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嬸這么一說,李沁還真覺得可行。只是,就他們這么幾個人,得做多長時間才能做好一雙?
“這你不用在意?!备鸫髬鸬?,“我兒媳有一眾好友都是做這個的,我大閨女也是這么認(rèn)識她的,她圈子廣,只要咱們出材料讓他們做,咱們再給回收、賣給各個布莊、成衣鋪,不都行么?”
現(xiàn)在李沁理解她之前跟葛大嬸說種木耳的時候,葛大嬸那種好笑的眼神了。這分明就是在看一個財迷的樣子?。±钋哌@時候也是一樣,感覺葛大嬸的眼睛都要冒出光來了。
“既然嬸子有信心,那就去做??!”李沁也跟著由衷笑了出來,畢竟葛大嬸眼中的光芒是那樣的感染人。
“傻孩子,我干嘛和你說這么多,我是想讓咱們兩家合伙做啊!”葛大嬸拍了一下李沁的手。
“合伙?”李沁愣了一會兒,隨即,有些尷尬地道,“這怕是不行的,嬸子你也知道,我們家里現(xiàn)在可是一個大子兒都沒有的。而且我們一沒錢財、二沒人力,嬸子就是想提攜我們,我們也不能白撿便宜不是?”
“不用錢!”葛大嬸不等李沁說完就打斷道,“我是看你做我才想到的,所以我用了你的想法也不能白用??!”
葛大嬸厚道,要是換做別人,就是回去就做,李沁也說不出什么。所以,別人厚道,李沁也不能得寸進(jìn)尺,便道:“嬸子要是這么說,我就不推脫了。不過,入股什么的我是不敢想的,就是以后嬸子要是用這個賺錢了,提攜提攜我們也便罷了!”
葛大嬸見狀,就也不再堅持,兩人又說起別的來。
午后,雨漸漸小了,葛大嬸就又帶著李沁上山撿木耳,等都弄回家,天也有些晚了。
大抵于斐今兒是不能回來了。李沁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依舊有些失落,每當(dāng)聽到外面有聲音,便跑到門口張望一番,可到了天黑,于斐也沒回來。
李沁收拾好了東西,便摟著小猞猁睡了,外面雨早就停了,甚至響起了蛙鳴,一切都顯得那樣靜謐。
“汪汪!”李沁忽然被獵犬的叫聲吵醒,緊接著,就聽到敲打房門的聲音。
“誰?”李沁一驚,忍不住抱緊了兩只熟睡的小猞猁。
“我回來了,沁兒?!?br/>
聽到這一聲,李沁忽地就放下心來,也不管屋內(nèi)漆黑一片,就跌跌撞撞地跑下地開門。
李沁有些發(fā)懵,瞧著殘月的位置,這會兒大概已經(jīng)是戌時了,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門外,于斐身上的衣服全部緊貼在身上,肩頭還隱隱泛著血跡,手上仍舊提著之前出發(fā)時候帶著的燈籠。
“怎么傷了?”李沁忙一手接過于斐手里的燈籠,一邊拉著他的手,只是觸手卻是一片冰涼?!霸趺礇龀蛇@個樣子?快上炕!”
也顧不得于斐全身濕答答的樣子了,李沁趕忙把于斐推上炕,“鍋里應(yīng)該還有熱水,我去給你盛出來?!?br/>
說著,就就著燈籠晦暗的燈光點燃了油燈,又掀開鍋蓋,打起水來。
于斐心頭有些熱,看著李沁忙活,又有些不好意思,忙下了地,“我自己來?!?br/>
“自己來什么!”李沁微微有些惱怒,“都流血了!”
最近于斐傷的也太多了!
“齊大爺說六月六得喝羊湯,他答應(yīng)了給齊小二帶羊肉回來,我們就都急忙頂雨回來了。沒想到進(jìn)山之后雨停了,羊肉的血腥氣和膻味兒就引來了狼群?!庇陟承÷暤?。
“狼群!”李沁驚道,山里有狼,可是據(jù)說進(jìn)出山的小路附近很少會出現(xiàn),怎么偏偏今天趕上了!不過都說“六月六,吃羊肉”因為六月的時候羊肉是最為細(xì)嫩、味道最濃的時候。北方人與南方人不同,南方人講究冬天吃羊肉溫補,可北方人偏偏覺得夏天喝一碗熱熱的羊湯,流個一身的汗,最是排毒。山里人平時并不缺肉,可是羊肉這樣細(xì)嫩又有味道的肉,他們還是愛的。只是往年白天回來也便罷了,今年這下著大雨,山路又著實泥濘,回來的就比往年晚了差不多兩個時辰。這一晚,加上羊肉那么大的血腥氣和膻味兒,可不就吸引來野獸了?
“差不多二十匹狼,咱們獵犬也就差不多這個數(shù),所以我們就都上了。殺死了四匹狼之后,那些狼就都跑了。”
“人都怎么樣?”李沁邊說著,邊把于斐的衣服解開,用溫水給他擦拭有些泛白的傷口。
“我沒事,就讓那畜牲撓了一爪子,還沒撓到要緊的地方。倒是王家死了一條獵犬,姚家的那個小叔也傷的嚴(yán)重些?!?br/>
“你們這也太冒進(jìn)了!”李沁見于斐的傷的確沒了大問題,終于松了一口氣?!斑@次是齊家提議的?”
于斐點點頭,“齊大爺說不想耽誤打獵的時間,要是真在城里,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時候??晌衣犓麄冟洁?,說其實是齊小二就要今天吃到羊肉!”
“所以大家就都跟著回來了?”李沁瞪著眼睛,明顯的,齊家這動機不對啊!
“齊大爺說走,哪有不同意的?”于斐道,“其實我也想回來,我都答應(yīng)你了的。”
說前半句的時候,李沁是惱怒的。但是后半句,李沁又有些不忍了。這一天多的時間,她一直覺得空落落的,特別的沒有安全感。如今于斐回來了,她方覺得踏實些??墒窍氲剿謧?,還是心疼的緊。更何況,今天還是他的生日!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對著于斐還能有這么多的情緒,似乎就分開的這一天,她對他的感情就比之前不同了許多。似乎,更依賴了。
“沁兒,我也買了羊肉,要么,咱們也燉些吃?”見李沁好像不太生氣了,于斐提議道。
因為覺得于斐肯定不會回來,所以李沁本來想的好些大餐也都沒做,既然有羊肉,雖然晚了些,也權(quán)當(dāng)是為于斐慶祝生日了。
李沁剛打開于斐裝東西的皮口袋,一股子膻味兒糅合著血腥味兒就直沖鼻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