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的花草遍地,初夏坐在躺椅上看著小喬蹲在遠處挖坑。這里的一切都是老楊頭種植的,他在江湖還有個別名“回春手”,對各類藥品都有研究。
谷里的這些毒花草倒是成全了木三娘的種蠱,也更方便木三娘教小喬。初夏看著脖間掛著羊脂白玉的小喬捏著蟲子,覺得他多學一手沒有壞處,而且那么天真的孩子,至少也要學著保護自己。
秋雨可不這么認為,她覺得要好好利用小喬的這一點。所以她總是嘗試讓小喬明白她的意思,指指蟲子再在背后指指白蓮花,暗示小喬拿著手里的蟲子去找白蓮花。
每次小喬樂呵呵裂開一個笑容,帶著臉上畫的貓爪和身上的骷髏飾品格外詭異,以為秋雨喜歡他的蟲子,然后把大胖扭曲的蟲子鄭重其事地放在秋雨的手心。然后秋雨臉上瞬間變扭曲。
想要嚇唬別人,自己卻被嚇唬了,再也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了,初夏決定閉上眼睛,請記住我們是宅斗宅斗!
那天木三娘回來見到白香雪河東獅吼:“你這個賤/女人!還我兒子!”說著一揮手一片小飛蟲襲向白香雪,引起后者陣陣尖叫。初夏脖子沒法動,她微微調轉輪椅角度以便觀戰(zhàn)的角度更佳,只見老楊頭撒一把煙霧,紅色小飛蟲全部墜地。
第一輪戰(zhàn)斗,白蓮花隊勝!毒藥,先是毒后是藥,老楊頭可謂是這方面的佼佼者。
木三娘不得已轉身摟過小喬在他臉上摸來摸去,轉頭怒視白香雪。
秋雨一巴掌拍在觀戰(zhàn)初夏的肩膀上,沒管后者的表情多么扭曲:“你看,木三娘也是我們這邊的,她的孩子聽聞早年是一個白衣女人作怪害死的?!?br/>
于是就這樣,初夏這邊摧花教的隊伍壯哉到了四人,不算小喬的話。初夏其實覺得木三娘有和沒有是一樣的,她的神經正常還好,不正常就會變成傳說中豬一樣的隊友給我方造成困擾。
海昌去打獵了,除了偶爾吃點烤野山羊褪,丫一直在琢磨修好自己的橋好嗎?而且白香雪也吃了羊腿了啊,沒起實質性作用……所以說他們隊只有兩個人對嗎?而且一人還全身僵硬不能動!宅斗宅斗,只宅不斗嗎?
初夏閉上眼睛享受著太陽暖洋洋的,白香雪從她身邊走過,一陣胭脂的香味竄入鼻尖,初夏睜開一只眼睛瞅著那貨腳步輕盈地奔著小喬而去,手里拎著兩個糯米小粽子,熱乎乎的散發(fā)出濃濃的米香。
小喬流出口水,白香雪剝開粽子,黏黏的米粒晶瑩飽滿,小巧發(fā)紫的深色紅棗一看便能知道其香甜程度,小喬一口氣吃了兩個像只懶貓一樣半瞇著眼睛帶笑看著白香雪。
初夏冷哼一聲,她才不會說她也想吃呢,太不爭氣了。但是白香雪背著她,初夏卻能看到她后背上,一條黑色的小蟲爬了上去。
她了然!小喬不會回報,只能把自己的寶貝蟲子送給白香雪當作禮尚往來,秋雨說了半天都沒成功的事情,因為白蓮花的倆粽子就解決了?應該說她反被聰明誤嗎?
白香雪感覺很癢一抹脖子,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一聲尖叫,小喬被唬了一跳,嘴角還粘著米粒呆呆地看著白香雪尖叫。白香雪推開小喬自己起身跑開,撲到聞聲而來的犀牛角懷里哭訴小喬的惡行:“我本本想給小喬吃兩個粽子,沒想到他他竟然對我下蠱?!?br/>
初夏憤恨一拍輪椅站起身,僵硬著脖子走近小喬拉起他來回頭死盯著白香雪:“你推他干什么?”
“他那么小竟然已經學會害……”
“你推他干什么???!”初夏拔高音量,打斷白香雪繼續(xù)的話語,“我問你憑什么推他?”你特奶奶的要是在船上敢這樣嗎?初夏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第一輪,白蓮花把老楊頭收獲了的毒種子撒在她們的鍋里,在小喬吃飯一嚷嚷被發(fā)現(xiàn)了后稱自己無意,不曉得毒性,之后谷內畫了條三八白線,谷內正式分裂;
第二輪,秋雨拎著海昌活捉到的山雞,宰殺的時候雞被擱了喉嚨展翅一飛蹦到了三八線那邊,秋雨挑了根棍子去勾雞。結果白蓮花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拿了個筐子把山雞罩了起來,秋雨氣急拿棍子去捅,正巧被犀牛角看到,誤認為秋雨在打白蓮花,于是夫妻二人從熱戰(zhàn)轉為冷戰(zhàn);
第三輪,小喬在海昌旁邊看削箭要跟從他去打獵,白蓮花見此要求跟隨,不知怎樣做的導致海昌一個不留神回頭小喬就不見了,全谷上下去尋找,在熊洞里看到了熟睡了小喬;
……
初夏覺得自己忍不了了,第四輪她要主動出招,她拉起小喬的手回到屋里,卻聽到小喬開始小聲哭泣。這家伙從沒哭過的啊,初夏喊來木三娘,小喬手心里躺著死去的黑色蟲子,初夏后退一步蟲子什么她也有些害怕。
小喬指指初夏,大大的眼睛全是擔憂和驚恐。
這這不科學???難道是白蓮花又做了什么?初夏瞪大眼睛,只見木三娘指甲里引出一條小蟲,她握緊初夏的手,小蟲迅速鉆入初夏指尖消失不見。
“喂喂,三娘我們是一起的啊……”初夏使勁甩手,只見馬上小蟲掉在地上,已經死亡。
木三娘深吸一口氣宣布:“你中毒了?!?br/>
“啥?”木三娘偶爾正常起來還是挺嚇人的,初夏臉皮子開始抽搐,“那個,怎么可能?我沒沒吃過什么啊,咱后來的飯都一起吃的?!?br/>
“你,有沒有最近受過傷,在墜落山崖之前,甚至更往前?!蹦救镉X得形勢不好,她出門隔著三八線喊老楊頭,“出人命了,你得過來一趟?!眳s遭到了后者的冷哼。
“你特么給不給老娘過來?。。。∶魈炀桶涯悴萑瘟耍。?!”木三娘河東獅吼起來真要人命,初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其實她有些感動。木三娘這人雖然瘋瘋癲癲,但是真的很關心小喬,而且她真的把自己當自己人。
“有本事你就拔去啊!”老楊頭不服氣,一冷笑,當時畫三八線早就算好了,他大部分植被都畫在了他那邊,只聽木三娘一掐腰飛身上屋。
“這屋頂上在怎么這么多花草,真是礙事,都拔了!”
“喂喂喂!我這就來!”老楊頭抱怨著拄著拐杖,白蓮花跟在他身后,她好奇地很,那雙眼睛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木三娘一只破鞋就砸了過去:“給老娘滾回去,你是老楊頭嗎?你叫老楊頭?”
初夏大呼爽快,如果被白蓮花知道自己中毒指不定內心多開心呢!與此同時她憂心忡忡,看著老楊頭走進屋子給她把脈,又用小刀割了手指擠出幾滴血滴在一碗清水里,用舌尖一嘗……迅速吐掉!
喂喂!初夏瞪大眼睛,這脖子還沒好呢,這又出什么事了?
“你摸過什么兵器?”
初夏眨眼,她的所有東西都丟在頂峰了,武器也是,那把寶刀用來威脅白蓮花過后來與她一起滑落山崖,她送給海昌了……?。∷肫饋砹?,她上次進惡人谷拿教主的寶刀砍樹,第一次沒有把握好力度一下砍斷,自己被樹冠砸了個正著,手指蹭在刀尖上出血了。
瞬間自己就斯巴達了,教主啊教主,我我這輩子沒做過什么壞事啊,你干嗎想不開來害我?初夏恍惚中,只聽老楊頭說:“慢性毒,已經很久了,估計侵入肺腑,活不過幾年?!?br/>
心里咯噔一下,初夏一臉呆滯,感覺到秋雨握住她的肩膀越來越緊。
木三娘皺緊眉頭:“這毒你不會解?”
“大概是幾百年前的王室兵器,這毒沒有幾人能解出來,我也沒把握?!?br/>
初夏還在呆滯中,她想到了什么,重重嘆了口氣。蛋蛋君,其實一開始就沒想讓她在這里久留,從不能懷孕起她就好像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是在催她快完成使命吧?她拍拍秋雨的手,看著好姐妹還難以置信,初夏掛上微笑。
她讓眾人退出屋子帶上門,抽了抽鼻子。蛋蛋君,是不會把她弄死的,最多只是到頭來再回去罷了,只不過第一次經歷死亡什么……一直很歡樂的,突然悲傷起來做什么,初夏扁扁嘴,她想到了很多人。
這里的世界比她之前的死宅生活精彩很多,她認識了很多,體驗了很多不一樣的感受。她還結交了姐妹,幸福發(fā)福的醉春,喋喋不休碎碎念很依賴人的秋雨,無邏輯的酷妹冬霜,她們都很關心她。所以……她不能讓她們不幸福。
不能讓秋雨以后的男人老是心拴在白蓮花身上,不能讓教主繼續(xù)被白蓮花玩壞……她想到了唐家諾,如果,還能做朋友什么多好,她還沒好好跟他聊聊,從來都沒有真正坐下來談談心,每次相處只是一瞬。宗子荀那種仙人,合照可能性不大,但該要個簽名什么的。
半夜初夏悄悄摸進海昌的屋子拿回刀來,那家伙連夜修橋還沒有回來。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初夏站在谷里離居住區(qū)很遠,臨近入谷口的地方,這里草地春暖花開,各色的花都齊放著。她躲在石頭后面藏起身形,看著頭頂上那一線天,她不想離開,她這里有重要的人。
但是這種即將結束要完結的即視感是怎么出來的?
她還沒殺過人,心一軟她覺得白蓮花也不至于被殺掉,就是個虛榮心極強的女人,擱現(xiàn)在就是頂級小三吧,還沒有犯下滔天的罪過。
但是!她的存在,危害到了她朋友們的幸福!人都是自私的,初夏拎刀的手一直在抖,要不是她沒有多少時間了她可以再陪白蓮花玩玩,讓她遠離眾人什么的。正想著,白香雪拎著籃子從那邊走來,一身白衣飄飄欲仙,頭上扎著白色的頭帶。
初夏從巖石后現(xiàn)身,追上去,后者發(fā)現(xiàn)了初夏二話不說,也沒有多余的尖叫丟掉籃子就跑。就像很多故事中一樣,逃跑的人被石頭絆倒在地,白蓮花體質本來就不好她回過頭開始流淚:“不要啊初夏,為什么殺我,我做錯了什么,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边呎f邊后退。
初夏喘著粗氣一步步跟上,她咬住嘴唇,但是舉著的刀子遲遲沒有落下,她做不到……
只聽白香雪忽然大叫:“救命?。⑷肆税。 ?br/>
初夏沒反應過來什么,似乎有人來了,她抬頭準備向四周望的一剎那,白蓮花爬起來就跑,停在來人的身前她哭著求救:“求求你救救我,那個惡毒的女人要殺我!”
初夏看清來人后僵在原地,手里的刀藏在身后,但是一切都晚了。騎在白馬上的宗子荀,沒有任何表情就這樣遠遠看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字數(shù)很多,更新完了,虎摸安慰等久了的姑娘,我去給你回留言明天幾點更哈。
當然不可能完結啦!
寫了這章感受:初夏是個好妹子!嗯![點頭]
出門買飯,好餓……
三子在尋寶副本才會出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