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澈躺在床上等著谷風,等著等著她的心就有些慌了。
她開始有些擔心,擔心萬一沒有落紅呢?
同時,她也有些害怕了,害怕將木栓插-進去會是怎樣的一種疼。
不由得,她咬著唇,很是不安。
輾轉(zhuǎn)反側(cè)后,她決定先確保一定要落紅,怎么確保呢?她眼球子一轉(zhuǎn),有了,她捏起枕邊的銀簪藏在被褥下,在關鍵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谷風怎么還沒回來?
方冰澈在琢磨著,同時腦中也在想著陸天齊,他在干什么,正在找她嗎?他肯定不會想到她正在隔壁的屋中,將經(jīng)歷一次煉獄。
在這時,屋門吱呀一門開了。
谷風回來了?方冰澈一咬牙,拿起銀簪就扎了一下大腿內(nèi)側(cè),疼得她眉頭一皺,她能感覺到鮮血流出來,浸染了那塊白手帕。
她聽到了腳步聲,便握緊了木栓,準備等他到床邊時,立刻就將木檢插-進去。不必再有周旋,彼此也都不再有時間反悔,盡快的解決事情。
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床榻邊,不知為何,她的一顆心在顫抖著。
有個人映入眼簾了,不是谷風,而是陸天齊。
方冰澈激動的一下子坐了起來,震驚的望著陸天齊。
“方冰澈?!标懱忑R在看到她的一瞬間,連忙上前將她擁在懷里,所有的情緒就像是失而復得。
“我……”方冰澈被他摟得很緊,快喘不過氣了。
“你怎么在這?”他雙手握著她的肩,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
陸天齊回到屋中找不到她后,沒發(fā)現(xiàn)她被掠走的跡象,暗忖著她在捉弄他,就一直在找她,本想找到她后狠狠的教訓她,可看到她時,心中卻是一軟。
“你為何來這?”方冰澈突然鼻子一酸的想流淚,但她忍住了,故作平靜,語氣冷冰冰的。
“我聽到了笑聲,便找來了?!标懱忑R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他聽得出笑聲是楚晴情的。
“你快出去?!狈奖好鏌o表情的推開他。
陸天齊不解的皺眉。
“我的未婚夫馬上就回來了?!狈奖阂е?。
“你的未婚夫?”陸天齊奇怪的瞧著她。
“你見過他的?!狈奖涸诒蝗煜碌碾p手用力的攥著床單,心中潮濕。
“誰?”
“還記不記得我們在途中遇到的一個穿著綠衣的男子?”方冰澈直言相告了。
“記得?!标懱忑R當然記得,并且認得。
“就是他?!狈奖阂е?,雙睫一垂。
陸天齊原來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發(fā)現(xiàn)她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了,他撫著她的臉,低頭尋著她的目光,問:“他是你的未婚夫?”
“我也沒想到是他,可真的就是他?!狈奖赫f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為什么是你的未婚夫?”
“是他爺爺提的親,我爹爹已經(jīng)收了他家的聘禮?!狈奖亨牡?。
“我問你為什么認定他就是你的未婚夫?”陸天齊努力的壓制著怒火。
“他對我和他的婚約細節(jié)知道的很清楚?!狈奖旱?。
“比如?”
“第一:除了他家和我家,并沒有其它人知道我與他的婚約?!狈奖簩⑺姆治稣f了出來。
陸天齊在認真的聽。
“第二:除了他家和我家,也沒有人其它人知道等我爹辦完鹽幫案,就舉行大婚?!?br/>
陸天齊依然很認真的在聽。
“第三:還有他送我的桃木釵。”
等了一會后,陸天齊問:“還有嗎?”
“這些還不夠?”方冰澈本來還想說:他見到我時,首先關心的是我有沒有*,若非是未婚夫,怎么會對這種事尤其的敏感。
“這就夠了?”陸天齊的眉頭深鎖,“上面的三點我也知道,能不能證明我是你的未婚夫?”
方冰澈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很堅定的咬牙道:“你是知道,但你根本就不是。”
“為什么?”
“你姓陸,我的未婚夫姓谷?!?br/>
陸天齊沉默了一會,問:“他告訴你他叫什么?”
“谷風?!狈奖阂稽c也不打算隱瞞。
“是他把你帶到這間屋的?”陸天齊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方冰澈點了點頭。
陸天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問:“他呢?”
“你快走吧。”方冰澈將頭一扭,不打算再看他。
“他都對你說了什么?做過什么?”陸天齊雙手捧著她的臉,直視著她。
“不用你管,我和他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狈奖阂е?,聲音很輕。
陸天齊怎么會走,他將方冰澈擁在懷里,想說的話一次次欲言又止。
方冰澈留意著外面的動靜,很擔心谷風會突然回來,她試著推開他數(shù)次,每次推他后,換來的都是他抱的欲發(fā)的緊。她的心也突然很緊。
“他會殺了你的!”方冰澈沉聲道。
“我們先回我們的屋?!标懱忑R松開了她,摸了摸她的頭,隨手就掀開蓋在她身上的被褥。
頓時,他怔住了,看到了她光潔的雙腿和腿邊已褪去的衫褲。
他猛得看向她,眼神里滿是緊張和惶恐。
方冰澈拉著被褥蓋住裸-露的雙腿。
“你是要干什么?”陸天齊粗聲問,眸中已燃著怒火。
“管你什么事?!狈奖翰蝗タ此?,冷冷的回應。
“我想聽聽你的打算?!标懱忑R冷靜了下來。
“不要你管!”方冰澈哼道。
陸天齊摸了一下鼻子,道:“我不妨先提醒你,他根本就不碰女人,如果你迫不及待的打算對他獻身……,他會很堅決的拒絕你,你會很沒面子?!?br/>
方冰澈咬著唇,不說話。
“把衣服穿好?!标懱忑R的聲音溫和,伸手握著她的后腦勺,控制著自己不弄疼她。
方冰澈還是被他弄疼了,她眼角顫了顫,冷道:“他很快就回來了?!?br/>
陸天齊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會,道:“我?guī)湍愦??!?br/>
說罷,他將被褥猛得推開,方冰澈下意識的蜷起了雙腿。
陸天齊捉住她的雙腳一拉,沒注意到她大腿內(nèi)側(cè)的傷,倒是先看到了她身下那塊染了鮮血的白色手帕,霎時,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方冰澈趁機連忙掙脫他的手,抓起衫褲就快速的穿好。
陸天齊死死的盯著手帕上的鮮血,視線無論如何也移不開,他一臉的凝重。
方冰澈咬著唇,捏住了手帕一角,想將它收起來。
陸天齊一下子搶過手帕,抬起眼簾看她,悶聲問:“這是?”
“落紅?!狈奖好摽诙?。
他用力的握緊了手帕,眼角的肌肉在抖動著,緊抿著唇,半晌,再次問:“是什么?”
方冰澈突然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很可怕,像困獸般幾欲要撕裂眼前的一切,可她不知道如何安撫他,卻只想著谷風快回來了,他不是谷風的對手,她不希望他們之間有沖突,有些事她是可以自己解決處理的。
于是,她冷冷的道:“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你明明聽到了。”
“說實話!”陸天齊無法相信,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握,兇狠的盯著她。
“未婚夫與未婚妻做這種事情,不是天經(jīng)地義的嗎?”方冰澈疼得秀眉微蹙,她的心竟然更疼,話語卻是說的理直氣壯。
他露出了野性暴烈的神情,她以為他會打她。
她咬著唇,看著他幾乎控制不住的憤怒。
陸天齊緩緩的松開了她,目光漸漸的變得柔和,閃過一絲懊悔,停留在他眼中的是疼惜。
方冰澈硬起了心腸趕他走,冷道:“識相的,你就立刻滾?!?br/>
陸天齊吸了口氣,問:“真的是那個穿著綠衣的男子?”
“對?!?br/>
陸天齊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一臉的痛苦和自責。他還是不相信,不相信綠衣男子會碰她,不相信她會輕易的交出身子。盡管她有時候像小白癡,他還是相信她絕不會傻到主動自愿的被別人碰。然而,他對綠衣男子沒有把握。綠衣男子的殘忍與極端,他是知道的。莫非是方冰澈被綠衣男子強要了去,倔強的她故作堅強?他不確定,卻是似乎可以確定她已失了身。
他的憤怒、痛苦、緊張、惶恐,只源于她對他的隱瞞。他想要的是她的坦誠。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都可以與她一起承擔。
瞧著陸天齊的背影,方冰澈心中慌慌的,不安的咬著唇。
半晌,陸天齊轉(zhuǎn)過身,輕輕的將她摟在懷里,吻著她的頭發(fā),伸手撫摸著她的背脊,溫言道:“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去哪?”
“先離開這里。”
“我要在這里等谷風?!狈奖汉芟敫?,可是,畢竟谷風還是她的未婚夫。
“他不會回來了?!?br/>
“為什么?”
“他在等我去找他?!标懱忑R說的篤定,同時,他將她抱了起來,拿起她的包袱,將她抱回了他們的屋。
方冰澈不理解他的話,卻是陷入他的懷抱中時,有種言不由衷的心暖。
陸天齊將她放在床榻邊,把采回來的一袋荔枝塞進她手里,取出一粒剝開皮,填進她的嘴里,道:“吃?!?br/>
她奇怪的看著他,他的神情已恢復正常,好像剛才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陸天齊收拾完包袱,抱起她,出了屋。
“放我下去?!狈奖阂е?。
陸天齊不語,他這輩子都不想也不會放下她。
兩人一馬,轉(zhuǎn)眼就出了小縣城。
一想到方冰澈的遭遇,陸天齊的心很沉,懊悔便毫無理由的沖擊著他的情緒。
方冰澈應該堅持著不跟他走的,卻不知為何,她就任他帶著走了。
陸天齊本想暫時先避開那個人,等他將事情辦完之后,再去找那個人。殊不知,在城外的小樹林中不期而遇。
谷風提著長劍,正依在一棵樹旁,他整個人就像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陸天齊看到谷風時,還是停下了馬。
方冰澈一愣,咬著唇道:“我下馬,你快走?!?br/>
作者有話要說:
陸天齊是懷疑谷風強要了方冰澈--
陸天齊很男人的,不管方冰澈發(fā)生了什么事,他都會與方冰澈一起承擔--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