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咬了咬牙,知道張林說的沒有錯,“那你說,怎么辦?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張林皺了皺眉,“將軍,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br/>
“到現(xiàn)在這時候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說吧?!?br/>
“我覺得皇上就是在拖著我們?!睆埩纸K于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心中所想,“皇上,皇上好像放棄了邊關(guān)城,放棄了我們?!?br/>
蘇夏突然想起了周爾白那天對她說的話,從你自身考慮考慮問題。
蘇夏想了一下,有些苦澀的問道,“張林,你覺得皇上是不是因為我呢?”
張林一愣,不知道該做何種回答。
蘇夏卻已經(jīng)開始回想自己自身的問題了,從自己離開皇城,她仔細的想著皇上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卻都只是徒勞無功,她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皇上要讓著邊關(guān)的將士和百姓為自己陪葬?
“將軍?”張林喊道,“看,敵軍又開始進攻了?!?br/>
蘇夏急忙一看,果然是黑壓壓的一片人壓了過來!
“怎么辦?將軍?”
過了好久,蘇夏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個字,“守?!?br/>
“將軍,無論是箭還是火油,甚至是石頭,我們都沒有多少了,而且敵軍數(shù)倍于我,兄弟們現(xiàn)在筋疲力盡的,怎么守?”
“讓城中的青壯年都上城墻?!碧K夏當機立斷的說道,如今已經(jīng)到了深思存亡之際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將軍?!睆埩謪s只是苦笑著搖頭,“邊關(guān)連年小的戰(zhàn)亂不斷,又哪里還會有什么青壯年?盡是一些老弱病殘。”
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
就自己這三千人,跟兵強馬壯的三萬敵軍,簡直就是云泥之別。
而且還是自己這些騎兵根本不擅長的守城。
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
蘇夏一狠心,“張將軍,剩五百人在守城,其它人都跟我出城,就從后山哪里繞出去?!?br/>
“邊關(guān)城四面環(huán)山,正好跟他們打個游擊?!?br/>
蘇夏可不會忘了,毛主席當年是怎么把日本人你鬼子打出中國的,當時日本人的兵力可是數(shù)倍于我軍。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蘇夏勾了勾嘴角,這十六字還真是古今通用啊。
“可是將軍,敵人數(shù)倍我軍,我們出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聽我的就對了?!碧K夏斬釘截鐵的說道,“留守五百人在城內(nèi),其余的人都跟我出城?!?br/>
“五百人去左翼,五百人去右翼。剩下的人跟我去后面包抄?!?br/>
“對了,老弱婦孺也讓上城墻,我們給周爾白唱個空城計?!?br/>
“是?!睆埩植辉趶U話,急忙下去安排了。
蘇夏帶著一千多人從后山出了城,從敵軍的后面摸了過去。
“將軍,你看,那邊有一小隊人馬。”張林他們剛出來,就碰上了大概十幾人。
“是西華的人嗎?”蘇夏問道。
張林肯定的點了點頭,“是,沒錯?!?br/>
蘇夏抬頭看了一眼陽光,估量了一下時間,“左翼和右翼的人馬也已經(jīng)到位了?!?br/>
“你帶一百兄弟過去,留下他們?!?br/>
“是?!睆埩钟行┡d奮。
昨晚上被他們壓著打了一晚上,張林心里早已經(jīng)憋屈的不行,現(xiàn)在終于有一次正面動手的機會,怎么能不高興?
蘇夏趴在草叢中緊張的看著,這幾十人應該是敵軍出來探路的,看來他們也是想從后面包抄邊關(guān)城的,卻沒有想到被自己搶了先。
這么說來,敵人正面戰(zhàn)場上有人,后面還有人……
那空城計還唱的起來嗎?蘇夏心里有些擔憂。
就在這段時間,張林已經(jīng)沖了出去,那幾十個人面對數(shù)倍于他們的敵人,當場就慌了,甚至只是象征的抵抗了一下,丟了幾顆人頭,就乖乖的放下武器投降了。
“小姐,成了,成了!”片兒興奮了,“沒有想到這么簡單!”
“先別高興的太早!”蘇夏想了一下,當下讓張林將那些人解決了,急忙下令從后包抄敵軍。
后面肯定是還有人,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能虛張聲勢,讓他們以為自己有很多人,所以現(xiàn)在去騷擾他們的先頭部隊才是重中之重。
在說邊關(guān),周爾白這次只是佯攻,他當然知道邊關(guān)城內(nèi)的情況已經(jīng)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了。
所以,他在逼納蘭熙,他覺得,納蘭熙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更加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的邊關(guān)城內(nèi)在唱空城戲。
當后面突然喊聲震天的時候,周爾白有些懵,瞬間就看到四面的山頭出現(xiàn)了很多云起的大旗。
“這是怎么回事!”周爾白皺著眉頭,“夏大人,云楚派兵支援了?”
“怎么可能?”夏云澤也有些吃驚,“云楚皇帝的意思我想整個云楚都明白了,怎么還會派兵來?”
“更可況,就算是派兵來,我們的探子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夏云澤的話音剛落,突然四面八方一陣箭雨襲來。
一時之間,大軍立馬就有些亂了,他們都是攻城兵,周爾白自信邊關(guān)城已經(jīng)沒有還手之力,所以他們帶的都是攻城的利器,根本就沒有防御的。
此時,這箭雨下來,幾乎一個個都成了活靶子。
周爾白和夏云澤幾乎第一時間就拔出了長劍躲著射過來的箭。
“撤,下令撤!”周爾白喊到。
夏云澤卻是沉著一張臉,“三皇子,怎么撤?云楚的援軍到了,只怕我們往后撤會被包了餃子吧?”
“留在這里不也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嗎!”四面八方的山頭上都是人,前面就是邊關(guān)城,留下這里,跟往后撤幾乎是沒有區(qū)別。
“攻城!”夏云澤當機立斷的說道,“現(xiàn)在城內(nèi)的防御肯定是最薄弱的,我們不如一鼓作氣將城攻下,到時候我們來守城,在等我們的援軍一到,還怕殲滅不了他們?”
周爾白卻是立刻就火了,“夏大人說的好輕巧啊,真是不是你的人不知道心疼,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你竟然還要讓他們攻城,你腦子里面是臭狗屎嗎?”
“你說什么?”夏云澤問道,“你說我是什么?”
周爾白卻是冷哼連連,“這是我西華的人,我應該為他們的生命負責?!?br/>
“來人,傳令,三軍后退!”
西華的軍隊也算是訓練有素,在經(jīng)過最初的混亂以后,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這是一聲將令,更是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看他們一退,蘇夏自然是比他們退的更快,要是被周爾白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掛著仰頭賣狗肉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只是佯裝放了幾箭,喊了幾聲,立刻就鉆進了山中。
周爾白都沒有想到撤下來會這么容易,心里更是暗暗慶幸剛剛沒有聽夏云澤的話。
“三皇子,”夏云澤驅(qū)馬與周爾白同行,“你有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我們怎么這么容易的就撤了下來?”
“云楚的兵為什么不追我們?”
周爾白也是心下疑慮,“會不會是云楚的皇帝只是想逼退我們?他并沒有要與我們開戰(zhàn)的意思?”
“話雖然是這樣說……”夏云澤還是覺得不對,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對。
“三皇子?!边@時手下有人來報,“我們排出去探路的幾十個兄弟被殺了。”
“是云楚下的手?!?br/>
“下去吧?!?br/>
“是?!?br/>
“你怎么看?”周爾白問著夏云澤。
夏云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速度快,但是又行蹤不定……先回去,在從長計議?!?br/>
“也好?!?br/>
*
“將軍果然妙計!”張林興奮的說道,“這么一來,周爾白還以為是我們的大軍到了。”
蘇夏卻是覺得不容樂觀,“我們瞞的了一時,周爾白遲早會看穿的?”
“先這樣吧,讓兄弟們休息,將戰(zhàn)場收拾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可用的裝備?!?br/>
“還有,點一下人數(shù),找出一千人,今天晚上不回城,就在外面,想辦法出其不意的在襲擊敵軍?!?br/>
“是?!?br/>
雖然剛剛的一戰(zhàn)取得了勝利,但是主要的疲累卻是誰都無法抵抗的。
準得好崗哨之后,所有的人都隨意的找了一個位置睡了過去。
蘇夏也靠著片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江南的一座酒樓之中,司徒辰坐在角落的一個位置看著柳殘道大吃大喝。
“喝!”柳殘道將一個酒杯放到了司徒辰的面前,“這可是上好的女兒紅?!?br/>
司徒辰?jīng)]有動,而是轉(zhuǎn)頭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辰兒,為師再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
司徒辰還是沒動,短短的三天,司徒辰已經(jīng)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辰兒……”柳殘道只好接著說道,“你要是心里煩悶的話,我找個藝人給你唱個曲?”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啊!”說著立即揮手叫過來了小二。
“客官,什么事?”小二笑吟吟的問道。
柳殘道一指后面的屏風,“讓你們那位藝人給我唱個曲!”
“客官,你想要聽什么曲?”
“就好聽的,你們這位藝人擅長的?!?br/>
說著,一塊銀子放到了小二的手里。
小二拿了銀子立刻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