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鸞?”
這一刻,蕭天南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下意識脫口而出。
深沉的眸底再次放大,緊緊盯著那道火紅色的身影,瞳孔更因震驚而縮小。
呼吸更加急促。
盡管并非與慕青鸞完全一樣,可這熟悉的身影,卻早已深深印入他心中。
魂牽夢繞,朝思夜想。
蕭天南難以置信的目光,幾乎快速的在她身上掃了多遍,卻發(fā)現(xiàn)除了身材之外,五官僅僅只是相似。
可偏偏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氣質,還是讓他疑惑了起來,因為太像了。
在場的大部分人,也都目光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心中更暗自驚艷,世間竟還有如此出塵絕艷之女子。
蕭天南為這女人失神的樣子,讓一旁白蓮花心中猛然嫉妒。
死死盯著那道火紅身影,慕青鸞的死,讓她一直沉浸在喜悅中。
可眼下卻因其,而掀起欣然大波,內心更是隱隱不安。
“陛下!”白蓮花替蕭天南換新杯觴,斟酒的同時,擋住他的視線,嬌嗔道:“陛下,您認錯人了吧,青鸞妹妹不是早就已經……”
“住口?!笔捥炷仙裰腔鼗\,聞言眼底寒霜更甚,拂袖間不悅道:“回你的座位去?!?br/>
“陛下……”
“回去!”蕭天南的語氣加重,更強硬。
白蓮花滿腔不忿卡在喉嚨,卻只能訕訕坐回。
蕭天南端起杯觴一飲而盡,一瞬不瞬盯著紅衣女子,心臟更是狂跳起來,忍不住開口。
“你是誰?”
紅衣女子身姿款款,一雙鳳目眨了眨,“小女子叫離瀟,同樣來自五陵,今日不請自來,還望陛下和眾位海涵,如若不嫌棄離瀟愿獻舞吹簫,為大家助興?!?br/>
不知為何,這女人的一舉一動,仿佛就能牽動蕭天南的心。
“離瀟……”蕭天南喃喃。目光更是被牢牢吸住。
白蓮花見蕭天南不能自拔,無法移開眼睛,心中嫉恨之意濃得化不開。
她多想直接開口,大聲的說陛下不要啊,生怕這女人舞姿和蕭聲比她好,勾引到蕭天南。
可偏偏蕭天南卻直接頷首,說道:“好?!?br/>
琴瑟鐘鳴,絲竹蕭笙伴舞。
慕青鸞的舞姿絕美,宛若驚鴻一瞥,猶如一縷輕煙般環(huán)繞在眾人心頭。
美得只因天上有,又如謫仙落入凡塵,令人拍案稱絕。
而剛剛白蓮花的蕭聲與舞姿,簡直被秒殺得渣都不剩,根本毫無可比性。
蕭天南更是看得目不斜視,他真沒想到這女人除了與慕青鸞相似,就連這方面兩人也是一樣的出彩。
他甚至不知自己是否產生了錯覺,愈發(fā)覺得眼前紅衣女子,就是慕青鸞!
她如一縷輕煙般,緩緩靠近蕭天南,倚身而來,忽然溫情地開口。
“陛下平時也都喜歡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其他女子么?!?br/>
她的話,她的笑語盈盈,以及那眉目中情愫,真是像極了慕青鸞。
兩道身影,于這一刻,重疊在了一起,如同時光穿梭,使蕭天南陷入了在五陵的昔日的回憶里。
煙雨樓臺的那一場木偶戲中,她驀然回首,便見身旁男子一瞬不瞬看著她。
她忍俊不禁,便對著他揶揄:“你平時也都喜歡這般直勾勾地,看著其他女子么?!?br/>
他當時無言,只是笑笑。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宿命的開始。
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覆水難收。
有些情,一旦眷戀,便??菔癄€。
有些緣分,一旦交織,便在劫難逃。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便再難尋覓。
兩人的當眾調情,讓白蓮花妒火中燒,差點失去理智。
死了一個慕青鸞,又來一個妖嬈賤貨,都想著勾引陛下,她決不允許!
白蓮花一個起身,便將慕青鸞錯位開來,隨即展開舞姿與慕青鸞爭相斗艷。
只是,眾人的目光,始終都在慕青鸞身上。
畢竟,白蓮花只是一朵妖嬈無格的芍藥,而慕青鸞則是傾國傾城的牡丹。
她的嫉妒終于達到了零界點,爆發(fā)了!
在熱舞中,白蓮花仗著蕭天南對她的寵愛,即隱晦又陰狠地撞向慕青鸞。
當下兩人同時發(fā)出叫聲,倒飛而出,不出意外她將被護在蕭天南懷中。
可這一次,她失算了。
蕭天南臉色一變,下意識穩(wěn)住慕青鸞的身軀,脫口而出:“散會!傳太醫(yī)!”
而一旁白蓮花滿臉絕望,重重摔在地上,則發(fā)出尖銳的慘叫……
慕青鸞感受著昔日溫暖寬厚的肩膀,眼中卻沒了剛剛如火般熱情。
“魚兒已經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