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主看見鐘離的表情,心里一陣咯噔,感到有些不妙。
但想到自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開了這個口,此時也不好立刻反悔,只能委婉的表達意思。
“當然,我身為落日城城主,豈能言而無信,只要在我管轄范圍內(nèi),又不違反倫理道德的,我都能幫助閣下?!?br/>
柳城主說完,看了看帶著斗笠的曹淳,言下之意,若是你要幫助的他,我就無能為力了,畢竟曹淳已經(jīng)被戴上了采花大盜的帽子。
老狐貍!鐘離暗想,你找人暗殺我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呢,心中發(fā)出一聲冷笑,淡淡開口。
“我今日正是為了曹淳而來!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恩怨,我今日要帶走他?!?br/>
鐘離說完,目光卻是看著陳長老,在他眼里,這里也只有這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讓他忌憚。
柳城主聽完,脖子往后一縮,瞇著眼睛,眉頭皺了起來,兩只本就凹陷進去的眼睛顯得更為驚悚了。
“閣下莫非與這曹淳有什么關(guān)系,只是他乃是衙門通緝的采花大盜,這我還真做不了主了?!?br/>
柳城主心想,這曹淳居然有如此能力,前幾天才有一少年出手幫助他逃跑,現(xiàn)在又一實力強悍的中年修士出手。
在這之前,他可是調(diào)查過,曹淳根本不認識什么修行中人,所以他才敢欺壓。
只是想他放過曹淳卻是不可能的,之前還心痛女兒,想和抓回來讓他娶了柳飄飄,成為女兒的禁臠。
但現(xiàn)在局勢越來越復(fù)雜,這曹淳似乎有些手段,不斷有修士為他出手,不能再留了。
今日他必須置曹淳于死地,否則再讓他跑出去,說不得真要成為心腹大患。
旁觀的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這修士腦袋有毛病不成,怎么和一個凡人扯上關(guān)系,還是江洋大盜。
鐘離還想開口說些什么,陳長老卻率先出口了。
“小兄弟,這是凡人之間的事情,你作為修士,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陳長老說完,抖了抖手中的拂塵,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他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你與修士打斗我可以不管,但你若插手凡人的事情,我便要按照規(guī)矩出手對付你了。
鐘離還未搭話,曹淳摘掉了頭上的斗笠,丟在地上,他聽到二人的對話,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
原本今日與幾名好友前來,已經(jīng)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卻沒想到居然會有修士幫助自己,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此刻心里是無比感激的。
曹淳舉起佩劍朝著鐘離抱拳,感激的看了一眼鐘離后,對著柳城主說道:“柳老賊,你不是心心念念著想要抓我嗎?”
“無故給我安排上采花大盜的名頭,你倒是說說我玷污了哪家姑娘?”
“倒是你,侮辱了我的伴侶姍姍,害的她投湖自盡,如今我們陰陽兩相隔?!?br/>
“若不是仇恨壓身,我早就不想活了,今日我便要為亡妻報仇!狗賊,拿命來!”
曹淳說完,猛然拔出佩劍,一躍飛起,刺向了柳城主,根本不等對方搭話,對他實在是恨之入骨。
柳城主看著曹淳刺來,有些心驚的往后退了幾步,他可是見識過那日曹淳在他府內(nèi)大開殺戒,知道他一身武功了得。
曹淳剛剛躍起,柳城主身后大殿便立刻沖出數(shù)十人,擋住了曹淳的去路。
見此情形,凡人武者人群中,立刻沖出兩人,與曹淳站在了一起。
就連剛剛被雨蕭殿的莫殤打倒在槐樹下的青年也站了起來,為曹淳掠陣。
此刻,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語,四人對戰(zhàn)數(shù)十人,直接展開了廝殺。
旁觀的眾人立刻后退,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出來,修士那邊也是遠遠觀望,畢竟陳長老說了,修士不得出手。
雙方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場地內(nèi)頓時刀氣,劍氣橫飛。
鏘!
曹淳武功確實高強,三兩招之后,便一劍斬下一人,隨著劍氣縱橫激蕩,一顆頭顱斜飛而去,無頭的尸體噴出兩米多高的血浪,而后翻倒在地。
曹淳沾染上了一身鮮血,如同浴血的修羅登場,繼續(xù)冷酷無情的殺去。
這場廝殺,似乎成了曹淳的劍技表演,鐘離在旁看的目光灼灼,心想不管修士還是凡人,都那喜歡用劍嗎?
“噗!”
一顆人頭滾落,血花迸濺。又
“噗”
又一人被懶腰斬斷,鮮血狂涌而出。
隨著曹淳一路血殺而來,陳長老皺了皺眉頭看向柳城主,意思是你就這些人?
柳城主臉色有些難看,眼巴巴的望著陳長老,他此次請來的大多都是修士,現(xiàn)在無法出售。
當最后一名阻擋者被曹淳一劍刺入心臟時,柳城主一下子躲在了陳長老的身后,他沒有后手了,只能依靠陳長老了。
曹淳似乎殺紅了眼睛,看到擋住之人就一劍揮去。
鐘離見此情形,暗叫不好!
果然,陳長老出手了,只見他輕輕的揮動了手中的拂塵,嘭的一聲,曹淳被甩退數(shù)十米。
“噗!噗!噗!噗!”
曹淳被身后幾名好友攜手接住,卻沒想到陳長老下了重手,四人皆是口吐鮮血不止,那名受傷在前的青年更是直接七竅流血,直接死去。
“任兄!”
曹淳不顧傷勢,轉(zhuǎn)手一手扶住死去的青年悲聲叫道,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落下了眼淚。
鐘離在陳長老出手時,就已經(jīng)飛了出去,施救來不及,此時卻剛好來到幾人身邊。
鐘離一蹲下,伸出兩指接連點在幾人身上,封住了他們穴道,而后又調(diào)動靈力,度入了進了他們身體,為他們止住了傷勢。
“你不是說修士不得出手嗎!”
鐘離一回頭,雙眼冒著怒火看向陳長老,雙手緊緊握拳,他從小被人欺負長大,最看不得別人持強凌弱。
陳長老眼睛一瞇,看向鐘離,凡武境九階?
看到鐘離之前的肉身強度,他還以為鐘離是靈武境中階或者高階的修士,這才給他幾分面子。
但鐘離剛剛調(diào)動了靈力,被他窺探到了境界,他有些心驚,想起剛剛鐘離一拳擊飛酒葫蘆老人。
這中年漢子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煉體靈技,否則凡武境的肉身怎么會如此強悍,一拳擊飛了靈武境的修士。
陳長老淡然開口:“他對我出手了,我自然要還手,倒是你,到底是何人?”
鐘離聽到大怒,曹淳不過一介凡人武者,哪怕讓他刺上你百劍陳長老也安然無恙,這明顯是袒護柳城主的借口罷了。
“他是碧云宗的人,名叫雷靈!”修士席間,一道聲影傳出,正是衛(wèi)洪。
他忍不住開口了,此事讓他越看越不對勁,鐘離是他帶進來的,說好了目的是尋找那日在城門外傷他的天火宗弟子。
現(xiàn)在卻變成了維護曹淳,更是與坐鎮(zhèn)陳長老正面對上了,他要趕緊撇清關(guān)系,避免事后為觀星門惹來麻煩。
鐘離聽到衛(wèi)洪大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滿是老繭的手掌,這才想起自己易容了,剛才差點怒火中燒就自爆身份了。
他現(xiàn)在是假身份,不管結(jié)果如何,他只要逃離這里,就不會有人追查的到,事后還能正常行走。
陳長老聽到喊聲,瞟了衛(wèi)洪一眼后,盯著鐘離看到,眼神似乎在質(zhì)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鐘離假意怒視了一眼衛(wèi)洪,讓人感覺,似乎是在責怪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陳長老見此情形,淡然開口:“原來是碧云宗的人,怎么,你對老夫出手有什么不滿嗎?”
鐘離見他徹底誤會了,心里便放心不少,一聲譏笑道:“呵,原來這就是炎機城的處事方法,規(guī)矩是你們定的,打破規(guī)矩的卻也是你們,真是可笑?!?br/>
聽聞此話,陳長老面色一變,手持拂塵指向鐘離,怒聲道:“小子,你找死不成?”
原以為鐘離不過是喜好打抱不平的俠義修士,此刻聽著話語,鐘離似乎在挑釁炎機城。
這讓陳長老直接冒出了怒火,炎機城在他心中,可謂是一座圣城,他一直以生長在炎機城為傲。
鐘離要的便是這種結(jié)果,他現(xiàn)在恨極了碧云宗,就是要為碧云宗多豎立敵人,若是炎機城一怒之下直接覆滅了碧云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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