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站在巨冰面前,沉默不語,也不知道黑袍下的他到底是何表情,良久之后,魔君消失,高山又恢復了原來的清冷,朵朵碩大的雪花開始飄落。
東方小樹愜意在水潭之中暢游,清洗著身上多日積攢的污垢,一時間竟然疲勞頓起,有一種昏昏欲睡之感。
便在這時馬車之中傳出痛苦的呻吟之聲,是捂著嘴巴發(fā)出的痛苦呻吟,是忍無可忍、無法自控的痛苦呻吟之聲。
東方小樹驚醒,瞬間從水潭之中躥出,奔向馬車停留之地,離馬車越近,痛苦呻吟之聲便越加清晰。
東方小樹以為黑山出了問題,打開車門后,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黑山,而是千面倒在車廂之中,佝僂著身體,捂著嘴巴痛苦呻吟,之所以捂著嘴巴,似乎是怕驚到他的緣故。
東方小樹將千面抱在懷里,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什么。
千面全身已經(jīng)濕透,發(fā)髻散亂,面容因為痛苦已經(jīng)扭曲,見到東方小樹已經(jīng)發(fā)覺,便放開了嘴巴,發(fā)出了痛苦的嚎叫之聲,身體更是在痛苦之中痙攣。
“我該怎么做,能讓你的痛苦減輕些,你倒是說話???”東方小樹抱著千面,急切的問道。
痛苦中的千面沒有回聲,雙手如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狠抓他的后背,張嘴毫不客氣地咬到了東方小樹的肩頭,如逆水之人臨死前的一刻一樣,拼了命的掙扎,然后沒有了聲息。
東方小樹靜靜地抱著昏厥過去的千面,一動不動。
心里卻翻起了滔天巨浪,千面即使不是圣人,也無限接近圣人境,究竟是什么能讓千面經(jīng)受如此痛苦的折磨呢?
玩弄圣人如螻蟻,東方小樹一陣心寒,不敢再往下去想。
冷颼颼的感覺隨之襲來,東方小樹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居然沒有穿衣服。
渾身濕透的千面,衣服全部貼在身體之上,曲線畢露地與他擁抱在一起,東方小樹甚至能夠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之聲,以及胸前的飽滿與碩大。
東方小樹是人,不是木頭,剛要將千面放下,千面卻嚶嚀一聲睜開眼醒來。
雙眼之中黑焰與藍焰大盛,終于將中心處一簇簇赤紅火焰全部壓制,并一點點地將其吞噬,最終赤紅火焰消失,千面雙眼亦恢復了原有的清澈。
“我去穿衣服!”
東方小樹望著千面的雙眼,突然說道。
望著全身不著寸縷的東方小樹的背影,其后背之上猶豫畫了無數(shù)條符文一樣的紅痕。
又想起猶如救命稻草一樣抱著他掙扎撕咬之時,蒼白的俏臉之上涌起了一片紅暈,以前言語之中雖然曖昧,也只是自己的好奇與無聊而已。
或許自己真的需要找一個肩膀靠一靠了,可是自己有的選嗎,可以選嗎?清澈地雙眸黯淡了下去。
東方小樹泡在水潭之中,讓腹部燃燒起來的火焰盡快熄滅,同時又將天巫袍在水中侵泡,以便將其上的灰塵洗凈。
地圖、晶石、其舊無比的毛筆、卷軸以及真龍槍零散地擺了一地,真龍槍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便又恢復如初,原來它一直都在。
穿上濕漉漉的天巫袍,東方小樹理都不理擺在一地的東西,原力運起,由水潭到馬車不到百步的距離,天巫袍便已干爽無比。
“是魔君,還是其它人?”
東方小樹并未進入車廂,而是選擇坐在車廂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之上,開口問道。
“其它人!”千面疲憊地回道。
“比魔君還厲害?”東方小樹不死心的繼續(xù)追問道。
“應該吧!”千面猶豫了一下依然回答道。
“比魔君還厲害的估計人世間好像沒有幾個,難道是天上?”東方小樹疑惑的繼續(xù)問道。
“只是折磨人的一種小伎倆而已,放心,死不了的,我不是活的好好的!想要擺脫棋子的命運,當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千面淡淡地說道,恢復了以往的沉著、冷靜。
“我膽小、貪財,但是不笨,還能分清誰對我是真好,還是虛情假意的好?!?br/>
“這段日子相處下來,我找到了家一樣的感覺,如果你不覺得委屈,以后就跟著我吧,雖然我沒有你的遠大志向,但……”
東方小樹并未說完,便不得不中斷,向馬車之中躥去。
東方小樹只聽到車廂之中一聲痛哼,還以為千面再次經(jīng)受折磨,便急切地沖了過去。豈知是千面在車廂中掙扎著站起,不小心牽扯到了神魂中的傷勢而已。
千面猶如小女孩一樣,張嘴尖叫出聲,同時雙手抱胸便欲蹲下去,因為突然接觸到東方小樹的目光,千面有一種不穿衣服的感覺。
相反到是東方小樹眼神異常干凈地說道:“叫什么叫,不知道你越叫我便越興奮,小心現(xiàn)在就將你推倒!”
東方小樹雙手伸出,毫不客氣地將千面抱住,走向水潭。千面沒有掙扎,只是如小女孩一樣羞澀的將面孔深藏在東方小樹的胸口之上,身體顫抖著沉默不語。
那一夜,東方小樹并沒有將千面推倒,他們只是相擁著互相傾訴,有笑聲、有淚水、有心與心的感知,還有一段傳奇。
東方小樹用力地將千面摟在懷中,用行動證明他不會放手,即便她深處牢籠,他也會拼盡全力將牢籠打碎,一定。
千面,不單單是天上一位大人物的棋子,更是那位大人物的禁臠。
皎月高掛,繁星滿天。
千面仍在熟睡,似乎仍然沒有自烈火焚燒神魂的痛楚中恢復。
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東方小樹抽出手臂,將天巫袍脫下蓋在千面的身體之上,走向了水潭。
東方小樹將地圖與其舊無比的毛筆再次揣進懷中,將卷軸依然插在腰間,有些嫌棄地將真龍槍插在水潭之中,拿著晶石回到了千面附近。
因為此時的千面,特別的虛弱,如果天網(wǎng)與天罰出現(xiàn),后果不堪想象。況且馬車之上還有一直處于修煉狀態(tài)的黑山,東方小樹突然間覺得肩上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