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詩晴的輕吟起一種古奧的語言,兩只小手劃過玄奧的軌跡,光芒閃過,籠罩了馮雙。
“時間……退化!”松詩晴最后手指一定,指定馮雙,她身上風(fēng)光大盛,遍體鱗傷的身體迅速愈合,破碎的靈丹也重新聚在了一起。
“這是?”馮雙詭異的問道,這樣強(qiáng)大的能力,倒轉(zhuǎn)時間,豈不是可以治療天下一切的傷……
還有……她期盼的看向松詩晴。
松詩晴小臉一白,看到馮雙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她的意圖,苦笑道:“這是我母后的種族技能,可以逆轉(zhuǎn)一息之內(nèi)的時間……景則真人他……沒可能的?!?br/>
“我知道了,是我貪心了……”馮雙咬緊嘴唇,說不失望那是騙人的,可也了解生死之事,完全強(qiáng)求不得,“先去救清閑!”
看到不遠(yuǎn)處的戰(zhàn)團(tuán),雖然剛剛魔物都被松詩晴震懾住了,但那魔物的大魔壓制著這些魔物,它們并沒有退去。當(dāng)松詩晴母后的氣息消失后,這群魔物開始了新一輪更兇猛的進(jìn)攻!
珍惜眼前人,做好當(dāng)下可以努力的事情!馮雙重視景則真人對自己的師恩,但更清楚這是一種師道傳承,她們現(xiàn)在肩上就是道德宗的千年道統(tǒng),不能在海上毀于一旦!
清閑把景耀真人賞賜給自己的法寶多念法鈴催運(yùn)到了極致,任憑身周無數(shù)魔物瘋了一樣的攻擊,都只是靜靜回氣,偶爾爆出一劍,便是一大片魔物倒在腳上。
可是,這樣終究是撐不了太久的。
他把每一口氣息都運(yùn)到了極致,可是這些魔物如斬殺不盡一樣,越聚越多。他自己的血,魔物的血,已經(jīng)濕透了衣衫。
這樣血腥刺鼻的味道,反而讓他的心情越來越亢奮,在體內(nèi)消耗一空的情況下,他每次都以為這是自己的最后一劍,可是咬緊牙關(guān),他總能刺出下一劍。
意識模糊崩潰的邊緣,他好像對招式的領(lǐng)悟,又深了一層。在體內(nèi)一片空蕩的時刻。一絲一毫的靈力運(yùn)行都在意識中清晰的呈現(xiàn)出來,以前很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招數(shù),也慢慢明白了靈力運(yùn)轉(zhuǎn)的原因。
我會有下一劍!
手中的西羅劍微微顫鳴。從打造出來之后,它還是頭一次經(jīng)歷這樣興奮的戰(zhàn)斗,無窮無盡的敵人,主人越來越高昂的戰(zhàn)意,越來越精妙的控制。每次出擊,都有微妙的不同。
招數(shù)更精致,威力更高,范圍更多……它也可以飲到更多的鮮血!
雖然這血是臭臭的,但是它天生就是為戰(zhàn)而生的兵器,只有戰(zhàn)斗。殺戮,才是它的生命!
“斬!”清閑一聲怒吼,終日笑盈盈的帥氣臉龐少了幾絲和煦。多了幾分威嚴(yán),如九天神佛一樣威不可侵!
救出了馮雙師姊,他現(xiàn)在只求痛苦一戰(zhàn),這一劍把身前百米的魔物怪魚斬成劫灰之后,干脆收起了多念法鈴。把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西羅劍上。
劍勢連綿,珍珠卷簾一樣逆勢而上。被劍光波及的魔物,觸之即死,沾到就亡!
這是他此生刺出的最強(qiáng)之劍,這是他燃燒生命的傾世劍舞。
放棄生命,只求最強(qiáng)大的攻擊力!
終于,一劍勢盡。
清閑在空中無力的一個停頓,向海面落下。
他只覺舒坦之極,四肢百骸全身所有竅穴都用盡了靈力,滿足的閉上眼睛。
水面下傳來魔物磨吮牙齒的聲音。
老子……夠本了!
“師叔!”一道紅光劍光星隕一樣趕來,松詩晴從馮雙的劍上躍起,抱住了清閑。
她目中神光充盈,看向撲過來的魔物,輕喝了一聲:“破法!”
只見魔物們就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扭曲,竟然從來燃燒了起來,燃成了一片灰燼。
馮雙接過了清閑,給他灌下了一大把各色丹藥,才算是讓他的情況穩(wěn)定了些,護(hù)著松詩晴一路向前推進(jìn),向著大鯨周圍而去。
“她這是?”清閑不敢置信的看著前行的松詩晴,這個柔弱的小師侄,怎么突然間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了?
馮雙手上劍光一停,一邊斬殺拼命逃散的漏網(wǎng)之魚,一邊對清閑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她母親,是很厲害的家伙?!?br/>
“海里的?!瘪T雙頓了下,補(bǔ)充了自己的猜測。
清閑只愣了一下,便嘿嘿笑了起來,對馮雙道:“師妹,你還有補(bǔ)充靈力的丹藥嗎?”
馮雙點點頭,扔給清閑一個瓷瓶。
“我剛剛創(chuàng)了一式劍法,請師妹一觀!”清閑抄起那瓷瓶放入懷里,身劍合一,追上松詩晴,與他一同開路。
他一聲輕喝,身與劍合,化作滿天金色疾雨,盡滅前路百米內(nèi)的魔物。
在他回氣的時候,松詩晴跟上,以那破法瞳光殲滅來不及逃走的魔物,一時間推進(jìn)速度大進(jìn)。
清閑一劍過后,卻是在空中微微發(fā)愣,好像這一劍,威力沒有剛才那么強(qiáng)大?
他本就是劍癡,一時思考,竟然愣在了空中。
馮雙替他擋開攻過來的魔物,大喊道:“師兄,招式叫什么?”
清閑這才清醒了過來,微笑道:“十九洲?!?br/>
“一劍光寒十九洲嗎?”馮雙輕輕吟道,覺得很喜歡這種氣勢。
二人一左一右,護(hù)在松詩晴旁邊,這樣她就可以專心開路。二人一路行道大鯨旁邊,玉閑、鐘夢華一在水上一在水下,守護(hù)著這只大鯨。
馮雙第一次見到鐘夢華的武器,竟然是一套空骨梅花針,開九百九十九支,每一根都不過是法器級別,但是合在一起,卻是一套仙器。
而且這套空骨梅花針布置開之后,散于身周各個方法,攻守一體,配合鐘夢華的法相相位紋,可以任意以空骨梅花針在小范圍內(nèi)移動,堪稱神出鬼沒,最是讓人難以防御。
有她加入之后,玉閑真人壓力大輕,可以分出更多精力替這只大鯨療傷,不消片刻,這大鯨身體表面可見的傷口已不見出血。
這時馮雙等趕到,五人合力,魔物為之一清。
“諸位賢侄辛苦了……”玉閑真人還沒說完,就察覺到了松詩晴的變化,神色一緊,眼中光芒一閃,隨即放松下來,“早就覺得你不一般,水靈體制實在太過明顯,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你是蓬萊島少主。”
“母后正是蓬萊島主人。”松詩晴點頭道,“隱身于道德宗求學(xué),未通身分,還請師叔恕罪?!?br/>
玉閑真人笑道:“無妨,無妨!我也知道你母親的性格,你肯定是偷偷跑出來的!你是帶了帝女玉佩吧?這才讓紫寧師伯都看不透你的真實身分。”
松詩晴訝異,沒有想到這沒有絲毫鋒芒的玉閑真人,竟然把事情說得一絲不差,閃著大眼睛,詫異的看著她。
“我當(dāng)初沒化型的時候,去你家大鬧過幾次,那個時候你母親還小,一丟把我丟出幾萬里,我才入了道德宗……”想起兒時舊事,玉閑真人浮起一絲笑意,不過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是血腥的戰(zhàn)斗,問道,“你家世居海上,更是四海之主,對于這些魔物,有什么好辦法?”
“這些魔物都是淵魔之祖東巫的法力所化,只要他不死,他就可以從深淵地底抽出力量,重新組成新的魔物。所以我們?nèi)绻粴⑺阑驌敉藮|巫,這場戰(zhàn)斗就不會結(jié)束?!彼稍娗鐝哪负竽抢镏懒诉@個事情之后,就等著告訴真人,讓他們出手。
要知她雖但借得了母親的力量,但是因為年齡的緣故,最多只能發(fā)揮出一成,還不是東巫的對手。
玉閑沉吟一下,道:“夢華和清閑,你二人守住這大鯨,我去找景耀真人,一起去會會那東巫!”
她一聽是這人搗鬼,不管他是什么身分,收了邪門弟子多少好處,敢在道德宗頭上動土,就要考慮清楚后果!
道德宗千年威名,可不是沖淡平和積累出來,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玉閑真人分配已定,飛在半空中以靈力吼道:“景耀!快出來做票大買賣去!”
聽她的語氣神態(tài),土匪似的用詞,馮雙不由一笑,想來這位師叔小時候,真的是無比頑皮的一只小妖吧。
她的聲音高昂激越,以靈力催動,如滾滾天雷一樣傳出好遠(yuǎn),在場幾個晚輩弟子,自問都玩不出這一的。
不一會就看一道金龍一樣的劍光飛到了近前,景耀真人一臉戰(zhàn)斗得很爽的表情,身上的殺氣沒有一絲掩飾,張口便道:“敵人在哪?”
玉閑真人一指松詩晴:“這小丫頭帶路?!?br/>
景耀真人看向松詩晴,才反應(yīng)過來她與之前不太相同了,不尤摸著胡子笑了起來:“這個小弟子應(yīng)該收在你們十方宮才是。好了,詩晴帶路!”
松詩晴不敢遲疑,當(dāng)先帶路,靠母親指點的方位,向東巫藏身的地方趕去。
這一路有景耀真人開路,所向披靡,不一會已經(jīng)行出十余里,周末魔物越漸,可是四周都越來越黑,那股沉郁已極的深寒氣息卻是越來越重!
“道德宗小兒,終于找來了嗎?”
一個可怕的聲音突然回落起來,悶雷一樣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東巫,出來!”景耀真人一拍腰側(cè)劍鞘,一道劍光飛出,把整片海域照亮。
“汝等即知吾真名,那就不要走了!”
濃得化不開的黑霧,把眾人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