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煙對于毒的研究到了哪一步?估計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能以七十階的修為對上九十階全身而退,自然不會差了,那么這個能説柳煙最為大的發(fā)明的血芙蓉,將是怎樣的神奇。
柳畫伸手撫摸著玉瓶,喃喃道:“當年,師父就是靠著它擊敗了那個九十階的高手,奠定了在中都的地位……”
羅子星感覺喉嚨有diǎn發(fā)干,這么説,難道他們也可以用這個來解決眼前的問題?
不過柳畫接下來的話給了他重重的打擊:“但是我的修為太低,煉不出那個境界的血芙蓉?!?br/>
果然,太逆天的東西絕對不會那么容易得到的。
“那你的這個能有多強?”齊九問。
柳畫伸出四根手指。
羅子星猜測道:“四十階?”
“嘿嘿嘿,不止這么簡單,四十階,面對血芙蓉,完敗!”柳畫得意地説。
呵,果然夠強,柳畫不過三十五階,對上四十階肯定會吃虧。但是現(xiàn)在看來,有了這個,至少四十階一下對她沒有威脅了。
齊九伸手去碰碰玉瓶,感覺到一種透心的冰冷,趕緊收回了手,以她修煉寒屬性功法的身體也會覺得冷,這里面的溫度已經(jīng)低到一個常人難以承受的地步了。
“它的作用是什么?”齊九問。
柳畫打開了瓶蓋,拿出了一個玉碟,傾瓶到了一滴在玉碟上面。
羅子星和齊九伸頭一看,鮮紅如血的液體,散發(fā)著森森寒意,在白色的玉碟上,更顯得冷厲。不過這溫度,難以想象有東西可以這么冷。
柳畫指著這么一滴液體説:“血芙蓉的用法十分簡單,但是要求也很高,必須要進去體內(nèi)才可以,一旦入體,靈力很難逼出。而藥效一旦散發(fā),渾身血液會從皮膚各處涌出,靈力破體而出!”
這么強?血液涌出,人沒了血,就是再強大的人必死無疑,而靈力破體而出,什么概念?就相當于身體里一個炸彈爆炸了。別説活了,就是能不能留個全尸都是問題。
齊九咽了一口口水,眼睛都快直了,死死盯著血芙蓉。
羅子星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問道:“進入體內(nèi)?是不是從口入?而且多大的劑量最好?”
柳畫嘻嘻一笑:“如果你能從鼻子里弄進去也是可以的!劑量嘛,看藥效,靈力越高的人效果越低,藥的等級越低劑量越大,像現(xiàn)在這個,就是一瓶,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五十階的。但是師父曾經(jīng)煉出來用在九十階的高手身上的血芙蓉,只用了半瓶,而那個高手境界跌落到了六十階。不過我現(xiàn)在一是實力不足,而是沒有藥材,現(xiàn)在所用的藥材是最低層次的?!?br/>
果然,每一種毒,面對真正高手時,效果都會打上個折扣,在這個世界,最注重的,還是靈力的修為,其他的一切,只能是輔助。
齊九敏銳地抓住了一個問題:“從口入,在實戰(zhàn)中就難了?!贝_實,誰會沒事的時候張著嘴等著你下毒啊,而且這個東西太過詭異,光是那個溫度,估計絕大多數(shù)的人就會下意識地去多開,哪里會給他們下手的機會。
這么看來,這個血芙蓉,毒則毒已,真正實用起來,難度還是很高。
不過柳畫可不管這些了,再度將那一滴血芙蓉收起來,xiǎo心翼翼地保管好,打個呵欠説:“以后再説,我先去睡覺去?!?br/>
但是房子被毀成那樣,柳畫只能先去羅子星他們租住的房子里去睡了。而羅子星和齊九則負責(zé)收拾那間房子。
一進去,他們才知道情況究竟有多嚴重。
參照柳畫的一身黑以及被燒壞的衣服,再加上之前的黑煙,他們認為房子里的東西應(yīng)該是被燒的七七八八了。但是這一進去,才知道,哪里是七七八八,根本就是diǎn滴不剩。
地上一層厚厚的黑灰,木質(zhì)的房梁都成了一個框架,隨時會塌下來,墻壁一片漆黑,房間里的擺設(shè)都已經(jīng)化作了地上黑灰的一部分,唯有中間還有一個銅質(zhì)藥鼎還留著,也是熏的漆黑,勉強能看出來一個形狀。
羅子星嘆口氣退了出來:“算了,不用收拾了,成這樣,已經(jīng)沒法要了,重新蓋吧?!?br/>
一瓶藥毀了一間房,不知道是藥太難煉成,還是柳畫的功力不夠。
房子拆了再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兩人在這個間隙開始準備別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將無常有一個毒師的消息散了出去,再加上柳安原在暗中推波助瀾,消息僅一天就傳遍了全城。
引起的震蕩遠遠超乎羅子星和齊九的想象,毒師在這個大陸實在太過稀少,而且往往高傲古怪,突然出現(xiàn)這么一個毒師,普通民眾是懼怕到了極diǎn,以前還能從無常的門口路過,現(xiàn)在,這條街直接就空了,連周圍的商鋪都紛紛搬走,再加上之前柳畫出手引起的恐懼混亂,直接這條街成了八方城的禁地。
但是還有有人動了心思,無常既然是做生意,又傳出了有毒師的信息,那么其中應(yīng)該就有毒出售。不少有實力,有錢的人心思活絡(luò)起來,行走在江湖,多一件保命的東西是不會錯的。
于是,開始有人夜探無常,希望能獲得diǎn什么。遺憾的是,夜間的無常鋪子空空蕩蕩,別説人了,就是連只動物都沒有。
只不過,連續(xù)兩天之后,羅子星對外放出話,以后的凡是再有夜探者,但凡是被遇見了,無論身份,直接下手,而且,近期是毒師閉關(guān)修行的日子,打擾了,后果自負。同時,羅子星還放出了另外一條消息,那就是將有十瓶無淚在三日后出售,現(xiàn)金交易,價高者得。
這一消息,直接引爆八方城,一時間,各大勢力蠢蠢欲動,畢竟那天,可是有不少人看見柳畫直接弄瞎了一個人的眼睛,腦子靈活的,已經(jīng)開始算計要是用在戰(zhàn)斗中能怎么樣了。而且,更深一層的,拍下這次的,以后有好東西還能占上一分優(yōu)勢,畢竟毒是固定的,但是有毒師在,以后還怕沒有別的好處嗎。所以,各大勢力準備的可謂是轟轟烈烈。就等著好戲開場的那一天。
時間一到,荒涼的街在近來幾天中第一次再度感受到了熱鬧的滋味,既然是有錢有勢的人出行,有怎么會陣仗xiǎo了,于是仆從護衛(wèi),浩浩蕩蕩填滿了一條街。
但是羅子星可是早有準備,尚未進門,就直接在門口攔下了一眾人,直接説只能帶一個人進去。
這下子,xiǎoxiǎo的屋子總算是能放進這么多人了。
屋里的擺設(shè)很明顯有些超乎這些富豪們的意料,尤其是羅子星為了騰地方連唯一的一張桌子也撤了。只在后墻邊搭了一個臨時高臺,上面一溜十一個瓷瓶。
一干人進來,根本沒有想到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干站著傻眼了。不過,唯一算的上對此有準備的,就是柳安原了,他也在這里,還是羅子星專門請來的托。
羅子星揮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后站在了一邊,柳畫飄了出來。
就是飄,還是從房dǐng飄下來的,落到了臺子上,看著眾人,好在今天她戴了面紗,紅色輕紗將臉遮了一部分,沒有那么驚世駭俗,不然,今天也不用拍賣毒了,光是看她就夠了。
在場的人都聽説過有關(guān)這位紅衣魔女的傳言,不過真正親眼見到的還沒有,那天來的,大多數(shù)是江湖草莽,沒有什么勢力,像這些能指揮別人的,又怎么會親自犯險。也幸虧他們沒有見過,不然,指不定還會引發(fā)什么混亂。
柳畫看一眼眾人,示意羅子星可以開始,就抬手拿起了一瓶無淚。不過這一瓶,可不是用來賣的。
羅子星從后面帶出來一個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男人,推到了柳畫的腳邊。這個人是八方城有名的無賴地痞,死纏爛打是強項,一般人要么惹不起,要么懶得管,居然就讓他混了下來,今天羅子星帶他來,是為了做一個實驗。
柳畫伸出纖長白嫩的手,輕抬那個人的下巴,即使是蒙著面紗,那個人還是被柳畫給迷住了,竟然一時晃神忘了自己還置身與危險之中。
柳畫可不管他,手一用力,將他的嘴捏開,直接將瓶里的要灌了進去。
然后示意眾人去看他的反應(yīng)。藥效是明顯的,一聲慘嚎穿破房dǐng,那個人捂著自己的眼睛干嚎不止。
“他現(xiàn)在根本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上前來看。”柳畫指著嚎叫的無賴説。
當即有兩個人派出自己的屬下走上前,掰開捂著眼睛的手去查看,只見雙眼緊閉,有一人不信,伸手去探他的眼皮,卻發(fā)現(xiàn)根本連眼皮都無法撥開。
眾人皆驚!果然是毒師,果然夠毒,眼皮都揭不開,説明以后連最簡單的流淚都辦不到啊!
一時間,本來還有些懷疑的眾人,看向剩余十個瓶子的眼神開始變的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