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靈位立在窗戶通過來的微光下,一座靈牌上的名字讓東方白一怔,赫然寫著愛女東方白之靈位,轉而看向另一座,是愛女東方紅之靈,瞳孔微縮,一切不是巧合,是事實。那個老安頭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父親,東方澤安。
“沒想到還能見到他們。”而左后一座靈位卻是她那勢利的母親,趙氏,東方白有些激動的抓住了門框,留下了五個深凹的印記,這個讓她嫉恨多年的女人死了,一時間所有的記憶涌上心頭,只打她懂事起,就沒有見過趙氏給過她好臉色,不是訓斥就是打罵,什么賠錢貨的,等她稍微年齡大點后,也懂事了,明白自己不是男人而父母別輕視,這讓她很不服氣,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每天就要洗衣做飯做著家事,她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父母的束縛,特別是妹妹出生后,趙氏更本不理會,甚至要丟了妹妹,要不是自己一直堅持,妹妹的一切由自己這個做姐姐的照顧,要不然儀琳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趙氏生了弟弟以后,家里更沒有她和妹妹的地位,父親母親將他視為珍寶,父親對趙氏也是言聽計從,不敢違背,要不是強盜來襲,她早就被趙氏嫁給同村地主家的傻兒子了。誰說女子不如男了,自古有花木蘭替父從軍,如今便是她東方不敗腳踏武林,成為天下第一,她倒是要天下人看看,女人不亞于男人,更是要強過他們。
“你多大了呀?你爹就你一個兒子嗎?”花滿樓揉著阿成的腳道。
“我今年滿十二了,我聽我爹說過,我還有兩個姐姐,不過都死了,好像是被強盜給殺了。”阿成想了想,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男子問這個干嘛,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這樣呀,也說得通你爹四十多歲才有你這么一個兒子。”花滿樓雙手不停說道?!澳悄憧梢煤玫淖⒁庾约荷眢w,要是你有些損傷你爹可就痛苦了,要知道身體發(fā)膚受之于父母。”
花滿樓說完,就看見阿成面露訕笑,也是很不好意思,他爹已經(jīng)囑咐過多次,不要做什么危險游戲,可是每每都讓他操心,想著想著心里就覺得對不住自己的老父親。
這時東方白眼睛一瞇,不動聲色的會到了大堂里,天已經(jīng)黑透了,便拿出火折子,替花滿樓點燃了一邊的煤油燈,看著花滿樓還在為阿成按腳,不由的默默的打量這這個少年,這個少年就是他的弟弟呀,她的父母也是為了這個兒子把她和妹妹拋棄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么快,抱在手里的孩子就這么大了。東方白一想起當年被拋棄的情景,趙氏冷漠的話語,已經(jīng)父親駕車逃走的情景,內(nèi)心就有一團火焰熊熊燃起,要不是師傅及時出現(xiàn),她早就被那些禽獸侮辱了。東方白有些控制不住心中壓抑多年的怒火,險些暴走。
這時的花滿樓一邊和少年說著話,花滿樓突然覺得身后有一股殺氣,轉頭一看,東方白緊握拳頭的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花滿樓有些擔心,便問,“東方你怎么呢?”
東方白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出神,沒有回應。
花滿樓有些擔心,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現(xiàn)在就變了呢?
“這個哥哥姓東方嗎?真是好巧,我也姓東方呀,我大名叫東方成?!鄙倌曷牭交M樓的聲音,便興奮道。
“還真是巧了。”東方白冷冷一笑,看了一眼少年,便收回來目光,捏緊的拳頭的手,滲出了鮮血。
花滿樓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東方白為什么突然變化這么大,一時間摸不清頭腦。
“我餓了,先回去了?!睎|方白心情很不爽快,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再呆在這個壓抑的地方,她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花滿樓見東方白要走,一時間也無法阻難,他正為少年疏通腳踝的血脈到關鍵時刻,不好走開,便道,“你先去,我隨后就來?!彪S即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也不再和少年閑聊,專心致志的按摩著。
阿成本來注意力都集中在和花滿樓聊天中,花滿樓一停話頭,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左腳的疼痛又回來了。
安叔已經(jīng)拿了藥回來,還買了一些食物,打算宴請花滿樓二人,剛入巷子口就遇到出巷子口的東方白,兩人對視一眼,東方白立馬收回目光,打算離去。
“小哥怎么走了,留下吃些東西吧?!崩习差^見東方白要離開,挽留道。
“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睎|方白看了一眼老安頭,沒有多說,閃身離去。
“??!”老安頭見眼前的男子飛身離開,很是驚訝,原來這些人是江湖人士,個個都會絕頂?shù)墓Ψ?,不免有些敬畏起來,畢竟這些人都不是他們這么市井之民能夠怠慢的,但愿這些人沒有生氣呀。老安頭想著快速朝家里趕去,這個時候他的寶貝兒子肯定餓了。
老安頭加快腳步趕到了家,剛進屋就見到花滿樓在院子里洗手。
花滿樓見了來人點點頭,隨著老安頭進了屋子,道:“我已經(jīng)為阿成推拿活血,把藥熬了用三碗水熬成一碗,早晚各一次,用不了七天就可以下地行走了?!?br/>
“多謝公子了?!崩习差^拱手道,“對了,還不知道公子怎么稱呼?”
“我姓樓。”花滿樓不愿吐露真實身份,以免造成一些麻煩。
“我剛在巷子口見的你的同伴,怎么那么急,嗖的一下不見人影了?!崩习差^回憶道。
“可能是有事吧。”花滿樓也不知道東方白怎么,但是他不能停留太久,還要去追東方白的人影,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個人去晴湖酒樓了。
“我買了些吃食,樓公子用些再走吧?!崩习差^客氣道。
“爹,你說剛才那個哥哥會飛!是真的嗎?是雜記里寫的輕功嗎?”阿成聽到他父親的話,坐起身,好奇的問道。
“大人說話你別插嘴,好好躺著。”老安頭看了一眼躺在躺椅上的兒子,話語雖然有些嚴厲,但不乏寵溺之色。
“樓大哥你會功夫嗎?能教教我嗎?”阿成依舊興致勃勃的問道,絲毫沒有將父親的話聽在耳中。阿成自幼聰穎,在父親的舊書屋里閱盡眾書,最喜歡看一些江湖游記,對江湖很是向往,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一代豪俠,打遍天下無敵手。
“樓公子你別理這小子胡話,我看他是餓昏頭了,這功夫那是那么好學的?!崩习差^可不想自己唯一的兒子成天打打殺殺的,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他不要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他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阿成你爹說的對,功夫不是那么好學的,都是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你也別想著什么成為大俠的,好好讀書,以后考個功名才是?!被M樓覺察出老安頭話里的意思,也就應和道,畢竟他也沒想過教人功夫,再說東方白還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的心里也有些急切想要離開。
“我不怕苦……”阿成大聲道,卻被老安頭狠狠地瞪了一眼。
花滿樓見勢道,“我還要去找我同伴,先走了,告辭?!被M樓說完就要離開。
“樓大哥,我以后還能見到你嗎?”阿成有些不舍,他好沒有問出一個所以然來,怎么舍得放花滿樓離開呢?
“這個……我住在晴湖酒樓,等你好了再來找我吧?!被M樓為了去找東方白,也就報了地址,匆匆離開了。
“晴湖酒樓?!卑⒊赡挠浽谛睦铮人_好了以后一定要去問個究竟。
“你不許去打擾樓公子?!崩习差^看出了兒子的想法,連忙出聲道。
阿成小眼珠子一轉溜找著借口道,“我只不過是等腳好了以后去登門拜謝?!?br/>
老安頭不再說些什么,對于兒子的話他是半信半疑,如果兒子要去,他非得跟著不可,他可不能看著唯一的兒子卷入江湖紛爭。
花滿樓也急了,天都已經(jīng)黑透,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使出輕功,朝巷口飛去,剛出巷子口,就見一人靠著巷口的墻上,在街道上掛著燈籠下,這個人正是離去的東方白。
花滿樓見到東方白的一刻便松了一口氣,雖然分開時間沒有多久,但他很是擔心她,不知道怎么了,他發(fā)覺東方白有些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怪了。
“我們走吧?!睎|方白見到來人是花滿樓,也不再多說什么話,向之前教眾指引的方向前去。
花滿樓點了點頭,跟上了東方白,兩人并肩的走在還有些喧嘩的大街上,花滿樓見東方白有些沉默,見到路邊的面攤,關切道,“你不是餓了嗎,要不要吃碗面?”
東方白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聽到花滿樓的話,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想吃了?!彼F(xiàn)在還哪有什么胃口吃飯呢?說不定今天晚上她也睡不好了。
花滿樓實在覺得異常,自己好像沒有惹怒她呀?花滿樓開始回憶起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在遇見令狐沖的時候,東方白的表現(xiàn)一切正常,一起去老安頭的家也很正常,他為阿成推拿沒多久,東方白就走了,然后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了?!半y道她看到了什么傷情的東西嗎?”花滿樓暗暗揣測,“那時候我一直和阿成在說話,她好像在我身后走了幾圈,然后就走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呢?”花滿樓很是不解。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花滿樓借著路邊的高高掛起的燈籠,看了看東方白的臉色道。
“有些累了而已?!睎|方白勉強露出微微的笑容,示意花滿樓她很好,真的很好,只不過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而已。
“真是對不住你。”花滿樓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帶東方白去老安頭家,也不會讓她不開心了。
“你很好,何必自責呢?”東方白看了一眼花滿樓,發(fā)現(xiàn)花滿樓眼中流露出來的關切,一時間有些冰冷的心涌上了一絲暖意。也許是上天看不得她過好日子,故意來找她麻煩吧?她不怕,盡管放馬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