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度想過放棄,可還有很多事情都放不下,無法在這里給人生畫上句號。
趙北少安排好黃逍找人保住唐馨雨的性命便立即動身前往家族中宣布繼承人選舉大會的開始。
自己所書寫的兩道信也由他派人探路送去。
窗外的天色陰沉而暗,姜炎流坐在唐馨雨的窗旁等候著,無心去修煉,就這樣靜候著陪伴她心里也能舒服點。
夜間的冷風吹開窗戶,掀起窗簾飛揚,為了她能有更好的休息空間,姜炎流起身拉下窗簾關(guān)好窗戶,剛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房間里多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瑜娘?”
姜炎流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小妹和馨雨相繼而來的突發(fā)事情已然有些心累,多么想找一個人依靠下,手不禁緩緩抬起,可一看到瑜娘那冷漠厲色的面容,猛然想起馨雨之前對自己所說的。
自己與瑜娘已經(jīng)是走在一個道路上的敵人。
見姜炎流害怕著縮回手,白玖瑜自然看得出他內(nèi)心在想些什么。
白玖瑜緩緩抬起手,過往和姜炎流生活的那些快樂時光在此刻一點點破碎,被她親手撕成粉碎,全部打破,那些舒心的回憶已經(jīng)成為了惡心唾棄的存在。
憑空一握,無形之中就有一只手抓住了姜炎流的脖子,抬起手,姜炎流也被這股力量舉起。
手微微一握,力量就趕著姜炎流到她的手上。
被白玖瑜舉在空中,姜炎流沒有想過反抗,和瑜娘在一起的日子里,擁有過從未有過的感覺,那種有家人在就能無憂放心的感覺,真不想以這種對立面再次相見。
可沒有辦法,知道師父曾經(jīng)犯下過的錯誤,如果需要,姜炎流寧愿用自己的性命替師父贖罪。
姜炎流眼中滿是不舍,帶著歉意的顫音出聲:
“瑜娘?!?br/>
這一道聲音就如同刀刃般狠狠扎入白玖瑜的心底,使得她全身不禁一顫后退,不過很快她的理智又重新占據(jù)主導位置。
白玖瑜沒有回答姜炎流,而是看著姜炎流的樣子,眼前的姜炎流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一些虛幻,朦朧之中,姜炎流的臉龐在白玖瑜眼中逐漸變成了她日日夜夜都在仇恨著的人。
姜杰楓!
越看越像,握姜炎流的脖子也越發(fā)緊。
“姜杰楓在這個世界上所犯下的罪行,天理難容,只要你迷途知返,愿意引他入網(wǎng),想繼續(xù)留在大夏也不是不可以?!?br/>
白玖瑜開口說著,聽到師父的名字,姜炎流不禁心里一跳,要自己害師父,那還真不如殺了自己,這種事情自己這輩子想都不可能去想。
“我做不到,你還是殺了我吧?!?br/>
那天龍溟所說所做,白玖瑜雖說表面上反駁,可實際上受到他的影響有些改變。如果可以,白玖瑜也不希望將仇恨延續(xù)到相互的后代上,可奈何自己不是姜杰楓的對手,姜杰凌是指望不上的,若不用一些手段,窮極一生都無法復仇。
“你不愿意,那就讓我在你的腦海中找找怎樣才能殺了他!”
不知道白玖瑜要干什么,這個時候的姜炎流沒有辦法反抗。
周圍詭異的力量逐漸攀升。
如果此時將眼光放向整個醫(yī)院,就能看到夜空下天啟城的這家醫(yī)院周圍逐漸有白色光電上升,醫(yī)院內(nèi)的一切人或物都被定格!
不過這一切在下一秒也就被另一股力量壓了下來。
那些被定身的服務(wù)人員也恢復了操控自己身體的狀態(tài),互相看了看,知道詭異的來源,可看見一個熟悉而強大的身影到來,也就沒有想要去探查一切定格的來源。
病房的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修長身材,高雅著裝。
白玖瑜也感受到了強敵的到來,一把將姜炎流丟在地上。
“咳咳咳?!?br/>
由于被白玖瑜抓住脖子抓得太緊,姜炎流趴在地上咳嗽,抬頭看時,那個黑色的身影,仿佛有那么一絲熟悉,是師父嗎?
身影像極了,不過轉(zhuǎn)念姜炎流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那個人是姜杰凌。
和師父是孿生兄弟,樣貌像極了,不過氣息卻是截然不同,這一點姜炎流很清楚,師父的氣息一直都是很平淡的,而姜杰凌就不同了,他的氣充滿戾氣。
白玖瑜看到姜杰凌的到來也就呼出一口氣,也同時將所有在這里釋放的壓制都收回,見到白玖瑜收手,姜杰凌也不再做任何想要阻止她的動作。
兩個人和相對視著。
“我不是說了嘛,這個孩子你先不要動?!?br/>
“你和龍溟那一套道道我可不會遵循的,今天你能保住這個孩子一時,可你跟不了他一輩子,我早晚能有機會的?!?br/>
“那要怎樣你才肯罷休?!?br/>
“去北境殺了姜杰楓!”
殺了姜杰楓?這句話一出,不止是姜炎流心里,就連姜杰凌心里也同樣是一慌,姜炎流自然不必多說,姜杰凌則是因為姜杰楓是自己的親兄弟,要為了一個沒有一絲相處感情的孩子而去殺了自己的手足兄弟,他打心里面做不到。
姜杰楓在北境這個消息,他們兩個早就知道了,可這個天下能夠殺了姜杰楓的也僅僅只有姜杰凌而已,白玖瑜當然清楚這一點,她不是那種沒有理智的人,自己去了只會是自取其辱,因此只能每日買醉。
“我……”
姜杰凌剛想開口,就被白玖瑜打斷道:“要還是那套敷衍的說辭,大可不必說出,早知道你們兄弟串通一氣,我當年就不應(yīng)該來終焉學院認識你們?!?br/>
姜杰凌微微低頭閉上眼睛,看來今天一定要給白玖瑜一個說法:“那我答應(yīng)你,如果今后遇見杰楓,我保證會出手,這樣你愿意不再找這個孩子的麻煩了嗎?”
“哼哼哼哼?!?br/>
白玖瑜苦笑著,她知道,姜杰凌又是在推脫這件事:“你答應(yīng)過我的事情我都數(shù)不清了,又有幾件你認真去做的?既然你對弟弟下不了手,那我也沒必要看你面子了!”
白玖瑜話語中逐漸浮出殺意。
她的身形微微一顫,一道白色身影直沖姜杰凌,而白玖瑜的本體也在這個時候抓向姜炎流,白光閃爍間,她便帶著姜炎流沖破窗戶離開了這個地方。
面對沖過來的白影,姜杰凌一揮手,也就將其擊倒?jié)⑸ⅰ?br/>
姜杰凌釋放出生機天火,燃過窗臺,破碎的玻璃逆轉(zhuǎn)修復,走到窗戶邊看向天空,嘴里碎碎念:“玖瑜。”
隨后一卷風飄過,姜杰凌化作赤紅細流追去。
院長很看重這個孩子,姜杰凌也明白他的與眾不同,無論如何也要保那個孩子一命,而要姜炎流命的是白玖瑜,龍溟出面她未必會給,略顯尷尬,所以只能自己來。
被帶走的過程中,姜炎流根本就沒有意識,等到他眼前有畫面時,已經(jīng)是處在一座山頂,抬頭便是閃爍著白色閃電的云層,不同于北境,大夏的風很大,越高也就越猛,不過白玖瑜的到來,也讓這些現(xiàn)象瘋狂起來。
此時的姜炎流倒在地上,面前就是白玖瑜,在他面前,自己是沒有一點逃跑的機會,姜炎流很清楚能感覺到,眼前白玖瑜所散發(fā)的氣場,甚至要比雷米萊耶斯的還要強,而且強的不是一點兩點。
雖說白玖瑜和同為六神階,可修行的強弱,完全可以由其他力量來補齊超越。
坐擁妖神九成傳承的白玖瑜,睥睨天下難覓敵手。
“是你自己不愿意配合,那就由我自己來?!卑拙凌ひ徊讲奖平琢鳎琢骶鸵稽c點往后縮。
僅是自己性命的話,姜炎流可以隨便給她,畢竟當年的事情是師父有錯在先,現(xiàn)在自己還債也是理所應(yīng)當。但是白玖瑜想要探查自己的記憶來找到擊敗師父的辦法,記憶來就不愿意了。
手向后落空,姜炎流轉(zhuǎn)頭一看,自己已經(jīng)退到了懸崖邊。
“乘早答應(yīng),我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人,折磨的手段應(yīng)有盡有!”
白玖瑜心念一動,無形之中的力量直接殺向姜炎流,感受到眼前的殺機,側(cè)臉閉眼等待死亡。
姜炎流面對這樣的強敵也只能坐以待斃,沒有反應(yīng)的余地,那道殺機擦過姜炎流的臉頰,直擊他手旁的堅硬石地。
“轟!”
整個崖面直接被這力量擊碎,帶動著姜炎流身下,一同向下墜去。
不過奇怪的是姜炎流并沒有往下掉。
無形之中白玖瑜又用另一股力量托著姜炎流。
要殺一個孩子嗎?白玖瑜內(nèi)心其實做不到。
力量一甩,姜炎流又摔到了白玖瑜的身后,她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眸一縮,紫色妖瞳出現(xiàn),散發(fā)著微光,直視姜炎流的眼眸。
姜炎流與她對視片刻,就感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一樣。
白玖瑜的意識已經(jīng)鉆入到了姜炎流的記憶之中,不過并不如她所愿,想看哪段記憶就看哪段記憶,姜炎流體內(nèi)隱隱泛起兩道黑光。
不知為何,白玖瑜被這兩道黑色氣流所影響,強制被帶到了一段回憶之中。
而這段回憶,是姜炎流最痛苦最刻骨銘心的回憶,就是被雷米萊耶斯給殘忍折磨的記憶,白玖瑜融入到姜炎流的視角中。
自被雷米萊耶斯一抓打入山中開始。
白玖瑜指尖不經(jīng)意間有些跳動,這種殘忍的場面對她來說并不稀少,而且也不是她承受的,她只是在查看這段記憶,奇怪的是她感受到了一些疼痛。
這在她使用這攝憶之法歷來的所有對象中都沒有出現(xiàn)過,直至姜炎流被雷米萊耶斯用五行折磨那一刻,白玖瑜徹底不明白了,為何自己看著姜炎流遭受到折磨會牽連起自己的心痛,他明明是姜杰楓的后人,那就該遭受到千刀萬剮。
力量不受控制,攝憶之法出現(xiàn)了些問題,白玖瑜不得不提前退出。
再次眨眼,她的眼眸又恢復到原來的狀態(tài),她大致猜出了自己被隨即分配到一個回憶是因為那兩道黑色氣流,時間之神的影響,但是那種聯(lián)動疼痛的感覺,她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別以為這點小動作就能打消我必殺姜杰楓的念頭!”
白玖瑜爆發(fā)出磅礴的本源氣,整個天地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