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珍稀佳肴,但是云楚晗吃的很香,辣白菜也很爽口??雌饋砗軜闼氐氖澄?,讓他覺得很樸素的美味。
不過,云楚晗一直繃著臉,不想讓離久久看出來這早飯很合他的胃口。
吃完飯,云楚晗放下碗筷。
“王爺,味道如何?”離久久頭也不抬的苦吃著。
“一般般。”云楚晗的語氣依舊冷淡。
吃飽了這才想起來,根本沒看見千巧巧。
離久久似乎知道云楚晗在想什么,她指了指外面,廚房的方向:“在柴房。”
“炎徹,把人帶走?!痹瞥险酒饋恚^也不回的離開了。
碧籮趕緊坐下,接著吃:“小姐,你覺得王爺會怎么處置千巧巧?”
離久久這才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說:“最多打一頓板子,然后關(guān)禁閉。過了短時間,又活蹦亂跳的出來找事兒了!”
碧籮看著離久久受傷的胳膊,眼中浮現(xiàn)出擔(dān)憂:“刺殺王妃的罪名不小??墒恰Α?br/>
碧籮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碧籮,別難過了”,離久久拍了拍碧籮的肩膀,“我在云楚晗眼里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不過,云楚晗在本小姐眼里,也是無足輕重?!?br/>
離久久笑了笑:“所以啊,打起精神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只要不放棄,好日子就在不遠的將來等著咱們!”
碧籮看著離久久堅定的眼神,頓時覺得心中有了勇氣。她用力點了點頭。
***
就算千巧巧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云楚晗對她也沒生出一絲憐憫。
這兩年來,千巧巧的所作所為,云楚晗一清二楚。只不過,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反正鬧不出人命,也能讓離久久吃吃苦頭。
可如今,差點鬧出人命來。許是吃人嘴短,云楚晗竟決定考慮考慮,安撫一下離久久。
其實離久久死了,不是正如自己所愿嗎?云楚晗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狠毒的想法。
云楚晗皺了皺眉頭,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母妃病重,王妃若死于非命,太過晦氣!
“王爺,刺殺王妃,死罪?!毖讖氐吐暤?。
死罪嗎?說到底,離久久只是皮外傷。而千巧巧卻是自小跟在身邊伺候。
“王爺,妾身只是一時糊涂,被氣昏了頭!”千巧巧淚如雨下。
云楚晗不知道她是真有悔意,還是僅僅因為怕死。
“先押下去,吵的本王頭疼!”云楚晗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許是覺得自己足夠了解云楚晗,千巧巧停止了哭鬧,乖乖的跟著侍衛(wèi)離開了。
“炎徹,你這是在告訴,應(yīng)該殺了千巧巧嗎?”云楚晗目光犀利。
炎徹趕緊跪下:“卑職不敢!”
“行了,起來吧!本王累了,下去吧?!痹瞥弦荒樒>搿?br/>
就算不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畢竟是自小一起長大。云楚晗權(quán)衡了一下,覺得離久久也沒有傷的太重,還是打算饒千巧巧一命。
傍晚的時候,碧籮氣呼呼的從外面回來。雖然她明白,云楚晗不可能殺千巧巧,但還是忍不住的氣惱和失落。
“什么結(jié)果?”離久久看見碧籮臉上的表情,便猜到了。
“三十大板,閉門思過。”碧籮氣呼呼的坐下。
離久久不以為意,露出一個淡然的笑容:“意料之中的事情,用不著生氣?!?br/>
云楚晗你真是個爛人!離久久心里罵到。果然錢才是好東西。
想到這里,離久久摸了摸繡了一半的帕子。
千巧巧還是沒活下去。
離久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在幾天后一個傍晚。那時候殘陽似血,她正看的出神。
千巧巧用一條白綾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離久久摸了摸受傷的胳膊,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
離久久畢竟是穿越而來,對于生死心存敬畏。雖然她知道,在這個年代,有些人根本不把人命當(dāng)回事。
***
去春來院的路上,云楚晗走在后花園一條小徑上。白天的時候,這里花香鳥語,晚上便是曲徑通幽了。
“當(dāng)真?王妃怎么會說出這種惡毒的話?”
“千真萬確,洗衣房的小翠和珍兒親耳聽到的!”
“千美人怎么受得了?”
聽到低語聲,云楚晗停下了腳步。
“誰!出來!”云楚晗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假山后面顫顫巍巍走出兩個丫鬟。她們趕緊跪下。
“王爺饒命,奴婢們是想回去安歇。但見血色很好,就停下來隨便聊些家常!”
云楚晗目光如劍,盯著兩個丫鬟:“王妃說了什么惡毒的話?說!”
其中一個丫鬟肩膀一顫,急忙回話:“回王爺,奴婢也是聽說。王妃她那日打了千美人后,說了很多惡毒的話。什么你不得好死。你父母下黃泉也不得安寧。還說千美人的妹妹,不會嫁得良人,只能為奴為婢……”
“夠了!”云楚晗不由握緊了拳頭。
這一聲吼,嚇得兩個丫鬟趴在了地上,大氣不敢出。
這么多年,云楚晗太了解千巧巧了。她是孝女,又極疼愛自己的妹妹。何況,她父母尚在,妹妹待字閨中。如此詛咒,實在惡毒!
“王妃是丞相千金,怎么可能說出這種話。到底是誰,亂嚼舌根,活膩了!”
“王爺饒命!不是奴婢說的,是洗衣服的小翠親口奴婢說,是她和珍兒親眼所見!而且……”
“而且什么?抬起頭來說!”云楚晗一肚子火。
丫鬟顫顫巍巍抬起頭,一臉害怕:“而且,千美人自盡的那天下午,王妃去過。所以有人就說,是王妃逼死了千美人?!?br/>
“你們倆,把小翠和珍兒給本王帶到春暉院!”云楚晗一甩衣袖,轉(zhuǎn)身回了春暉院。
春來院。
一個丫鬟從外面回來,在九兒耳邊低聲說了些什么。
九兒擺了擺手,示意讓她下去。
“小姐,王爺他半路上折回了春暉院?!本艃旱驼Z。
離沫萱微微一笑:“王爺既然不來了,等會兒就安歇吧。”
“小姐不去添把火嗎?”九兒疑惑。
離沫萱搖了搖頭:“上趕著去添火,未免太過刻意。這把火肯定要添,但是,要看準(zhǔn)時機?!?br/>
九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春暉院。
云楚晗面色鐵青的看著跪下下面的兩個丫鬟:“說。若有不實,亂棍打死!”
“王爺,那天奴婢和珍兒去春來院給側(cè)妃娘娘送洗好的衣物。結(jié)果路過后花園,看到千美人和王妃。本王上前請安,卻看見王妃怒氣沖沖搶走了千美人的鐲子,還打了千美人一巴掌。千美人很生氣,質(zhì)問王妃為何搶她首飾,還打她?!毙〈湟驗榫o張,手有些發(fā)抖。
“你接著說。如果是實話,本王不會把你怎么樣!”
小翠便接著說:“王妃說,那個首飾是千美人搶了她的陪嫁之物。然后還說了好多難聽的話。之后,王妃便走了。千美人站在那里哭了好一會兒。”
“王妃說了什么?”
“有些,奴婢記不清了。但是奴婢記得,什么父母下黃泉不得安寧。什么妹妹為奴為婢。”
云楚晗看向珍兒:“她說的是真的嗎?”
珍兒急忙回答:“回王爺,是真的。奴婢還聽到王妃說什么死無葬身之地?!?br/>
云楚晗瞥了炎徹一眼:“去洗衣房核實一下這兩個丫頭送衣服的時辰。”
“是,王爺?!毖讖刈叱龃簳熢?。
云楚晗覺得有些頭疼。他其實并不相信離久久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話。從小到大,他對她的心想就是愛哭鬼,看起來卑微懦弱。
不過,云楚晗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生在帝王家,這個道理他從小就知道。
正堂里安靜的沒有一點動靜,空氣似乎凝固了,丫鬟們大氣不敢出。
“來人啊?!痹瞥险f道。
外面,一個侍衛(wèi)走了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知香院現(xiàn)在還有什么人?”云楚晗問。
“回王爺,只有千美人的貼身丫鬟瓊兒,在整理千美人的遺物?!笔绦l(wèi)答道。
“千美人禁足后,知香院有幾個人?”
“按照王爺?shù)姆愿?,只留貼身丫鬟?!?br/>
云楚晗擺了擺手:“把瓊兒給本王帶過來?!?br/>
過了一會兒,炎徹回來了。
“王爺,那天下午,她們二人確實去春來院送洗好的衣物。也有丫鬟看見,她們確實經(jīng)過后花園。而千美人和王妃發(fā)生口角的地方,確實是洗衣房丫鬟們常走的路?!?br/>
“把她們帶下去,讓人看好了?!痹瞥险玖似饋怼?br/>
“王爺,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啊!”
小翠和珍兒一聽,立刻緊張起來。
“本王查清楚,自會放你們出來?!?br/>
炎徹看著兩個丫鬟被帶了下去:“王爺覺得,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云楚晗搖了搖頭:“本王不知,你覺得呢?”
“那卑職就斗膽說了。王妃入府三年,一直膽小怕事,柔弱無比。從未聽說過她有過半句怨言和不遜。雖然最近看起來精神了很多,也開朗了許多。但卑職認為,王妃不像是如此惡毒之人。”
云楚晗苦笑一聲:“知人知面不知心。本王必須查清楚。萬一是真的,那就是離久久太有心機?!?