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漓捏著勺子歪頭,笑意蔓延,壞壞的,匪里匪氣的,“在說到了瀾市,我就將你們都賣掉,趁早還能談個好價錢?!?br/>
說的人沒怎么認(rèn)真,聽的人笑笑就過。好像容漓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他們也就這么隨便一聽。
四方的桌子,四人一人占了一邊。商陸坐在容漓的左手邊,小二新端上來一碗熬得濃稠鮮香的蛋花粥。
“漓姑娘對瀾市的業(yè)務(wù)很熟?”張口就要將他們賣掉,還知道趁早能賣個好價錢。
容漓謙虛道:“還行吧。”
看來是真的很熟。商陸能聽得出來容漓的謙虛詞,心里暗暗記下:“瀾市里有什么好賺的買賣?”
容漓挑眉道:“怎么?你有興趣?”
商陸嘆道:“我近來窮得很,總得弄點營生?!?br/>
“我也窮?!比堇旄型硎埽骸白罱故菦]聽說有什么好賺頭的買賣。這樣吧,以后有好搞錢的,我來尋你,咱們一起干票大的?!?br/>
商陸忙拱手,謝道:“那就多謝漓姑娘了?!?br/>
容漓道:“好說好說?!?br/>
就這么愉快的敲定了日后的合作,這妥妥的狼狽為奸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慕家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齊齊無語。
慕衍也不好說二人什么,輕咳一聲:“吃完我們就啟程吧。今日城門搜查定會嚴(yán)格,也費(fèi)功夫。”
另外三人都沒有意見,簡單收拾了下就啟程了。
此時天已大亮,早起趕集的百姓紛至沓來,客棧門前的街道人來人往,已見熱鬧。反倒是昨夜歡騰了一日的天下財大門緊閉燈火寂寥,猶如一只喜歡獨享笙歌的巨獸在繁華世俗里沉睡著,等待下一場只屬于它的狂歡。
容漓牽著馬,頭也不回地朝城門口走去。
商陸走在她左側(cè),慕家兄弟跟在兩人身后。
世上無不透風(fēng)的墻,高平城就這么大,多的是消息靈通的人。于是只一個晚上,王家滿門被屠的消息不脛而走,加之高平四城門都加強(qiáng)了防守搜查,更添了幾分緊張威迫之感。
從客棧一路到城門,一行四人就聽說了不下五版的‘王家慘案真相’,什么王家主練功走火入魔殺了全家再自殺,什么王夫人的姘頭找上門要帶走兒子不成殺了王家全家最后被兒子干掉了,竟然還有說王家兒子帶著心愛的男人回家要喜結(jié)連理,老子一怒之下殺了兒子男人被兒子報復(fù)的……
慕枳城從最開始的好奇,到最后的嘴角抽搐,“這都是什么跟什么??!”
“坊間傳聞而已,聽聽就算了,切莫當(dāng)真?!蹦窖芤灿X得這個版本的‘真相’有些,咳,有些匪夷所思了,怕慕枳城年紀(jì)小往心里去受了什么影響,溫聲教導(dǎo)道。
容漓交了通關(guān)文牒,領(lǐng)了三人出城,一路順暢,竟無人阻攔。
待走上官道,容漓翻身上馬,道:“非也非也。坊間傳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可不全放在心上,也不可全不放在心上。”
商陸追上她,有些興趣地道:“比如……”
“比如那王家主走火入魔是假,王夫人有姘頭是真。再比如王夫人的姘頭早死啦,王家兒子是真喜歡男人?!?br/>
商陸:“呵……”
慕衍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咳咳……”
反觀慕枳城極為淡定,瞪大了眼睛好奇問道:“所以是兒子殺了老子還屠了自家滿門?”
容漓道:“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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