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晚抿著唇,說不出話來,漆黑點(diǎn)墨的眸子里,映出他卓爾不凡的臉廓線條,她的身體繃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你是想跟我一起在這里等死嗎?”
他一手禁錮著她纖細(xì)手腕一手胳臂肘撐著她身下的席夢思,沒有壓疼她,聽了他的話,冷峻的薄唇微微勾起:“這樣也很不錯,不是嗎?”
“呵……”她發(fā)出一聲無奈的嘆息,隨即,隔著薄薄的褲料,感受到男人身體的變化,大腦猛地一轟,帶著深深的不敢置信。
但很快,這種驚訝就被她掩飾住,換了濃濃的嫌惡:“想女人就去外面找?!?br/>
“我身下就有一個,為什么要去外面找?”
唐末晚的呼吸隱隱急促,可是沒惱,甚至很鎮(zhèn)定:“現(xiàn)在找我的男人很多,也許你可以先告訴我你有哪方面的問題?是生理的還是心理的?”
多么熟悉的對話。
他的目光微閃,她的眼角染上幾分動人的風(fēng)情:“沒關(guān)系,不管什么問題我都可以幫男人解決,你知道,我在m城很受歡迎,很多客人都愿意找我治療?!?br/>
“是有多受歡迎?”
“你想試試?”
撩了撩耳邊的碎發(fā),她笑的竟然讓人移不開眼:“那咱們可以改天約個時間詳聊。”
“不用改天約了,就現(xiàn)在吧,幫我看看,我的水龍頭是不是壞了?!?br/>
他一本正經(jīng)的說完,一手鉗制著她的腰身,一手已經(jīng)摸上西褲拉鏈。
水龍頭三個字讓唐末晚的臉頰瞬間火熱滾燙起來:“你這個流氓——”
“你不是想用水龍頭洗手嗎?洗臉都可以……”
聽到拉鏈聲后,他話還沒說完,唐末晚已經(jīng)急切起來,“傅紹騫,你干什么,放開我!”她的雙腿開始在底下胡亂瞪著,“你放開我!”“你不是很受歡迎嗎?不這樣怎么受歡迎?”也不知道哪句話得罪他了,他的目光倏然變得幽冷,動作也有些粗暴的壓制住她的雙腿,“不分開是不會受人歡迎的,我還沒忘了你當(dāng)初是怎么治我的,那就再治
一次吧。”“傅紹騫,你混蛋!”劇烈的嘶吼從她的喉嚨里發(fā)出,她感到一雙寬厚的手掌滑入浴袍內(nèi),帶子松開,浴袍便往兩邊滑開,肌膚暴露在冷空氣中,身體頓時一陣冰涼,她意識到他是動真格了,忽然感覺害怕
,腳下的動作更大,一腳揣在他的胯骨上,踹的他生疼,只好用力壓住,不讓她再亂動。
“能治別人,為何不能治我呢?!?br/>
外面的濃煙不斷往里滲透,走廊上響起各種急切的叫喚聲:“快跑啊,火越來越大了,馬上燒上來了……”
“還有沒有人,快跑啊——”
唐末晚聽得分明,深深望著他,他俯身,咬住了她的耳垂:“兩年前,我讓你走了,兩年后,就是死,我也打算跟你死在一塊兒,怕嗎?不怕的話,咱們就在這里等死吧,或者,等人來救?!?br/>
一句,跟你死在一塊兒,忽然又紅了她的眼眶。
兩年前,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打算死了。要是那時候他跟她在一起,她根本不可能那么絕望。
可是現(xiàn)在,他說這樣的話,哪怕心里拼命排斥他,她卻無法欺騙自己,她根本還是那么在乎他。
孩子的死,已經(jīng)無法挽回。如果他一直認(rèn)為她沒有懷孕,那么她也不想再提起。知道了,也無非是多一個傷心而已。
而這一次,她重新體會到了人的欲念的可怕之處,縱然身處險境,她卻依然,臣服在他的身下,無法自拔,無法幸免于難。
但她還是想問:“你說的,是欺騙學(xué)長的吧?!?br/>
“不,我說的是真的,傅太太。”
她的心陣陣發(fā)緊:“什么時候?!?br/>
“兩年前。”
“那你為什么從來沒找過我?”
他似乎回答過,但她沒聽清,終究是耿耿于懷。
察覺到她已經(jīng)不再那么排斥,說話也不再像之前那么不留余地,他俯下身,親了親她的嘴角,手摸著她的臉頰,深暗的眼神尤為溫柔,“我不是沒找你,只是——能先給我治一治嗎?”
他眸色一深,拉起她的手,壓向欲望的深淵。
又快12點(diǎn)了,能不能直接說哪里問題,每次都那么籠統(tǒng)退稿……讓人怎么改,無處下手!
唐末晚不知道為什么又會變成這樣。
所有的一切發(fā)生的都讓人始料未及。
唯一無法否認(rèn)的解釋就是身上的這個男人一直未曾離開,一直在她的心上。
當(dāng)接觸那堅硬的熱源時,她卻覺得內(nèi)心像是寸草不生的荒地,荒涼而無奈。
很多傷口并不是能夠隨著時間就痊愈的,她靠在他的心口上,卻慢慢把手抽了回來:“對不起,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我最近休息,也不看診,想看病的話,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別的醫(yī)生。”
她聲音暗啞,但帶著不容爭辯的強(qiáng)硬,將身上的人推開后:“找不找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沒找到不是嗎?任何話都是借口,說多了只會心累。”
外面火警聲聲,她說:“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會坐以待斃,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也不想死?!彼恼Z氣異常堅定而執(zhí)著。
是誰說,離了一個人就沒有辦法活下去的,她不也好好的活了兩年。
當(dāng)孩子死去的時候,她也已經(jīng)死了一次。
在洗手間擰了塊濕毛巾,義無反顧的拉開大門,在滾滾濃煙中,她頭也不回的扎了進(jìn)去。
只是底下的火勢太大了,她根本沖不出去。
一轉(zhuǎn)身,就撞入了那堅硬的胸膛上,濃煙已經(jīng)模糊了她的眼,入耳的是他沉穩(wěn)篤定的聲音:“別怕,走!”
他的大手如此溫暖有力,身上的浴袍是他重新浸濕了給她披上的,裹了兩層,火源在十六樓,但已經(jīng)燒上十八層來。
這兩層確實(shí)沒有其他被困客人了,消防的聲音就在樓下,可是穿越那片火海時,他卻沒有絲毫遲疑。她的頭被他按在懷里,只感覺周身一陣陣灼熱,彌漫的濃煙徹底模糊了她的視線,那么近的距離,俊朗的容顏在漫天火光中,有柔和的清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