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子的。”
男人告訴葉辰,自己叫陳覺,是江城報社的一個主編,然后剩下講述的事情,跟葉辰從那張紙上得到的信息基本是一致的。
“但是,從我被趕走之后,我就一直在秘密調查這家醫(yī)院,還真發(fā)現(xiàn)的什么不少有意思的事情?!?br/>
陳覺頓了頓,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繼續(xù)說道。
“因為我愛人的消失,跟這家醫(yī)院一定脫不開干系。而且那個劉醫(yī)生作為主治醫(yī)生,他一定知道一些消息?!?br/>
“但他卻跟我講他一無所知,他只負責做手術而已?!?br/>
“也正因為如此,我心中的懷疑不斷地加深,然后每天都暗地調查著這家醫(yī)院?!?br/>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天的晚上,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家醫(yī)院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晚上我像往常一樣潛入了這家醫(yī)院,剛要往手術室走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上傳來了一聲慘叫?!?br/>
“……然后我就看到一個只有半截身子的保安從五樓跌跌撞撞的滾了下來,后面赫然是滿嘴鮮血的劉醫(yī)生……”
馬強?
聽到這兒,葉辰心中一動,所有的線索都串聯(lián)起來了。
“當時我就知道,我妻子……或許也已經(jīng)被劉醫(yī)生給殺害了!”
“然后我的大腦猛的充血,真的,當時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直接就跑上去跟那個劉醫(yī)生對質起來?!?br/>
講到這兒,陳覺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濃郁的仇火在他的眼睛里不斷地跳動著。
“或許是那劉醫(yī)生見只有我自己來,覺得毫無威脅,竟是直接挑釁的真相告訴了我……”
“我的愛人,果然是被那畜生給吃了!”
到這兒,陳覺內心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狠狠的給了旁邊的墻一拳。
“但是,就因為一時的沖動,我也搭在那了……”
“他把我放在手術室里,一寸一寸的把我的皮給剝了下來,然后又把我攔腰斬斷,當著我的面兒,吃了起來……”
“一直到我死,我都不知道我的妻子的尸體,到底在哪兒……”
“哪怕只有骨頭都好,我只想再看她一眼……”
他的憤怒逐漸被悲傷所取代,雙眼噙滿了淚水,蹲在地上無助的哭了起來。
葉辰二人聽得不由得一陣咋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竟能變態(tài)到那種地步……
“都過去了……”
葉辰走到陳覺身邊,拍了拍他,安慰道。
“至于這個孩子……他的手上,還帶著我給她母親的定情信物呢……”
陳覺滿眼愛意的看著依偎在他身邊的孩子,舉起那孩子的小手給二人示意道。
一串小小的精致的珍珠手鏈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雖然手鏈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陰物化了,但其中蘊含的濃濃愛意還是讓人不由得一陣唏噓。
“爸……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去找媽媽呀?!?br/>
旁邊的小孩怯生生的拽了一下陳覺的衣角,小聲的說道。
“去,這就去……二位道長,你們看,是不是……”
陳覺摸了摸孩子的頭,又有些忐忑的詢問葉辰二人的意見。
畢竟只靠他們,就算找到了他愛人,也沒辦法讓她恢復神智不是……
“嗯?!?br/>
葉辰點了點頭,他們本來也是要上去的,這時候做個順水人情,倒也不錯。
陳覺有些感激的看了看二人,起身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就這么通過了?”
“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
旁邊的蝶衣有些不放心的對著葉辰說道。
是啊,從二樓開始,好像有些順利的過分了。
準確的說,從找到那張單子開始,一切都好像順理成章一樣,一路暢通無阻的就要到達四樓了。
這種感覺,跟當時那個護士站給葉辰的感覺是一樣的……
一切或許都是圈套,一個等你跳進來的圈套,但你卻無可奈何,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的那種無力感。
“走一步看一步吧,畢竟至少到現(xiàn)在還沒出事不是么。”
葉辰輕輕捏了一下蝶衣的手,低聲安慰道。
幾個人各懷心事的踏上樓梯,慢慢的向四樓走去。
“艷鳳——艷鳳——”
陳覺因為激動,早早的跑到了走廊上喊了起來。
空曠的走廊上,除了他的回音,卻是再沒了聲響……
“這……不應該啊……”
陳覺有些拿不準的看向葉辰,這不應該??!
此時葉辰也有些拿不準,如果按照那張紙上所說,卻是應該是在四樓沒錯??!
想到這兒,葉辰趕忙又把紙取了出來,仔細的找起了上面的信息……
這一看,葉辰的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大,大哥,嫂子……很有可能在女廁所里……”
葉辰臉微微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覺一聽,臉上也是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雖然這座醫(yī)院已經(jīng)荒廢了,但就算如此,讓他們兩個男人直接去女廁所,總歸還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女道長……您看……”
陳覺有些尷尬的看向蝶衣,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那就我去好了?!?br/>
蝶衣也沒推辭,打著手電就走了進去……
怎么有些涼颼颼的?
蝶衣壯著膽子走進了女廁所,卻是感覺這里的溫度比外面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讓她不由得又裹了裹衣服。
“有什么的嘛……明明都廢棄了,那死葉辰還不進來……迂腐!”
蝶衣一邊挨個打開隔間門看,一邊又有些不滿的嘀咕道。
“哪里有東西嘛……這都快看完了?!?br/>
打開倒數(shù)第二間隔間,依然是一無所獲,讓蝶衣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或許是那紙上記錯了也說不定呢。
她自我安慰道。
“嘩啦……”
“嘩啦……”
一陣沒來由的水聲忽然在狹小的廁所里響起。
“葉辰?別鬧?!?br/>
“你剛剛不進來,現(xiàn)在進來有什么用,出去!”
蝶衣以為是葉辰在嚇他,心里還因為剛剛葉辰不進來而有些不忿,低聲嬌叱了一句。
“嘩啦……”
“嘩啦……”
那陣水聲還在不斷地響起,甚至聽方向,離蝶衣已經(jīng)是越來越近了……
“都跟你說了不要……”
蝶衣又罵了一句,順手打開了最后一個隔間,然后聲音猛的梗在了喉嚨里……
廁所的最后一個隔間,通常清潔工們都是用來擺放雜物,而此時在那一堆雜物上,一個小小的紅色包裹正安靜的躺在那里……
“咕嘟……”
蝶衣艱澀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顫抖的打開了那個包裹,她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東西……
骨頭!
是人骨!
紅色包裹里面,一副完整的人骨完好無損的擺放在里面,就像在等著有緣人發(fā)現(xiàn)它一樣,表面上還亮著一絲青綠色的光芒……
“嘩啦……”
“嘩啦……”
此時那水聲隨著時間的推移,離蝶衣也是越來越近了……
這個時候,要是在不知道是什么事兒的話,那蝶衣也就太遲頓些了……
她機械式的緩慢的扭過了頭,正好和那張恐怖的臉迎面撞上……
“啊!…………”
一聲凄厲的叫聲從女廁里傳來,震得整個大樓為之一顫……
是蝶衣的聲音!
她出事兒了!
聽到蝶衣的慘叫聲,葉辰也顧不得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了,直接奔著女廁所就沖了過去。
“不要……你不要過來……”
等葉辰趕到的時候,蝶衣正不斷往墻角靠去,在她眼前的,赫然是一層薄薄人皮的完整的骷髏!
“還我命來……”
“還我兒命來……”
“你這黑心醫(yī)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那骷髏沙啞的叫著,向著蝶衣猛的跳了過去!
“吼……吼……”
就在那骷髏即將撞到蝶衣的時候,葉辰及時的用鉤索束縛住了它。
那骷髏不斷吼叫著,卻是再難往前一步。
“你還知道過來呢!”
“我還以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會進來呢!”
蝶衣有些不滿的沖著葉辰罵道,同時偷偷的把手上的金光給熄滅掉了。
可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了。
蝶衣心想道。
“艷鳳!”
“是你么艷鳳!”
此時的陳覺經(jīng)過一番心理斗爭后,也終于是沖了進來,對著那骷髏高聲喊道。
“道長,這……還是要麻煩你了……”
見那骷髏始終沒反應,陳覺終于是反應過來,有些為難的看著葉辰。
畢竟已經(jīng)麻煩葉辰好幾次了,甚至在開始的時候還要殺了人家,此時的他已經(jīng)羞愧的不行了……
“沒事兒?!?br/>
葉辰倒是沒太在意,隨手一拉,就是把那骷髏體內的靈魂給拽了出來。
“艷鳳!”
看著心心念念的人終于出現(xiàn)在自己的臉前,陳覺只感覺一陣恍惚,沖上去就緊緊的抱住那個人影。
“覺……陳覺!”
“怎么是你!”
“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張艷鳳先是一愣,等看清來人是陳覺的時候,兩行清淚不由得從眼里流了出來。
時隔多年,這一對苦命的夫妻終于是再見面了……
“媽……媽媽!”
此時那孩子也一搖一晃的沖著二人爬了過來,奶聲奶氣的喊道。
“寶兒!”
“你把寶兒也找到了?”
張艷鳳一抹眼淚,又是驚喜的說道。
“只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沒辦法再和你們一起過日子了……”
看著孩子和丈夫,她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嘩嘩的流了下來……
“沒事兒,艷鳳,我們現(xiàn)在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陳覺把孩子拉到了身邊,有些寵溺的看著眼前的二人。
“為什么?怎么會?”
“難道說你也……”
張艷鳳終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伸手一摸,卻發(fā)現(xiàn)陳覺和她孩子此時也已經(jīng)成為了靈魂體,再也不是生人了……
“你怎么這么傻啊……”
“你也是被那劉醫(yī)生害死的對不對……”
張艷鳳有些心疼的摸了摸陳覺的臉,有些不忍的問道。
“對了,這二位是……”
一直都沉浸在團聚的喜悅中的張艷鳳,此時終于是發(fā)現(xiàn)了還有兩個陌生人站在一旁……
“對了對了,忘了給你介紹了?!?br/>
“這兩位就是解放了咱們一家的道長?!?br/>
“男道長叫葉辰,旁邊的那位女道長則是叫蝶衣?!?br/>
陳覺也知道冷落了二人,趕忙拉著張艷鳳起身給葉辰二人行了個禮。
“謝謝……謝謝你們……我給你們磕頭了……”
張艷鳳本就傳統(tǒng),一聽又是自己恩人,作勢就要跪在地上給葉辰磕頭。
“不用不用,現(xiàn)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r/>
“還是先講講你之前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吧?!?br/>
這一下可把葉辰給嚇得不輕,趕忙把張艷鳳攔了下來,才開口問道。
“好……好……”
那張艷鳳又是抹了好一會兒眼淚,等心情平復下來,才慢慢把當年的遭遇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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