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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運營算是初步上了正軌,在滬城跟客戶又談的順利,郭智心情大好之下,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喘口氣兒。
她這段時間也實在是太累了。
晚上在酒店做個spa,廖遠又幫她做了大放松。第二天上午先去商場里血拼了一番,中午被林博一個電話叫去和他一起吃飯。
林博看她氣色照人的樣子,就知道她又小別勝新婚了。毛孩子,天天不消停!也不怕精/盡人亡,他心里咕噥。
問了問她公司業(yè)務的進展,又問她最近如何。
“累?!惫堑目偨Y簡潔精辟?!疤乩?。不光是身體疲勞,就是心理上就特別累?!?br/>
“做項目和做客戶,完全不是一回事。跟人打交道感覺比跟項目要累得多?!?br/>
“公司里也是,什么都得我做決定。買個文具,買個垃圾桶,都得我拍板。以前在k家,所有這些公司都給你搭建好了,你就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現(xiàn)在可不行,這樣的平臺就沒了,我什么都得靠自己。”
林博一直頷首傾聽。這件事上,他有經(jīng)驗。所有郭智正在體驗的事情,林博都已經(jīng)先體驗過了。很多事情,郭智也提前跟他取過經(jīng),之前有點事,她還借用了林博的人脈。
兩個人說起這些事情,就特別的投機?;秀比舢斈?。
一聊就聊到了下午兩點多。
郭智一看表:“哎呀!兩點半了快!”
她一邊收拾她那些購物袋,一邊問林博:“你去不去現(xiàn)場啊?我答應了廖遠今天也過去看他的。你要去就給我?guī)н^去,要不然我就打車?!?br/>
林博:“……”有種畫風突變的既視感。
“算了,”林博心塞的說,“我送你過去吧?!?br/>
林博的公司在滬城有個辦事處,所以他到了這邊也有車開。
把郭智送到地頭上,他就準備走了。
“你也不看一眼啊?”郭智不滿了。
“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你嫡系呢?”
“那我是不是還得管他吃喝拉撒,結婚生娃?”林博諷刺道。
郭智“切~”了一聲,目送林博車子離去。
她掏出手機,給鄭偉打了個電話?!按髠?,我過來了?!?br/>
時裝劇在這種繁華地段拍外景,最麻煩的就是圍觀群眾太多。大偉從人群里面擠出來,掃一圈就看見了郭智。
“喲,郭姐!這是剛shopping完?”大偉樂呵呵的,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來,給我?!?br/>
大偉以前是模特,曾經(jīng)和廖遠一起在地下室合住。他在帝都一直混不出來,后來年紀大了,心灰意懶,就回老家討生活去了。
廖遠和大偉,一直也有保持聯(lián)系。微信里常常聊天,因此廖遠對他的情況掌握得還比較清楚。
他黯然離開了帝都,回到老家,在一個親戚的公司里任職,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開始朝九晚五。這份工作雖然有著讓父母家人滿意的穩(wěn)定,對他來說,卻是壓抑苦悶的。
他覺得被束縛。他時常會懷念帝都的籌光交錯,光怪陸離。他其實就是天生就喜歡大城市的生活,更熱愛模特圈、演藝圈這種五光十色的圈子。這一點,從前廖遠也愛莫能助。
廖遠初入公司的時候,身邊沒有助理。一些瑣碎雜事,是公司打雜的小姑娘負責。她同時還負責著另外幾個公司藝人的瑣事。
但后來廖遠的數(shù)據(jù)越來越好,人氣越來越高,事情跟著多起來。前陣子林博就跟他說,需要給他添個專用的助理了。問他自己有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藝人的貼身助理,要負責藝人的很多瑣事乃至私事??尚湃?、會辦事、合得來這三點,尤其是前兩點,尤其重要。
廖遠聞言,就給大偉打了個電話。大偉幾乎沒猶豫,就答應了。立刻跟親戚辭去了朝九晚五的工作,趕赴了帝都。
藝人助理的薪資水平并不高,放在消費水平超高的帝都,甚至可以說是微薄。但大偉還是義無反顧,心甘情愿。
那會兒郭智忙得昏天黑地的,廖遠都沒機會跟她提起。還是這回郭智來探班,他才介紹了大偉給郭智認識。大偉當然認識郭智,事實上,對于愛哭包小a“征服了那個郭爺”這個壯舉,他的朋友前里也早就就此掀起過一段議論的高/潮。
對愛哭的小a,那是沒人不服的。
“還挺沉?!贝髠バχf,“要不然先擱我們車里吧,待會兒走的時候再拿?”
“行。”郭智自己拎著也覺得沉。
就跟著大偉去了保姆車,把一堆袋子都先擱在了車里。大偉還從車上拎下來個折疊椅子,拿到那邊去給郭智坐。
廖遠看到郭智來了,就立刻貼過來,搖頭擺尾。再轉頭投入工作中,導演都夸他“狀態(tài)不錯”。
郭智笑瞇瞇的坐在一邊看著,她感到廖遠的演技比起從前強了不少。雖說,還稍微有點沒擺脫“面癱”的嫌疑吧,但這種時裝偶像劇,真的無所謂啦。
說到底,賣的還是臉。
郭智心想,可不能這么跟廖遠說,要不他又該郁悶了。
廖遠其實真的很努力了,但有些東西,確實是需要時間的沉淀和積累的。當然,天賦異稟者除外。而廖遠顯然不屬于這一種。他實際上是個腦子不算太聰明,但勝在肯用功的那種人。
拍攝還算順利,按時收工。
“想去吃什么?”廖遠歡快的跑過來問。
“才幾點啊,現(xiàn)在吃有點早吧,還不餓呢?!惫强戳搜凼直恚至晳T性的去摸手機。
沒摸著。
“哎,我手機呢?”她把身上和包里都翻了,也沒找到。
“會不會剛才掉車里了?”大偉問,“我記得咱倆走過去的時候,你是手里拿著的。后來我看你手里空了,我以為你放包里了?!?br/>
“對了對了,我順手放車座上了!”郭智才想起來。
他們到保姆車里一翻,果然在購物袋下面找到了郭智的手機。
“我就說怎么半天都沒人給我打一個電話呢?!惫青止局?,劃開手機。
看著有兩個未接來電,她先給別人回了兩個電話。很快講完,又看到微信顯示有幾十條未讀信息,她就順手點開……
第一眼看到第一個人給她發(fā)的那個東西的時候,郭智還以為是愚人節(jié)的玩笑呢。
誰這么無聊編的啊,她想,要讓青夏看到,不削死他們!
可是愚人節(jié)早就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七月中旬了。
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天熱得要死!
郭智就站在這陽光下,一條條點開那些未讀的信息,一點點的寒意,漸漸爬上后頸。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在盛夏刺目灼人的陽光里,郭智感到大腦一片空白!突如其來的暈眩攫住了她!
大偉很有眼色的不去打擾廖遠和郭智的二人世界。他跟廖遠說,他跟劇組回酒店去,郭智這一堆購物袋,他也幫他們帶回去。
他就轉頭叫了聲“郭姐”,想跟郭智打個招呼就走了。
郭智卻沒理他。
大偉又叫了聲“郭姐”,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廖遠正琢磨著待會跟郭智是去燜鍋還是去吃火鍋呢,聞言轉頭看向郭智,看她死死盯著手機,異常的沉默。
廖遠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
“郭智?”他叫道。
郭智抬起頭來。
這還是廖遠第一次看到,郭智的臉色如此蒼白。也是廖遠第一次知道,原來素來強勢有主見的郭智,她也會流露出如此迷茫無助的神情。
她的嘴唇都失了血色,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么,卻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這樣的郭智,讓廖遠的心臟不自禁的收縮了一下。
他兩步跨到她身邊:“郭智,怎么了?”
郭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她茫然的把手機伸給廖遠。廖遠接過來,劃開屏幕。
微信里全是郭智在k家的前同事們在戳她。他們說的都是同一件事。
他們不約而同的給她轉發(fā)了同一個東西。因為她已經(jīng)從k家離職,這種hr發(fā)到公司內(nèi)部郵箱的東西,她肯定是看不到的。
不知道到底是揣著什么樣的心情,他們都一聲聲的在追問她。
【郭智!你知道這個事了嗎?】
【郭智!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跟她很好嗎?什么情況?】
【你看到hr發(fā)的訃告了嗎?太突然了!辦公室現(xiàn)在都炸鍋了!大家都在說這個事!】
【她不是懷孕了嗎?孩子呢?孩子怎么樣了?】
【郭智!我們都不敢相信!】
【顧副總她……】
她怎么死了?
廖遠震驚的看著這個消息。
他再抬頭看郭智,她的臉上沒有血色。他心中一沉,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低聲叫她:“郭智……”
郭智被他從茫然中叫回神。但她此時此刻似乎短暫性的失去了處理緊急事件,機敏應對的能力。
“廖遠,這是真的假的?”她無措的向他求證。
廖遠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比她都還晚看到這消息。但廖遠不會像郭智那樣震驚失神,他腦子還清醒著。
他猶豫一下,說:“看起來應該……是真的。”
他給出的肯定給了郭智第二次打擊,她的臉色白如金紙。她被廖遠握著的手,反過來握著他,非常用力。
片刻之后,她的理智、冷靜和應對能力仿佛開始回巢,她也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我要回去!”她說,“我馬上回帝都去!”
“我陪你。”廖遠毫不猶豫的說。
他交代了大偉幾句,沒有等劇組收拾完東西,就跟郭智先打車回酒店了。
大偉欲言又止,想試圖勸阻廖遠,到嘴的話卻被廖遠的眼神壓下去了。
郭智本來計劃第二天才走,她在路上打電話改簽了今天晚上的機票。確認了航班號,廖遠也用手機app,訂了同一班航班。
在去機場的路上,郭智給顧清夏部門的總監(jiān)景藝打了電話,從他那里得到了最終的確認。
“是的,前天晚上的事……我們昨天下午才得到警方的通知……”景藝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種疲憊的感覺,“是持刀搶劫……孩子保住了,現(xiàn)在在看護室……你現(xiàn)在回來?好,那明天上午……”
掛了電話,郭智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
廖遠握住她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到機場過了安檢,他們坐在離登機口很近的位置等待。廖遠問她要不要喝水。郭智搖頭,但廖遠還是起身去給她倒水。
郭智茫然的看著光可鑒人的地板,失神。
她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林博。
“郭智,出什么事了?廖遠怎么跟你跑了?制片剛跟我發(fā)了通脾氣?!绷植┏谅晢?。
若在平時,郭智的關注力必然是在最后一句??纱藭r此刻,她雖然聽到了,理解了,但和生命的逝去比較,這些還活著的人的事情,似乎都變得微不足道。
“林博……”聽到林博的聲音,郭智撐到現(xiàn)在的情緒終于崩潰,她叫了他一聲,就哭了起來。
林博嚇了一跳,他認識郭智這些年,竟然還是頭一次遇到郭智哭的情況。
他本來很惱火廖遠不經(jīng)過他同意,擅自跟劇組請假,還先斬后奏的跟郭智跑了。也有點埋怨郭智怎么變得這么不懂事,廖遠這點咖位,這么胡來,強勢點的制片和導演都能直接把他踢出劇組。
但他第一次聽到郭智哭泣的聲音,怔愣了一瞬后,心中忽然變得柔軟。
“郭智,別哭……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他問。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有著能安定人心的奇異的力量。
“清夏……清夏她……她沒了……”
郭智握著電話,淚如雨下。
“林博……林博……”她叫他的名字,哭得抽噎不止。
廖遠端著水,靜靜的站在她身后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