卻咕嚕嚕的亂轉(zhuǎn)的人兒,不由得笑出聲。
“表哥也覺得有趣么?那過幾天我們一起去吧,慶安寺那好玩的可不止這些呢!”楊慕仰著臉,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明媚。
“嗯,好,過幾日一起去吧?!敝苡钗南袷菦]看到眼前的美景,雖然嘴角含笑,可笑意并未到達(dá)眼底,卻依然讓人感到專心異常。
楊慕見周宇文答應(yīng)了,更是開心,“其實(shí)這周宇文也真是個好的,上輩子更是狀元之才??上麃頃r我已有婚約,因要避嫌,自是沒見過幾面,這才讓楊蕓勾去了吧?!边@樣想著,稍稍回頭,看見跟在后面低著頭的楊蕓,頓時覺的這楊蕓倒還識趣……
正房
楊周氏與周文氏正在談?wù)摳髯缘男号?br/>
“哎,嫂嫂可千萬別見怪,慕兒這性子讓我寵得越發(fā)不成樣子了。”
周文氏“哪兒,妹妹說這話才是見外,雯雯這次我是沒帶來,那性子你若見了,你才知道你這倆女兒教養(yǎng)的多好?!?br/>
楊周氏聞言暗松一口氣“這旁的都還好,就這性子,嫂嫂可得幫我好好的拘一拘,要是這性子改不掉,就把慕兒嫁到你家去?!?br/>
“兒女都這么大了,你呀,怎么還跟嫂嫂胡鬧呢!”
“哪里有胡鬧,不過這慕兒的性子太活潑,要是跟蕓兒的性子合一下,就好了?!?br/>
“這心可真是偏的沒邊了,什么好的都想往大女兒身上湊,這二女兒像不是親生的一般?!敝芪氖闲闹袊@道。
“哪能什么都如你的意啊,況且依我看這慕兒、蕓兒的性子都是頂好的。茗哥呢?”
“還在書院呢,明天就會來了,已經(jīng)跟學(xué)院先生告假了,在家多住幾天,也好讓他舅母好好看看他不是。”楊周氏看周文氏并不把話題往楊慕與周宇文的身上說,臉上不太好看,但聽到楊茗,神色明顯柔和了不少。
“嗯,茗哥是個好學(xué)的……”
有絮絮叨叨了許多后,周文氏起身告辭,推說是今天剛到,身上也乏了,先回院子歇一歇。楊周氏也不好再拉著周文氏說什么,只好讓丫環(huán)帶周文氏去準(zhǔn)備好的院子。
周宇文來時,周文氏也已經(jīng)歸置好東西了。
“兒子給母親請安?!敝苡钗墓Ь吹馈?br/>
“快起來吧,前邊你那院子收拾的怎么樣了?可有何不妥之處?”
“母親放心,我來之前已去看過了,青山已經(jīng)收拾好了,姑姑安排的很好,并不缺什么?!?br/>
又問了幾句,周文氏這才說道:“你看你表妹怎么樣?聽你姑姑的意思像是想讓你娶楊慕?!?br/>
“楊慕怎么樣,母親心中應(yīng)有想法,兒子聽母親的?!?br/>
“就你會說話,哎,楊慕這性子,也就她母親沒看出來了,拿自己妹妹的禮物當(dāng)自己的禮物送人……我看,怕還是故意的。還有蕓兒,性好是好,就是也太過于綿軟了?!?br/>
周宇文低頭想著那一雙晶亮的眼,開口“怕不是綿軟,只是不想計(jì)較罷了吧。”
周文氏一愣隨即道“哎,你姑姑也偏心太過了。”
周宇文見母親跟自己想的并沒有想到一起,也沒有說話,只在心中暗笑“小丫頭藏得倒還深,連自己這在內(nèi)宅做了十幾年當(dāng)家主母的母親都沒看出來,只當(dāng)她是謹(jǐn)小慎微。若不是今天在花園看見那雙機(jī)靈的眼,只怕自己都要被騙過去了吧?!?br/>
翌日,楊茗回府來。楊蕓也終于能看一看這個弟弟的真顏了。
楊茗今年才八歲,實(shí)際上也才快七歲,現(xiàn)代這個年紀(jì)的小孩才開始學(xué)拼音之類的,而楊茗都已經(jīng)通讀完四書了。
楊茗向眾人行禮,動作相當(dāng)嫻熟且規(guī)范。
楊周氏拉著楊茗與周文氏交談,楊慕在旁邊笑嘻嘻的打趣,而楊蕓站在角落,也不上前,更不搭話,只聽著他們的交談聲。
周宇文在旁邊也含笑的聽著她們的交談,一抬頭,就看見楊蕓俏生生的站在那,稍顯陰暗的角落都因她明亮了一些。
看著她低垂的眉眼,以為她在為這和樂融融的一幕感懷,卻不小心瞥見她微微動了動,仔細(xì)一看,才知曉,原是一只腳在支撐著,這站的累了,換了另一只??粗男幼髦苡钗牟挥傻牡皖^淺笑。
楊慕剛扭頭準(zhǔn)備和周宇文說話,就看見周宇文低頭淺笑的模樣,一下子就怔愣在了那。與平時笑的大不相同,本來就出彩的面容,因這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更是讓人移不開眼去。
楊周氏半天沒有聽到楊慕的聲音抬頭看去,只看見周宇文的低頭淺笑與楊慕怔愣的看著他的樣子,忙推推周文氏,指給她看。
周宇文聽沒有聲音,朝前看去只看見楊周氏飽含深意的目光與母親不贊同的臉色。
楊慕這時也回過神了,一下子羞紅了臉,再看見楊周氏含笑的嘴角,更是坐不住了,起身道:“母親,我想起還有點(diǎn)事,我便先下去了?!庇执掖蚁蛑芪氖虾椭苡钗母孀?,也不等人答話,頭也沒抬的落荒而逃。
楊周氏也顧不得先前在說的話了,滿心只想著跟周文氏將楊慕與周宇文的事定下來。對楊茗道,“你不整天找人與自己談學(xué)問么?你大表哥的學(xué)問可是連名仕李宗清都夸過的?!庇洲D(zhuǎn)頭對周宇文道“宇文,帶你表弟下去玩玩吧,我與你母親說點(diǎn)事。蕓兒也下去吧。”
周宇文與周文氏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告退,領(lǐng)著楊茗出去了。
楊蕓也行了個禮,退了出去。隱隱聽見楊周氏的聲音“嫂嫂,你看慕兒和宇文這事……”
楊蕓低著頭向自己院子走去,心下卻暗道:這次沒有振國大將軍的小公子來提親,就看上自家侄子了。其實(shí)要說這周家也是江南的大氏族,只是族中近年來并未有身居高位之人,而楊父是正三品翰林學(xué)士,比之周家,也算是低嫁。楊慕雖是這種性子,但周家好歹算是楊慕的舅家,這楊周氏為楊慕考慮的可真是周全。而楊二小姐,上輩子若不是周宇文考上狀元后主動向楊府提親,楊周氏是絕對不會想到要將自己的二女兒嫁給周宇文的,在她心中,自己的二女兒是絕對配不上自己的侄子的。想的這里,楊蕓不由為楊二小姐苦笑一番。楊慕也絕對是這樣認(rèn)為的,如今楊周氏又想把她許給周宇文,這楊慕并且肯定以為是自己上輩子勾引的周宇文與傅宣南,破壞了自己的兩段姻緣,如今,她可不要在他倆之間好好挑挑,好讓自己看看。呵,也是,不管她怎么想,自己這輩子還真是得坐實(shí)勾引這兩人的罪名呢……
“地上有什么?怎么一直低著頭?”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