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小翠的呼喊,常青松和常母都從里屋跑了出來,只是也刻意沒有表現(xiàn)的太過緊張。
不遠處常青松的聲音傳到了常玉的耳朵里。
“嘖,你這丫頭嚷嚷什么,小姐這會跑出去做什么?”
沒幾步,常青松幾人便到了宅屋的門口,見常玉站在門口不動,可把常青松給嚇的,趕忙上前說道:“閨女,你站這里做什么?睡了一下午餓了不?”
常玉看了一眼圍過來的一群人,并沒有回答常青松,而是急促的敲起了門,這不對,不是做夢,他真真切切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的!
常青松也沒有阻攔,沒敲幾下方琴便出來開門了,見是常玉也是有些驚訝,但只是一瞬便低下了頭,沒有說什么。
常玉抓著方琴問道:“陳三呢?”
方琴一聽常玉這么問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常青松看出了方琴興許招架不住,立馬抓過常玉抓著方琴的手說道:“閨女,你這是做什么,你都把人嚇到了,你突然問陳三做什么?”
常玉一臉不悅道:“陳三在哪里,他是不是回來過?”
這時候年嫂也出來了,見常玉有些激動便回道:“常姑娘,你找陳三何事?他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來過了?!?br/>
聽了這話常玉驚詫萬分,陳三那有些討厭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腦海之中……
‘嘿嘿,是是是陳三,你可以叫我小三!
‘楊成子!是茅山道士!’
‘我……我怎么知道我什么時候認識的你,你什么時候認識的我不就是我什么時候認識的你么!’
還有陳三那怒發(fā)沖冠的身影,腳下磚石碎裂!
還有一只銀白色的大老虎!
對,磚石碎裂!
眾人正等著常玉說什么呢,哪知道這丫頭轉身便朝鎮(zhèn)西邊小跑了過去,幾人也跟著過去了。
常青松看在眼里那是心疼的不行,他閨女何時受過這般的苦!
到了那個小巷,眼前地上完好無損的磚石,令常玉不相信卻又不得不信,腳步慢了下來,眼淚落了下來,她很傷心,只是不知為何這么傷心。
似乎是不愿接受這一切,沒有說什么捂著嘴哭著回去了,小翠趕忙追了過去,常青松和常玉的娘兩人這么攙扶著也急急忙忙的又跟了回去。
后面幾天,常玉都把自己關在閨房里,小翠很想把真相告訴常玉,可常青松說了,此事已經(jīng)無法回頭,萬不能讓常玉有任何的糾纏。
要說常青松也是無奈,常玉剛失憶那會是不忍心說,也提過從前的種種過往,可這丫頭頭疼,只要一說她一想就頭疼,誰能忍心看她受這苦!
現(xiàn)在是不能說,她和楊成子緣分已盡,楊成子已經(jīng)接掌茅山,兩人此生注定不會再有什么交集,讓她知道了,想起以前的事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
與其痛苦一生,倒不如讓她重新開始,這也是為什么楊成子讓眾人刻意隱瞞這段回憶的初衷。
倘若有一天常玉想起楊成子了,有沒有一個人陪在她身邊就變得尤為重要,是愿意重新拾起那段回憶去尋找楊成子,還是與那人共守一生,這會讓常玉往后人生的走向產(chǎn)生截然不同的變化。
幾日后,陳三回到了宗堂,孟無雙的身體解決了,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算是落下了,開開心心的和陸開元、霜兒吃了一頓飯,誰讓回來的時候趕巧是飯點呢。
吃飯的時候在陸開元的好奇下,陳三說了孟無雙和下大墓的事,雖然有些嚇人,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對于陸開元來說,恐怕一輩子也不會碰到這種怪事。
去見黃管事的時候,黃宗章告知陳三姜齊懷已經(jīng)等他許久,兩人閑扯了一番姜齊懷就來了,一只手背在身后,也看不出高興不高興。
“師傅,你今天心情可好?”
“本來挺好,看到你就好不出來了?!苯R懷煩悶的回道。
“怎么,你徒弟又闖禍了么?”陳三沒皮沒臉道。
“闖禍倒是沒有,但我已經(jīng)能想到一會他的蠢樣,想我姜齊懷縱橫江湖大半輩子,徒弟也收了幾個,怎么臨老就收了個二愣子呢!”
“不不不,不是二愣子,我只是大智若愚,開竅的比較慢!”
“哼,你問問黃管事你像是大智若愚么?”
陳三轉頭看向了黃管事,黃管事笑呵呵道:“小聰明有,若愚談不上,大智差得遠?!?br/>
“你看,這才叫大智,人家說話滴水不漏,你還早呢,慢慢開竅吧?!?br/>
陳三有些懵圈,可與黃宗章比那確實差得遠,不說其他的就宗堂里那么多事那么多人,還天天悠哉悠哉的游刃有余,這不是大智是什么。
“嘿嘿,師傅,你拿黃管事和我比,是不是有點太抬舉我了?!标惾龑擂螁柕?。
“沒辦法呀,還不得拿他和你比比,這樣顯的你好像能和他比不是,是不是一下子覺得自己也沒那么差了!”
“好像很有道理!師傅請喝茶,等我好幾天了吧。”
陳三把黃管事倒給姜齊懷的茶杯端了起來遞給了姜齊懷,黃管事也有些不得勁,這是被借花獻佛了么,這小子還真賊……
“那尸身可處理好了?”
“嗯,弄完了,我給扔茅山了,讓他們解決吧,早知道上次就應該讓他們給處理了?!?br/>
“你怎么不送回墓里去?”
“那墓被水淹了,下不去了,所以我才埋華清府了,這才有的后事嘛,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真是氣運不佳倒大霉了?!?br/>
姜齊懷搖了搖頭,“腦袋不聰明,身體終歸是要多受累的。”
“嘿嘿,不說這個了,師傅你找我做什么?是不是要帶我做任務去?”
“不做任務,你不是躍四魂斬仙境了么,我教你駕馭法器的技法?!?br/>
“噗,什么!你已經(jīng)躍境了?”
黃宗章一臉的不淡定,噴了陳三一臉茶水,陳三擰著眉頭抹了抹臉上的茶水。
“你不是知道我快躍境了么,你是不是故意噴我呢!”
“嘖,瞧你說的,我以為你還要小半年才躍境呢,你怎么已經(jīng)躍境了?不是啊,你沒回斬仙臺啊如何躍的境?你幫他躍的?”黃宗章看向姜齊懷道。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躍的境,無妨無妨,過程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喝了這杯茶我們?nèi)叵膳_?!?br/>
姜齊懷話音剛落,陳三咕咚一口把綠名伶給干沒了,可把黃宗章給嫌的,暴殄天物??!
兩人去斬仙臺路上遇到了陸老頭,陳三喊了聲老頭,陸老頭沒回他,脫下鞋板子作勢要抽他,陳三嘿嘿一笑,這是他和陸老頭的相處方式。
在宗堂里也只有他敢喊陸老作老頭,其他人給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這么喊,不過陸老也算是最待見陳三了,因為只有陳三偶爾有想著他的時候。
到了斬仙臺開山鼎已經(jīng)消失不見,斬仙臺上空空蕩蕩,兩人一步一石階,陳三心里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師傅真是對他了如指掌,知道自己缺什么就教什么,這種師傅哪去找!
“今日開始教你真正的御器之法,不過別高興太早,想要駕馭法器很難,而且不是萬不得已你不能御器?!?br/>
“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御器?”
“因為御器之法只能是四魂斬仙境,你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江湖之中我們早已名聲在外,而且是玄天宗極其重要的人,無人敢動,你琢磨琢磨自己是什么情況,這理我就不多說了,還是那句話,不是萬不得已不能御器。”
陳三眉頭緊皺,這話意思不是擺明了被越多的人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四魂斬仙境就越危險么,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了!不到萬不得已我絕對不會御器。”
“嗯,陸開元已經(jīng)成為暗部,日后他能更好的照顧他媳婦,你多掙些銀子,趕緊把欠的銀子都還了?!?br/>
“多謝師傅!”陳三拱手道,他心里明白師傅說這話的用意。
姜齊懷點了點頭繼續(xù)道:“御器之法,說難很難,說簡單很簡單,一來魂魄力,二來契合度,第三個便是需要你修煉的技法了?!?br/>
“魂魄力是要足夠么?”
“不只是足夠,還要精純,精純到足以代替器魂附著于法器之中。”
“那契合度呢?”
“之所以四魂斬仙境才能御器也因為這個契合度,契合度需要魂魄力和器魂的磨合,這需要時間,越普通的法器契合度越容易,三五天就能完全契合,反之需要的時間就越長?!?br/>
“?。∧俏椰F(xiàn)在的法器不是需要很長時間?”
“那是自然,但也不完全是,契合度也看魂魄力,你魂魄力越雄厚,法器的契合度提升的越快,契合度和魂魄力對于法器來說是相輔相成的。”
姜齊懷說完就后悔了,陳三那一臉傻樣一看就是聽不明白,擰著眉頭無奈的撓了撓腦袋。
“當我沒說,我們直接練!”
陳三連連點頭,說再多還不如直接練,對他來說還是這種法子比較合適。
姜齊懷氣勢陡然攀升,手掌做起勢,一件金光涌動的玉雕從天而降,近一人高就這么直直的從天上落了下來,約莫能有三五百斤。
姜齊懷全身泛著金光單掌便接住了,霎時抽掌,石雕順勢便要往下墜,嚇了陳三一跳。
快要落地之時,綿柔一掌貼在了石雕上,手掌凝聚了精純的魂魄力把石雕吸住了一般,石雕緩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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